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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唐捐回到办公室气还没消，老东西自己思想龌龊，也把別人想得跟他一样，三番五次拿徐笙说事，给他一拳都算轻的，就应该把他摁在沙发上暴揍一顿才解气。
他正较着劲，徐凤打来电话，说余阳在看守所绝食晕倒，所裏的医生正在给他输葡糖糖，唐捐挂了电话就打车直奔看守所。
见面的地方还是在小黑屋，余阳戴着手铐脚鏈，右手还在输液，输液器偶尔滴滴两声提示它正在工作，医生把余阳送进来就出去了。
“您好，我是尧庭律所唐捐，是您妻子委托我帮您辩护，您为什麽要绝食呢？”唐捐打开笔记本，盯着余阳看。
“我没有□□她，也没有杀她，我没有。”余阳头皮开始冒青茬，皮肤黝黑精瘦，脸颊往裏凹，嘴唇也干得起皮，他眼睛很大，双眼皮，余驰随了他。
“你们什麽时候好上的？”唐捐开门见山直接问，这也是他一直没来会面的理由，先听別人说，再听当事人说。
“我跟她没关系。”余阳说完低下了头。
“我在你工作的地方了解过了，你们的关系的确不一般，承认吧，这对你的案子有帮助。”
余阳还是不肯说他跟叶青的关系，唐捐低头看他的手，果然跟老东西说的一样，指甲贴着肉。
“那为什麽警察会在叶青的□□內采集到你的精斑？”唐捐声音一下重了，他想不通余阳到底在犟什麽，承认跟叶青的关系是帮他又不是害他。
“不知道。”
唐捐手指在键盘上敲字，回车键啪啪直响。
“我想有必要跟您讲一下目前的情况，公诉人也就是检察官以□□致人死亡的罪名对你提起诉讼，法院经过审理依法判处你无期徒刑，赔偿受害人家属35万元，您提出上诉，由我接手帮您打官司，目的是为了帮您减轻罪名，甚至无罪。而我要如何帮您打官司呢，这您一定得听清了，警察跟检察官经过调查案件，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鏈，证明你□□了叶青并致人死亡，而我要做的，就是帮你逐一打破每个证据，才能证明你无罪。而你现在不配合，问什麽都不知道，这对案件没有任何帮助，你光提起上诉也没用，还得在牢裏待着。你不是答应余驰要带他去游乐场吗？靠绝食去陪他吗？另外，你的罪名一旦确立，对余驰也有很大的影响，他当不了公务员，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还会遭受別人的冷脸，被人欺负，说他是□□犯的儿子，这些你有想过吗？”
“你见过余驰了？”余阳突然抬头，眼巴巴看着唐捐。
“他说他不想去游乐园了，只要你陪着他就好，你知道他每天都在做什麽吗？”唐捐说着眼眶就红了。
“他不上学跑这儿干吗？”余阳两手拳着在桌上砸了一下，输液器滴滴滴一直在响，唐捐看他手背上的输液管开始回血，急忙按了手边的响铃。
医生在输液器上摁了几个按钮，输液管的血慢慢消失不见，医生走之前跟唐捐说不要让他太激动，唐捐笑着冲人点了下头。
“他在摆地摊，说要救你出来，带你回家。”
那天吃完馄饨送余驰回家，快到门口时，余驰突然抱住唐捐的腰，说他想爸爸了，什麽时候才能见到爸爸。他一时不知道该怎麽回，普通案件二审一般不超过三个月，但有些情况复杂，时不时冒出新证据，社会舆论巨大的案件，往往耗时过久，短则半年，长则三年都有可能。
徐凤一直不愿带余驰去看守所看余阳他也理解，母亲当年也不让他去看父亲，不管他怎麽哭怎麽闹，就是不行。
庭审当天是他偷偷跟过去的。
面对余驰的一再追问，他只能说尽早让他们见上面，余驰要跟他盖章表示答应了就不许反悔，他正纳闷盖什麽章，余驰让他低头，他乖乖照做，余驰踮起脚尖，额头在他额头轻轻一碰，笑着说盖章成功。
“让他回去吧，回去上学，替我跟他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他们母子俩，对不起。”余阳脑袋枕在左手上，嗓子裏呜呜咽咽。
“对不起有什麽用，能让欺负他的同学滚回娘胎重新做人吗？能让村裏那些乱嚼舌根的人闭嘴吗？能让那些乱扔东西的人剁手祭天吗？都不能，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讲清事实，这样我才能想怎麽去救你，不然你就一直在牢裏待着，就这麽简单。”
唐捐说完长呼一口气，余阳缓缓抬头，半晌才吭气。
“我跟叶青是在14年的元宵节好上的，那时年还没过完，很多人都还没回来，我们俩在她宿舍喝酒，她喝了一整瓶二锅头，趴在床上不动弹，我给她盖了被子，她拉住我的手不让我走，后来我们就睡了，天没亮我就走了。从那以后，我们十天半个月就会在一起，有时候在她们宿舍，有时在厂子外的宾馆，她总是先到，让我晚点儿再去......”
“你们最后一次发生关系是什麽时候？”
“她死之前的前两天，我们在宾馆做的。”余阳目光呆滞，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你俩......？”
余阳点头。
“她是否有替你口口？”
余阳摇头说：“她从来不做这些，她有其他要求。”
“做什麽？”
“用绳子勒她，越紧越好。”
“你有做过吗？”
“那都是片子上演的，弄不好要出人命的，我不帮她，她就给我甩脸子。我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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