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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6 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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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 章

    宋颋从內衬裏掏出一个写有北京检察的黑色皮夹,打开放在唐捐手心,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二院,宋颋。

    “你还真当检察官了。”唐捐把皮夹递给宋颋。

    “那必须的。”宋颋梗着脖子把皮夹塞回內衬。

    “你喝酒了吗?”

    “出任务不能喝酒,走,带你去老于那吃夜宵。”

    宋颋拍了拍唐捐的肩膀,俩人驱车来到一家大排档,九十点钟的样子,桌子基本都是满的,看到宋颋,于琮他媳妇儿又沿街支了一张四方小桌,两把木板凳。

    俩人落座后,唐捐一直盯着店门口的操作台,于琮垫着勺子正在给人炒面,他媳妇儿在旁边烤串,三岁多的小男孩颠着小短腿往返于各个餐桌,游刃有余。

    “于琮不是最讨厌烟火气嘛,咋颠起大勺来了?”唐捐给俩人的杯裏倒了茶,喝了一口,鼻子裏灌进一股茉莉花的清香。

    “嗐,他爹三年前中风,心裏放不下这家店,于琮那会儿大学刚毕业,学的园林设计,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像样的活儿,就接了他爹的班,不忙的时候画点儿图,他媳妇儿在民政局工作,日子也算稳定。”

    “是啊,稳定就好。”

    “你还没告诉我,咋突然回来了,以为你要在美国养老呢。”

    正说着话,小男孩端上来一盘凉拌猪耳朵,屁股一扭就要走,宋颋拽住他的牛仔背带一把揽进怀裏。

    “宋叔叔好。”于炀的眼睛随了于琮,又大又圆。

    宋颋从內衬掏出一个白色飞机模型,放在他手上,于炀眼睛一瞬间亮了,拿着模型在空中比着飞行的姿势。

    “谢谢宋叔叔。”小男孩冲宋颋鞠了一躬。

    宋颋摸了摸他的头,说不客气。

    唐捐夹了一片猪耳朵塞嘴裏,脆爽入味,还是老味道,父亲最爱他家的凉拌猪耳朵,每次下班都要提一袋子回去下酒,他有时候馋了,也会偷偷要一小盅酒抿了,辣得直哈嘴,脸也涨得通红,等母亲一出现,父亲总要替他受罚,零花钱减半。

    宋颋半天不动筷,一直盯着唐捐看。

    “怎麽?看上我了?”

    “滚一边儿去,老子是直男,你这变化也太大了,以前小圆脸,现在瘦瘦巴巴的,我都没敢认。”

    唐捐摸了摸自己的脸,下巴的确有点儿硌手,他小时候不仅脸圆,浑身都圆,总是被人捏来捏去,跟祁老在南门弹三弦,旁人总会多看他几眼,半晌才给碗裏扔硬幣。

    刚去美国那会儿,他天天吃汉堡,没几个月就更圆润,班裏的孩子给他起外号叫京熊,直译就是,北京来的大熊猫,他铁了心要减肥,半年多没吃汉堡,一早起来跟着家裏的德牧小北去公园跑步,放学回家就跳绳,在舅舅的健身房举哑铃,一年后,他就瘦了,也高了很多,一直到现在,再没圆回去过。

    “说不定过两天我就圆了。”唐捐喝了口茶,笑着回。

    “那还真有可能,不过你这口音倒一点儿都没变哈,以为你满嘴english了呢?”

    “乡音难改啊,再说我搁家裏又不说英语。”

    “那你啥前儿回来的,哪个律所啊?”

    “半个多月前,尧庭。”

    “你真的在尧庭?”宋颋放下筷子,一脸认真。

    “怎麽?你跟他们关系不好?”

    就张万尧的火爆脾气跟行事风格,估计没几个检察官喜欢的,唐捐皱了下眉,当年负责父亲案件的检察官,他肯定也知道案件细节。

    “你们那三个合伙人啊,一个比一个难伺候。蓝律看起来温文尔雅,办案子雷厉风行,年前案子多,他一天能给院裏打八百个电话催进度。言律嘴角总挂着笑,庭上舌战群儒,下了庭,直接给当事人丈夫一大嘴巴子。她那个徒弟也不是省油的灯,当事人告诉我他媳妇儿被拐跑了,还是个女的,我一看,这不我们方大律师嘛,跟当事人处成兄弟我倒见过,头一次见处成对象的。最要命的还是张万尧,上面有人,天不怕地不怕,在庭上那股傲视一切的劲儿,还爆粗口,法官都拦不住,整天主张无罪,我们院裏也有绩效考核啊,年底不达标都得挨呲。”

    宋颋一股脑儿往外突嚕,唐捐把刚烤好的鸭胗推到他面前。

    “来,败败火儿。”

    宋颋拿起串一口撸进嘴裏。

    “迟雪很可能在两个月前就被钱博钰侵犯过,如果这个罪行坐实了,依你的办案经验,他会不会坐牢?”

    “钱博钰的口供,他是在生日当天把迟雪侵犯并杀害的,现行法定,案件实施审理调查期间,犯罪嫌疑人不满14周岁不负刑事责任,更何况两个月前。”宋颋说得云淡风轻,脸颊緋红,一吃辣就上脸的检察官。

    “既然这样,你为何还要盯着韩熙?”

    “她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迟雪。”宋颋声音压得很低,估计是刚刚吃辣呛到了,嗓子有点儿哑。

    “警察那边没人盯吗?”

    宋颋摇头。

    “你告诉警察,花前月下提供色情服务,让他们好好查查,说不定能揪住几条大鱼,避免更多的女生受害。”

    “你刚刚被人欺负了?”宋颋眯着眼问。

    唐捐红了脸,说没有。

    “办案子要的是证据,不能光凭口供,也不能听一家之言,知道这花前月下谁开的吗?”

    “我头一次来,还没细查。”

    “陆氏集团的驸马爷,廖宗明。”

    姓廖的还真是老板。

    “以前可没听说过北京城有姓陆的集团啊,哪儿迁过来的?”

    “上任药监局局长,陆向民。”

    哦,贪污受贿被拉下马的那个。

    宋颋又断断续续说了很多,唐捐听了个大概,总的来说,就是有钱,从号子裏出来后开始搞房地产,资产遍布全国,稳定之后,衣食住行,哪都掺和一脚,身价几十个亿。

    走之前,于琮过来跟俩人喝酒,宋颋开车,就以茶代酒。老友相见,一直聊到凌晨两点才散场,宋颋把唐捐送回家,本想在他奶那睡了,又怕挨鸡毛掸子,索性回了自己家。

    唐捐第二天上班,刚上电梯就听张万尧被人砍了,血流了一地,保洁阿姨刷了十分钟才弄干净,说他得罪了□□的人,还扬言下次让他脑袋搬家,唐捐越听越玄乎,他的确调查过张万尧,作为父亲的辩护律师,这十多年,自己一直念着他,也恨他,当年在法院门口,如果张万尧没被他同事拉走,自己肯定会上前咬死他。

    父亲死了,他心裏只有恨,恨所有人,包括自己。

    当心裏被涌上来的恨意包裹,唐捐听不清其他人在说什麽,迷迷糊糊下了电梯,被苏覃拦住,说去看张万尧的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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