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辙,对不住,有事梦裏说,回见。”
唐捐扭头看人,很自然抓起人的手十指紧扣,在父亲的照片前晃了一下,眼裏都是笑:“爸,我妈应该跟您说过我俩的事儿,你是得找张律好好算算帐,他是做了不少混蛋事儿,但你下手也別太重,他身体不好,你得让着点儿他,还有......”
唐捐说起车轱辘话来没完没了,张万尧手往他后脖颈一搭:“差不多可以了,明年再来。”
冰凉的爪子让唐捐不由得缩了下脖子,转过头瞪人,眼神凶得嘞:“下次我一个人来,不带你。”
俩人拌嘴儿,江凌跟方青予一副老父亲模样笑着吃瓜,回去的路上,江凌主动挑起话题,说唐主任向来恩怨分明,你欺负了人家宝贝儿子,等着挨揍吧,张大律师,然后屁股就挨了一脚。
上来的时候天气还算晴朗,下去的时候开始刮风,他们脚底踩着石阶,被风推着走。
今年除夕,长姐他们一起在唐捐家过的年,张意年人在西安下墓,大过年也不得空,说北大的燕斐跟莫云东都在,都是大神级別的人物,要抓紧机会学习才是,争取今年可以考到北大的研究生,跟他俩做同学。
夏尘刚好在西安参加国际游戏开发者大会,顺道跟人一起过年,吃饭的时候张意年发了俩人的合照在群裏,唐捐瞄了一眼问他俩是不是在大唐不夜城,张意年说舅妈好眼力,说除夕夜有烟花,灯会,比洪崖洞都热闹。
唐捐拿着照片给正系着围裙跟秦昱炒菜的张律师看,人家瞄了一眼,说让他俩没事儿早点儿回去,大过年的在外面瞎溜达什麽,还说这是最后一次允许他们在外面过年,来年再敢这样打断他俩的腿。
唐捐听得一愣一愣的,趁秦昱埋头雕琢他的白萝卜,朝不懂风情的人腰窝狠狠一拧,说他就是封建大家长,才不要听他的。
张万尧最受不了疼,拧着眉看捣乱的人,举着锅铲朝沙发上的人告状:“长姐,唐捐打人。”
张云卿正在跟温樾聊她最近新淘的一副山水画,四川美院今年的毕业生,年前在国泰艺术中心举办了个人画展,正说到关键处,头也不抬让张万尧消停点,能吭气就闭嘴。
唐捐尾巴翘得更高,顺走了盘凉拌猪耳朵放在桌上,拿了剥好的脐橙去书房,两位老人一人一牙,搬了小板凳挨着祁老坐。
眼看儿媳妇儿跑別人那头去了,张直这下不乐意了,捏着颗白子抗议:“娃儿,你不会要帮你师父一起跟我对打吧,那可不得行哦。”
唐捐从盘子裏拿了牙脐橙塞人嘴裏:“爸,你就放心吧,师父跟人下棋向来认真,不会让我开口的,我小时候看他跟人对弈,想帮他落子都不乐意,说他眼盲心不盲,知道往哪儿落。”
张直点头表示赞同:“你师父是挺厉害,连贏三局,这要让老乔知道了得笑我一整年。”
祁老指尖捏着枚棋子不肯落,抬头,眼神看向张直的方向,嘴角动了下:“张教练谦虚了,跟我这个老瞎子下棋,多少有点儿不自在,最后一局,该吃饭了。”
张直哈哈大笑:“要得,明天去你那儿,咱玩个痛快,顺带听你弹弹曲,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啊?”
祁老笑呵呵落子,说好。
末了张直又说,过几天让祁老跟他们一起回重庆住一段时间,吃地道的火锅儿,带他夜游嘉陵江,现在可火了。
祁老连忙摆手,说鸣宣这两年看他看得紧,今儿出来都唠叨个不停,还说要给长姐告状,说他大过年不着家。
很简单一句埋怨,张直眼眶突然就红了,看着没怎麽入心的唐捐,说:“娃儿,你师父疼你,你在北京多陪陪他,这天下的不公是斗不完的,你別把自己搞太累,劳神费力。”
有一牙橙子上的橙络没剥干净,唐捐大拇指跟食指轻轻掀开,话题突然一转把他心给提溜起来,手裏还掂量着半个脐橙。
“爸,老师从小就跟我们说,善恶皆有报,犯罪就必须伏法,尽管过了二十多年,云榷还是没逃过法律的追究,陆向民24小时受到监护,一旦醒了立马审问,他的死期也快到了,这就是他该得的报应。”
大过年的本不该说这些坏心情的事儿,可老二在祠堂跪了一个月都咬死自己没错,错的是陆向民那群恶魔,还想亲自送陆向民上路,问他是不是还想进去一次,他说如果杀了陆向民一切就此了结,死而无憾。
看来是跪的时间还不够,背上挨的打还不够疼,要不是他现在年纪大了,力气有限,这兔崽子绝对没这麽嚣张。
劝不动大的就劝小的,俩人总要有一个心裏有谱儿,不能整天把脑袋別裤腰带上做事,听云卿说,要不是戚柏舟,唐捐这会儿还在牢裏待着,两个都这麽不要命,总有一天会出事儿。
如今看这个,还真应了老二那句话,唐捐从来都不是个听话的人,脾气犟得要死。
“娃儿,你只看到了结果,为了所谓的报应,老二蹲大牢,戚家那崽子死裏逃生,你呢,险些跟着一起进去,代价太大了,为了这群烂人,不值当的啊。”
唐捐摇头,目光坚定真挚:“我回国的目的就是为了给父亲鸣冤昭雪,这七年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什麽时候可以把那帮人抓住,也早就做好以命偿命的准备,值不值当的我没想过,只知道这是我的命,这件事不做个了结,我这辈子都困在裏头出不来。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没有我,这件事总会有人去做,永生的元国泉,秦氏两兄弟,程伟他儿子,还有那些惨遭劣药毒药危害的人,都恨不得把陆向民扒皮吃肉,所以爸,我停不下来。”
张直想到会是这麽个结果,这崽子跟老二一样都是犟种,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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