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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31 章(第2页/共2页)

黑白相间的头发拢在脑后,戴着老花镜,满目温和,单手支颐,看着那人忙碌。

    见到张万尧,男人站起来跟他俩握手。

    “张律可是大忙人,我们请他给公司员工做个小培训都分不开身。”

    男人扶了下自己的老花镜,笑着跟唐捐握手。

    “你好,尧庭律所唐捐,幸会。”

    “唐律师一表人才,难怪我们戚总对你念念不忘呢。”男人说完就哈哈笑了,眼角的皱纹全挤在一块。

    戚柏舟拿起一杯热茶放在唐捐手心,还是那张笑脸:“暖暖身子。”

    “多谢戚总。”唐捐冲人点了下头。

    “陈总还是坐下说话,小心闪了腰。”张万尧自行坐在紫檀木圈椅上,唐捐抿了一口茶,跟着坐了下来。

    陈嵬笑着坐下,说张万尧还跟年轻时一样,脾气爆。

    唐捐端着茶杯看了眼张万尧,光看侧脸,就知道他马上要爆了,得嘞,谁让人家是大佬呢。

    “唐律师近来屡遭横祸,没去山裏求个符?”

    一直低头的人终于有了声音,唐捐这才打量起眼前人,这不那天给他兜裏塞转运符的?

    “你还好意思说,自从接了你那个符,我还真是血光不断,运气嘛,也是相对来说,有好有坏。”

    屋裏有了跟他同龄的人,唐捐一瞬间放松下来,眼睛盯着男青年看,戴个眼镜,换了身皮,还真没认出来。

    “你的血光之灾都来自于你內心的执念,放下就万事平安。”

    青年放下茶筅,把刚打好的茶双手捧着,举到唐捐面前,茶色为白,有小沫,唐捐只当它是咖啡,一口闷了,嗓子眼儿微苦,嘴裏发甜。

    “谢谢,你如果说我明日死,那我今日照旧,无妨。”

    “你是无畏,那你死了,你的身边人呢?”

    唐捐心一晃,身边人,母亲有家庭,祁老有徐笙,他自始至终,都一个人。

    “你算错了,我身边没人。”

    “哐当”一声,黑釉茶盏掉在了地上,陈嵬一脸心疼:“哎呦,好几万的宝贝儿,就这麽cei了?”

    戚柏舟蹲下身子捡,手裏捧着几个碎瓷片放在桌上,唐捐瞥了一眼,戚柏舟掌心正往下滴血,他急忙从眼前的木盒裏抽了几张纸将他的手包住。

    “戚总,您这伤要处理一下。”

    唐捐眉心紧巴巴的,戚柏舟却笑了,说没事儿。

    “合着今日有血光之灾的是戚总啊,燕斐,快去叫人。”

    青年屁股离开椅子,往屋外跑。

    唐捐一只手抓着戚柏舟的手,另只手不停抽纸巾帮他止血,话说都多大人了,咋捡个东西都能给自己搞成这样,不就是个瓷器,都快赶上刀子了。

    “听说老局长最近总往绥园山庄跑,张律知不知道点內幕啊?”陈嵬给自己倒了杯红茶,放在嘴边吹了吹,看了眼张万尧,然后眯了一口,“我还是喜欢清泡,敲敲打打的就看个热闹。”

    张万尧不知何时给自己点了根烟,都快抽完了,点了点烟头,说:“两个退了休的人没事儿唠唠家常而已,跟咱都没关系。”

    “可我听说,老局长看上城郊一块地,想在那颐养天年。”

    张万尧掐了烟,看了唐捐一眼,回过头说:“他还想搁故宫颐养天年呢,怎麽,你去帮他疏通疏通?”

    陈嵬脸一冷,举起杯子说喝茶。

    张万尧不理他,问戚柏舟找唐捐什麽事,早说早走。

    燕斐这时抱着医药箱跑进来,唐捐接过说他来吧,戚柏舟冲燕斐点了下头,张万尧那张脸更冷了。

    唐捐把带血的纸巾放到一边,拿了棉签蘸酒精,一点一点清理掉掌心的血跡,待清理干净,才看到掌心七八条聚在一起的口子,还在慢慢往外渗血,酒精擦过伤口,戚柏舟指尖微微颤抖。

    清创,上药,包扎,弄好后唐捐把戚柏舟的手举在眼前看着,小声说:“戚总日后还是小心一些,瓷片碎了也是利器。”

    戚柏舟点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有事就说,別墨跡。”张万尧冷不丁来一声。

    “想留唐律在这住一晚,有要事相商。”

    唐捐还没开口,张万尧就说不行。

    “张律有何意见啊?”戚柏舟用那只受了伤的手撑着下巴,盯着张万尧。

    陈嵬跟燕斐也盯着张万尧,唐捐夹在中间,有点儿好奇戚柏舟这葫芦裏到底卖的什麽药。

    “张律您律所还限制別人自由啊,这可使不得,知法犯法啊这是。”陈嵬举着手裏的黑黝茶盏拱火。

    “律所的确没这规矩,这是师规。”张万尧沉着脸,冷眼将所有人扫视一遍,除了唐捐。

    唐捐心一晃,老东西这几个意思,关起门来怼个不停,搁外面就开始扯师规了,可真行。

    “戚总有事可以现在说,我洗耳恭听。”

    “我要讲的事与你父亲有关,一两句可说不清楚。”戚柏舟拿起手边另一只黑釉茶盏,一口闷完早已凉掉的茶。

    “那我留下。”唐捐脱口而出。

    “唐捐。”

    这是张万尧第一次喊唐捐的名字,唐捐半晌才反应过来。

    “老板有何吩咐?”唐捐捧着一张笑脸。

    “走。”

    “好,那我送您出去。”唐捐站起身,一瞬间红了眼,只要跟父亲有关的事儿,他都得死死抓住,戚家也算京城大户,戚柏舟也没有骗他的理由,就算真有老东西说的那种事,也没什麽可怕的,都搁阎王爷那遛两回了,还怕这个。

    所有人都盯着张万尧的回应,门外跑进来一个侍者。

    “少爷,这位先生的司机说有要紧事请他出去。”

    戚柏舟摇晃着手裏的黑釉茶盏,白沫在盏底翻腾,压着嗓子说:“张律还是回去处理要紧事,唐律在我这你放心,明天我会亲自送回律所。”

    张万尧没吭声,看了眼唐捐,起身走了,路过那株梅花,拾阶走向蜿蜒的曲廊,雪花在他头上安营扎寨,唐捐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了父亲。

    那个看似高大,实则经常心软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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