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在前朝顶着压力护住容澈,皇帝便要在后宫,寻一个足以牵制永寧长公主的由头,既是试探,也是……搅浑这潭水!
“陛下,此事……”苏太傅心跳加速。
“朕只是随口一提。”沈知节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该如何做,老师是明白的。”
他不再看棋盘,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萧索的庭院。
“皇叔总说朕年幼,需多看多学。”他轻声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苏太傅听,“朕,确实在看,在学。”
学会如何在这权力的夹缝中,找到属于自己的落子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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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澄音馆。
容澈的处境并未因那场讯问而有丝毫改善,看守反而更加严密,近乎与世隔绝。他每日所能见的,除了送膳的高盛,便只有窗外一方被高墙分割的天空。
他并不焦躁,反而利用这极致的安静,将入府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细细梳理。从最初的秋狩受刺,到盐务风波,再到如今的军粮掺沙与北境军械疑云,每一次危机,看似针对他,最终矛头却都隐隐指向谢玄的权柄。对手的目的,绝非仅仅除掉他一个质子那麽简单。
他想起那本《山河志》中关于青川水道的记载,想起永寧长公主府与那已死蠹吏的微弱关联,想起朝堂上那些或明或暗推动局势的官员……碎片很多,却始终缺少一根能将它们串联起来的主线。
谢玄将他困于此地,是保护,也是观察。而他,又何尝不是在观察着谢玄?观察他如何应对这滔天巨浪,如何平衡朝堂势力,如何……对待自己这个烫手的山芋。
他能感觉到,那根紧绷的弦,已到了极限。下一次风暴,不会太远。
———
擎苍阁內,谢玄面前堆满了各地送来的奏报,言辞愈发激烈。他揉着刺痛的额角,眼底布满血丝。
“王爷,”萧寒低声道,“陆文渊等人,联络了更多官员,准备在明日大朝时,再次联名上奏。还有……宫中传来消息,陛下似乎……在过问永寧长公主皇庄账目不清之事。”
谢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凝重。
沈知节……他这个一直安静待在阴影裏的侄儿,终于也开始有所动作了吗?
在这各方势力角逐的棋盘上,原本被忽视的棋子,似乎正试图跳出既定的格局。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而漩涡中心的三人——困守孤馆的容澈,独撑危局的谢玄,以及悄然落子的少年帝王——都在这愈演愈烈的风暴中,寻找着各自的破局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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