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又转了回来,谢昀眼神又略显的闪躲:“或许是知道你能打贏..”
他有些答非所问。刻意绕开受伤的话题想试图用这句蒙混过关。
嘀嘀咕咕的声儿呢喃到快要听不见,但还是听清了的陆一秉又往前凑了一点,轻笑着:“嗯?谢昀,你在说什麽,我听不清。”
温热气息尽数洒在谢昀面前。对方喉间溢出一丝宛转好听的闷笑。
不知是否因为忽而转了平语,他本该稚气的音儿此时含裹成一道略带磁性的闷沉嗓音。
似是雾凇柏林中下了一场大雪,冷得令人全身一颤。
可声沉的发冷语气却温。谢昀抬眸注视回陆一秉温暖般弯着的眼睛,身子一僵。
他声音怎麽突然变得这麽好听了,还夹着一丝很薄的轻佻感。
谢昀又偏开眸子不去看他,耳尖却愈发滚烫。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之前都没这样那就一定是称呼的原因,于是谢昀咬咬唇又开口:“没大没小,叫我全称做什麽,叫哥。”
话语落下,陆一秉听着这含着低喘的音儿耳尖先被冷得一颤。
很淡地扬起了一点眉头,只听他笑了,又凑近了几分,十分听话地从唇瓣间挤出一个字:“哥。”
又是一个闷沉的、依旧好听到耳朵发抖的一声。
谢昀绷着张脸不说话了。
一束鎏金色的光在两人身上镀了一层金,他们沐浴其中。
大清晨的,或许是时间站的有点久了,竟连温和的光映在身上都愈发得滚烫。谢昀抽走了手,绷着张雪白的脸走上台阶:“要上课了,先回教室吧。”
逃避。谢昀滚烫着身子随便塞了一句就想先逃之夭夭。陆一秉仍站在台阶下的原地,抬眼望向对方的背影启齿:“可是我的手还痛着,哥不带我去校医院麽?”
背后传来一道依旧闷沉好听的嗓音,似是一道泉水叮咚穿过隧洞。谢昀一顿,回眸看向那个站在原地的少年。
“是你说心疼我的。”陆一秉又在阳光下明晃晃地笑,“哥。”
谢昀:......
两人还是请假去了校医院。
医生帮他检查看过,没什麽大碍,说随便包扎几下就好了,可那陆一秉依旧缠着谢昀喊痛,现场的俩人都拿他没办法。
“谢同学,还好你送的及时。”
那个医生曾经是谢家的家庭医生,与这两位少爷的关系也一直很好,她不动声色地微笑打趣道:“再晚点过来就要结痂了呢。”
陆一秉:.....
后来实在拗不过他,护士们忙且加上陆一秉要。谢昀要到医用碘伏上手帮他弄。
两人进入一间空病房面对面坐着,谢昀抓着对方的手小心涂上一层碘伏。
陆一秉看他垂下眼帘认真的模样,又忍不住犯贱地轻皱眉头,哑声喊了一个疼字。
闻这声,谢昀手上动作一顿,听懂了,而后用棉签往下狠压了一下。
“嘶——哥..”
额间轻轻拧起的眉头蹙得更紧了,陆一秉动了一下,知道对方是故意的,望着对方冷色的脸委屈轻哼一声:“轻点。”
“再疼一句自己擦。”谢昀无言,医生都说没什麽大碍还喊疼。
陆一秉又用:TT的眼神看着他。
见对方不发声了,谢昀掀开眼眸,正好看见这一幕后:......
服了神经病。
弄好后他们才并肩一起走出校医院回到教室上课,陆一秉笑着展开双手放在眼前。熙光透过少年的指缝撒在他俊俏的面孔。
陆一秉的目光定格在那几张交错贴在他指骨节的莓粉色创口贴上。
上面还有一只卡通黑色小猫。是那个医生翻找她那边,已经空了的医用创口贴,才给他们塞了几片自己带的。
但这是哥给他贴的。
陆一秉似在欣赏般在阳光之下边走边摆弄着手,谢昀注意到,忍俊不禁:“从贴完你就看着,还要看多久?”
原来他喜欢这款创口贴麽。
谢昀独自细细思索着。
嗯..虽然版型确实可爱,不过不是谢昀能赏得来的艺术。因为他不喜欢,顏色这块甚至衣柜裏都是黑白灰的搭配。
“因为是哥亲手给我贴上的。”陆一秉含笑的目光又掷向身旁那人,笑得嫣然。
谢昀听这话也只是微微一笑,轻说着:“你喜欢就好。”
粉色的创口贴含上一只小黑猫,这种冷色与暖色的融合是不太和谐的。
谢昀又在思考。
不过。
他思考到这又偷偷瞄了一眼浸泡在烈阳之下的那个少年。
要是搭配给他的话,好像还挺合适?
回到教室裏,两人算是度过了一个比较平安的上午,直到午休结束后的第二道上课铃被打响,有人叩响了学优班的门。
“不好意思,打扰了。”
来人是一身费洛德的定制校服,臂侧捆着一个漆上学生会三个大字的红布,目光张望着似在寻人。
而后,终于定格在了陆一秉和谢昀的位置上。
“陆同学,”他说,“麻烦你来校长室一趟,校长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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