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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三

    宜城老城区的巷口，清晨五点的天还蒙着一层薄雾，“小杰包子铺” 的灯已经亮了。木质招牌上的字跡有些斑驳，却是林立杰亲手写的 —— 一笔一画，带着笨拙的认真，像他如今的生活，平淡却踏实。

    后厨裏，林立杰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正熟练地揉着面团。面粉在他掌心翻飞，温热的水汽裹着酵母的微甜，慢慢填满不大的店面。他的动作不算快，却很稳，掌心的薄茧蹭过面团，是这些年在工地上搬砖、在餐馆洗碗留下的印记。

    “爸爸，我来帮你擀皮！”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六岁的林念安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地走进来，手裏还攥着一朵刚摘的小野花。她是林立杰的女儿，眉眼间像极了余娴怡，却比她多了几分纯粹的清澈。

    林立杰停下动作，回头笑了笑，伸手擦掉女儿鼻尖上沾的面粉：“念念乖，先去把书包放下，爸爸教你包豆沙包。”

    自从林家彻底散了，林耀祥带着仅剩的积蓄不知所踪（后来听说去了外地，跟一个寡妇过起了日子），余娴怡跟着一个有钱人离开后，林立杰就带着刚满三岁的念念回了老城区。他没再想过 “林家少爷” 的身份，也没再怨过谁 —— 父亲的出轨、妻子的背叛，像两把刀子，曾把他扎得鲜血淋漓，可看着念念的眼睛，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最初，他在工地搬砖，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回家还要给念念冲奶粉、换尿布。有次发烧到 39 度，他抱着念念坐在医院走廊，看着怀裏熟睡的女儿，突然就红了眼。后来听工友说 “民以食为天，开个小吃店稳当”，他就想起小时候家裏保姆做的包子，软乎乎的，带着家的味道。

    他攒了半年的钱，盘下了这个小店面，又跟着巷口卖了三十年包子的张大爷学手艺。刚开始包的包子要麽皮厚馅少，要麽蒸过头塌了，没人买，他就自己吃，吃不完就送给邻居。念念总是捧着破皮的包子，仰着小脸说：“爸爸包的包子最好吃！”

    慢慢的，包子铺的生意好了起来。附近的居民都爱来买他的包子 —— 肉馅的用料实在，豆沙馅的甜度刚好，最重要的是，林立杰人实在，偶尔多给一个，遇到老人小孩还会少收点钱。

    “林老板，来两个肉包，一个豆沙包！” 巷口的王奶奶提着菜篮子走进来，熟稔地跟他打招呼。

    “欸，王奶奶您稍等，刚蒸好的，还热乎着呢。” 林立杰手脚麻利地装袋，又多放了一个红糖馒头，“念念说您上次帮她捡了风筝，这个给您当早饭。”

    王奶奶笑着接过，眼神裏带着几分心疼：“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当初…… 唉，都过去了，现在这样挺好。”

    林立杰点点头，没再多说。他知道王奶奶想说什麽 —— 当初他是林家最受宠的孙子，锦衣玉食，如今却在巷口卖包子，落差太大。可他不觉得苦，看着念念每天背着书包来店裏帮忙，看着熟客们笑着跟他打招呼，他觉得比以前在林家勾心斗角、虚与委蛇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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