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他伸出手,轻轻抓住太宰治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凉的指尖传递着他的决心。
“我会努力找到平衡的方法。血族的秘法很多……总会有办法的。”他的眼神纯粹而执着,“就算……就算最终真的没有办法,能和你在一起的几十年,对我来说,也远比永恒的生命更有意义。”
“太宰,太宰治,”他呼唤着他的名字,语气裏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恳求,“不要用‘为我好’的理由推开我。让我自己选择好不好,求你了……”
太宰治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倒映着灯光和自己身影的、无比坚定的赤瞳,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微凉和微微的颤抖。
所有预设的防线,所有理智的权衡,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短暂的死寂在空气中蔓延。
他突然站起身,走近菲那恩,伸手抬起菲那恩的下巴,迫使对方直视着自己。
“你以为喜欢是什麽?”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如同毒蛇吐信,带着致命的诱惑和威胁。
菲那恩的血眸微微睁大,似乎没理解他的意思。
太宰治俯下身,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敏感的尖耳上,声音轻得如同恶魔低语:
“听着,菲那恩,让別人喜欢我这种事对我来说很简单。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离不开我,也有很多种方法让除了我之外所有对你产生兴趣的人消失。”
“更过分一点,我会在你没察觉到的时候,知道你每一天去了哪裏,见了谁,说了什麽话,我会剔除掉所有不必要的干扰,所有可能让你分心的人和事。”
他的话语如同最精致的蛛网,带着甜蜜的毒性,缓缓缠绕上来,“如果你敢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或者试图看向別处……”
“我有无数种方法,在你产生那种念头之前,就彻底掐灭它,这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把你牢牢锁在我身边,你都只能看着我,只能想着我,这样和你认知中完全不同的我,你还敢喜欢吗?”
他将自己內心深处最真实的、因害怕失去而衍生出的极端占有欲,毫不掩饰地、甚至添油加醋地摊开在菲那恩面前,试图吓退他,或者说……这只是一种扭曲的试探。
与其是提前告知菲那恩后果,倒不如说是……太宰治在等着菲那恩的反应。
菲那恩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仿佛要将自己吞噬的鳶色眼眸,眼裏依旧没有出现太宰治预想中的任何负面情绪和退缩,他甚至像是在仔细消化这些话的含义。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太宰治彻底怔住的反应。
菲那恩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种……近乎“安心”甚至“原来如此”的表情。
“就这样吗?”他轻声反问,语气裏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我还以为,会更复杂一点。”
太宰治:“……”
他所有的威胁,所有的黑暗宣言,仿佛一拳头打在了最柔软的棉花上,毫无着力点。
菲那恩看着他,非常认真地解释,仿佛在安慰他:“我父亲就是这样的,绝对的掌控,完全的占有,不允许有任何脱离他预期的行为,所以我觉得这样……很熟悉,也很安心。”
他血红的眼眸倒映着太宰治有些错愕的脸。
“而且,”菲那恩的语气斩钉截铁,“太宰不管是什麽样,我都喜欢,温柔的太宰,別扭的太宰,还有说着可怕话语的太宰。”
“我不怕。”他重申道,目光坚定,“我不会变心,所以你想对我做什麽都可以。如果你想把我关起来,那就关起来。如果你想我的世界裏只有你,那就只有你。只要……”
他顿了顿,眼神无比执拗地看着太宰治:“只要你能因此感到安心——”
话音未落,太宰治俯身吻了上去,堵住了菲那恩未尽的话语。
菲那恩的身体瞬间僵硬,眼睛微微睁大,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回了喉咙裏。
他能感受到的,仅仅是太宰治微凉而柔软的唇瓣,紧密地贴合在自己的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几秒令人窒息的寂静后,那紧密的贴合才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
太宰治的唇瓣极其轻微地动了动,不再是单纯的覆盖,而是开始了一种生涩却温柔的摩挲,像蝴蝶翅膀拂过花瓣,带着试探的、一点点加深的暖意。
他的动作很慢,轻轻吮吸着菲那恩柔软的下唇,用自己的温热去暖热对方微凉的唇,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耐心和探索欲。
“唔……”菲那恩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困惑的鼻音,纤长的白色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抓住了身下的布料。
就在意乱情迷之际,太宰治的舌尖仿佛无意地、又或许是有意地,轻轻擦过菲那恩上颚一颗微微尖锐的——那是他收敛起的獠牙牙尖。
“唔嗯……!”
一瞬间,仿佛过电般的酥麻感猛地窜遍全身。
菲那恩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短促而甜腻的轻哼。
那是一种极其敏感、源自血族本能的反应,远超其他任何地方的触碰。
太宰治显然察觉到了他这剧烈的反应,鳶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暗沉的光。
他稍微退开了些许,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菲那恩的唇角,低声呢喃,气息灼热地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
“原来这麽敏感吗……獠牙?”
菲那恩脸颊緋红,呼吸急促,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能睁着那双水汽氤氲的红眸望着他。
太宰治喉结微动,再次低下头。
这一次,他的吻不再是单纯的阻止或试探,而是带上了一种明确而温柔的占有欲,更深、更缠绵地吻住了他。
菲那恩生涩地承受着这个逐渐加深的吻,所有的思绪都化为了唇瓣上清晰的触感和心脏失序的狂跳。
不知过了多久,太宰治才缓缓退开些许,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错,都有些急促。
菲那恩微微喘着气,红眸湿润,唇瓣嫣红。
太宰治用拇指轻轻擦过他湿润的唇角,眼神复杂难辨,声音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与告诫:
“像‘想对我做什麽都可以’这种话,以后別再说了……”
菲那恩望着他,似乎有些不解其因,但仍然乖巧地应道:“……嗯嗯。”
太宰治用一种近乎珍重的动作,轻轻拂过菲那恩的脸颊,指尖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颤抖。
他收紧了手臂,将菲那恩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力度大得几乎要将对方揉碎在自己骨血裏。
或许菲那恩以为太宰那些话多少带着吓唬和夸张的成分。
但他错了。
太宰治说的每一个字,都源于內心深处最真实的黑暗。
那些极端的手段,他或许不会轻易使用,但的的确确是他潜意识裏认为“有效”且“可能采取”的方式。
「从得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会失去。」
这条刻入他骨髓的黑暗法则,从未因任何人的出现而改变。
它就像地球引力一样客观存在,不会因为菲那恩的纯粹或特別就有丝毫松动。
正因如此,恐惧才如影随形。
失去是注定的结局,那麽在这个过程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地延缓那个结局的到来,用尽一切手段地将“得到”的状态无限期地延长——哪怕那些手段本身,就足以将人推开。
所以,他会比任何人都更加用力地抓紧。
他认为重要的东西,会不惜一切手段掌控和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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