的耳后搔弄,“……总是不着家。左一趟,右一趟,电报来来回回的催,就是玩野了心。”
“唔。怪吾麽?”李祺卿似乎很不快,眼角却弯弯的,透出一点粉,在假生气。“伊那边扣了我,要钞票而已,又掏不出来。”
“那侬身边一日日缠着乱七八糟的人。再犟,杨先生都要笑话你。”杨振泽忽然发现李啸辰上海话说的也流利,溺爱意思不轻。
“侬说正事。”李祺卿又勾了一份虾籽大乌参,笑着低下头去。
“杨先生。”李啸辰说,“如今我在上海缺一个能盯事的人。侬放心,不在我手下,只是替我过过生意。”
“李军座的意思是……”
“孙敬之,祺卿替我做掉了。佘俊山那头,我也打好了招呼,老骨头一把了伊不敢说什麽。那末,只缺一个人,来顶他的位置。”李啸辰又点了烟,一缕青色膨开来,迅速在午间的风裏散去了。他一挑,眉锋处浓郁的黑有些凶意,但也勾出些疑问的意思。“杨先生,侬怎样想,要不要自己做做生意?”他顿了一顿,仿佛替他留时间考虑似的,“虽然没有侬家裏厢那样稳,不过钱来的快,路子也多。”
“这,倒要谢过李军座提携。”杨振泽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李祺卿此回,碰到了难事。孙敬之与佘五爷,或许还有旁的帮派,仗着天高皇帝远,或索性就忘却了还有皇帝,要太岁头上动土。到底李啸辰怎样看重这个弟弟,亦或是做做样子,都也罢了。如今可以确定的是,他是实实在在感着上海无人可用,急着抛出一个肥缺,招杨振泽来做事。
“只是……我往日未曾做过这样活,不若……再容我考虑一日。”
杨振泽心中立时便定了要将码头私货的活计拿下。他猜测着,若说李啸辰千裏迢迢跑这一趟,只是为了李祺卿和一点药品,他是万万不信的。
李啸辰养的起枪、养得起人,就决计有自己拿药的地方,且他还在上海养着船,杨振泽不由暗中猜测这船有大作用。只是事情太大,码头也乱,何况李家兄弟又不是他的亲属。许多事还要想想周全,便没有贸然定下。
李啸辰点了点头,似乎挺满意他这样折中的回答,并没有多催。三人一道吃了便饭,喝了一些酒,随意说了话,也就散了。
只是到杨振泽回露西园路,见手下停了车在路边等,脸上很急。
“少爷,不好!”
“大哥呢?”
“巡捕房的人来,将他带走了。说有事要询问他。”
“询问,还是讯问?”
“不……不知道……”
“人什麽时候被带走的?!”
“大约半个小时。”
“还愣了干嘛,开车去!去巡捕房!”
杨振泽猛地拉开车门,人坐上,又狠狠关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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