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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64 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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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4 章

    工作日的生物钟导致我醒的很早。

    天蒙蒙亮。

    旁边人还沉沉睡着,我关掉闹铃,怕吵醒她。

    随手查看今日天气和温度,摄氏温标前巨大的红色数字,旁边标注了注意防晒的出行警告。

    寧城每年的夏天都是闷闷的,尤其是前一天下过雨,从出太阳开始外面的马路上就开始嘶嘶地冒热气,一晃神就变得刺眼。

    趴在窗台上发了会儿呆,楼下有零星几个早起遛狗的住户,我拉上窗帘打算继续补觉,听到床被和衣服摩擦的窸窣,正猜测喻舟晚是醒了还是睡梦中翻了个身,一双手臂从身后绕过来圈住。

    “醒这麽早,不再睡一会儿吗?”她蹭了蹭蓬乱的发丝,含糊地问。

    “不怎麽困。”

    她没立即回话,靠在我后背上安静地贴了会儿,短暂地打盹。

    “今天要出去吗?”

    喻舟晚正躺在被子上仰起脸问我,伸懒腰似的让手臂从床沿伸出来,我下床走过时,手指恰好刮到小腿,玩闹地捏住睡裤的布料。

    我低头,看到那双灵动的眼睛正以一种从未有过的俏皮目光打量着我。

    昨晚说过要抽出一天时间陪她,她这是在向我求证。

    “不出去,请过假了,”我捏了捏她的手,不厌其烦地拨开那双挡路的胳膊,“我去洗个脸。”

    不大会儿后,喻舟晚揉着惺忪睡眼进来。

    两个人在水池前显得有些拥挤,抬手时不时会撞到,却默契而无声地享受碰擦的过程。

    我含着漱口水看向镜子,她也正在明目张胆地看我。

    我一边收拾自己一边借着早上不清醒的脑子胡思乱想,看到喻舟晚的脸才记起一个要紧的事:今天是异地大半个月后恢复同居的第一天。

    紧接着记起了昨晚发生的争执,喻舟晚貌似也想到了同样的事,含着牙刷偷偷地瞥了一眼,迅速地避开目光。

    她不喜欢直截了当地表达情绪,昨晚吵架其实她也没有敢把心裏话全都说出来,况且只要我在这,就无异于昨晚的事在她面前反复倒带播放反复回顾。

    即使是出于自己的诉求,她依然不太敢正面迎接不开心的事实。

    是出于巧合吗?每次分开一段时间重遇的时候都会有不愉快的情节。

    林林总总,大的小的杂事都会趁着这段不能见面的时间滚雪球般越滚越大,然后在彻底见面时完全裂开,显得前面的相处仅仅是作为分歧的铺垫,纯粹是要证明始终在心理上无法达到契合的及格线。

    我有些后怕,但想到和喻舟晚两个人依旧可以在早上并排站在一起刷牙洗脸,稍稍有了些许的心理安慰——你看,目前还不至于太糟糕,没有以互相甩刀子的冷眼相待收场,比之前进步了很多。

    所以你是不是应该夸夸她呢?心裏有个声音对我说,有话直说,这不是你一直希望她做到的吗?

    暗暗比较权衡了一番,我主观地下了定论:比起各执己见的争吵,无形的猜忌与逃避更可怕。

    喻舟晚抬手摸了摸我脖颈上露出来的吻痕,斑驳的红色印记在皮肤上清晰可见,连成一小块火烧云蔓延到脸颊上,我立即抬头看镜子,还好只能看见一张略显困倦的脸。

    始作俑者将细微的表情变化隐藏得极好,仅仅只是出于关切天真地触摸,不带有任何旖旎的想入非非。

    我揉了揉有些水肿的眼皮,浸湿了毛巾敷上去,和旁边的喻舟晚闲聊搭话:“想不想知道我用的什麽理由和组长请的假?”

    喻舟晚乖乖地点头应和。

    “我说,我今天要陪对象,所以不能来上班。”

    “这种理由可以吗?”她半信半疑。

    “嗯,理论上不可以,但我可以添油加醋,而且这样去上班……总不能戴围巾吧。”

    喻舟晚笑。

    “疼吗?”她贴心地问我。

    我摇头,又不是磕碰淤血。

    她没有收敛视线,低头往下看,言下之意,问的不是我理解的位置。

    “还好。”我假装没看懂,挤了护肤的乳液涂抹,双手遮挡正在发烧的脸颊。

    烫得有些过于明显了。

    “姐姐要不试一试。”

    喻舟晚小声地说了句才不要,逃逸似的转身下楼。

    我紧随其后也打算下去准备早饭,一脚踩在台阶上,下身传来一阵类似拉扯的痛,站定缓了缓,若无其事地慢吞吞挪下去。

    我仔细思索我们解决争执的逻辑,搜刮对话的零星片段,试图在头脑总结互相释怀的关键句,可是浮现的都是种种露骨的场景,光是回忆就容易觉得羞耻,不知不觉就咬着筷子走神。

    喻舟晚没有催我,她能猜到我在想什麽的。

    学会赌气吵架说“不要”的人比起三年前只会哭着自我逃避的家伙要可爱那麽一点点。

    让我更喜欢现在的喻舟晚多一些。

    不对,不能说得这麽肤浅。

    与其只定格现在这短暂的一帧,不如说更喜欢未来时间线裏完整的喻舟晚——已知的轮廓,某些等待发掘和亲手调教的细节,我都要占有。

    现在是可以从恋人的角度出发了,喻可意,我敲打自己,你可以得到的。

    吃过饭后,无所事事的两个人挤在沙发上看电影,心照不宣地把出门安排的全都活动都定在太阳落山后。

    如果明天还可以休假的话,深夜最适合筹备些满满当当的日程安排,我贪心地想。

    夜生活才是假期的标配。

    聊起晚上要去的餐厅,我在寧城生活的时间更久,更有发言权,和阿沁她们之前去过不少,中间也有不少可供罗列的细节,我甚至从手机上翻出照片来回忆细节。

    喻舟晚盘腿坐在旁边安静地听,低头在手机上不停地敲字,我自顾自说了一通,以为她对此没什麽兴趣,适时地闭嘴终止话题。

    “怎麽了?”发现我不说话,她抬头问我。

    手机的屏幕还亮着,我偷偷地瞥了一眼,手指正停留在便签页面上,一条一条分类和特点记得格外清楚,随口说的话都被详细地归类整理好了。

    “还有什麽不喜欢的吗?除了刚才你说的那些。”

    光标一跳一跳的,和它的主人一同等待我说完后半句话。

    “没什麽,”我心一软,那张脸上柔和的线条像水一样流动起来,让人有想亲吻的冲动,“我得再想想还有什麽去过的。”

    电影裏演到了某个展现英式冷幽默的谐音梗,喻舟晚和我解释某个俚语的意思,顺势就聊到了英餐公认难吃的话题,她开始只是含糊地说还好,后来委屈地抱怨三餐食不下咽的烦恼,央求我中午下厨做一顿丰盛的饭菜。

    “那你还要说喜欢格拉,要回那边常住。”我调侃她。

    喻舟晚沉默了半晌,认真地思考我的问题。

    “可意,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这种感觉,”她等电影切换到另一个角色的镜头时才小声地组织语言回应,“虽然生活方式在哪裏都不会相差太大,但人和城市之前会有一种类似‘磁场’的东西,会让人特別想要想要留在那裏,不管生活好不好。”

    “嗯,我能理解。”

    她用感激的目光望向我,靠在肩膀上看完了电影的结局。

    “可意,如果我真的想回格拉,我们……”她的语气因为紧张而变得生涩,“我们是不是又会分开好久?”

    我摸了摸她的发丝,揉开一团蓬松的香味。

    如果我保持自私和高高在上的态度,就像之前的我那样冷眼旁观她的痛苦,就可以趾高气昂地质问她:为什麽一定要回那样个寒冷且荒凉的地方?为什麽不能为了我们的未来在寧城留下来?……

    我合上平板。

    “不会分开,”我伸出手指贴在她的嘴唇上,“我会和你在一起。”

    这次可以换我主动靠近。

    “是要和我一起去吗?”

    比起不假思索的欢呼雀跃,喻舟晚表现出的情绪更多偏向诧异。

    “认真的吗?”她屈起腿缩到背靠沙发,过了好一会儿才求证地发问。

    我嫌空调风冷,从旁边的收纳柜裏扯了个毛绒毯子盖到腿上,间接利用整理的动作缓解两人都没开口的尴尬。

    点头打破了相对无言的静默。

    旁边的人得到肯定后把头埋得更低,沉默,捏住我的袖管轻轻扯了扯,欲言又止。

    “之前不是说要去米理的吗?”她问。

    “也不一定非它不可,”我用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轻轻带过,“而且之前去做交换生去过了,刚好换个別的城市或者別的国家。”

    喻舟晚摸到遥控器调高温度,呼呼的风声停住。

    我在心裏暗暗嘆气,怎麽解释都多余累赘,类似反复描改的油亮铅笔渍。

    生硬地推翻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会暴露出某个明显的坏处——显得我善变且不够坚定,对人生大事拿不定方向。

    坏影响带来一连串的负面效应,连带着其余承诺,譬如口口声声说陪她一起的决定都在通货膨胀的修饰词裏贬值了,和草草了事的胡诌等价,整个人可信度急剧崩盘。

    “你……”喻舟晚松开手,在原来的位置留下一块小小的褶皱,“你不要因为我改变自己的选择。”

    头脑空空的没办法思考时会模仿別人的动作,现在我正学着她的样子缩腿,缩到毯子裏不动。

    “喻可意,这种重要的决定牵扯到你自己的人生,不要被其他的无关因素干扰,尤其是……因为一个人。”

    人是最善变的最不可靠的,我明白她的意思。

    上一秒捧出来的真心下一秒就会被掷到地上摔碎。

    为了至高无上的爱啊,连自己都可以全盘舍弃,全心全意做出飞蛾扑火的高尚举措。

    可我不是这样想的。

    “到时候后悔了怎麽办?你又不知道英国的气候,生活方式不一定会让你喜欢,语言习惯不同,会碰到各种麻烦,”喻舟晚一字一顿喊我名字,到后一句又忽然咬字含糊,一长串话飞快地从唇齿间略过,如果我有一秒钟没认真听,大概就会被遮掩过去,“这件事很重要,关于你人生未来走向,影响很大,不要随意改变决定。”

    “我没有改变,至少不是和你想象中那样随意,”我挑关键词反驳,“我又不是小孩子那样会做大梦,昨天想去米兰,今天一拍脑门决定以后去牛剑,后天就开始憧憬要去常春藤……”

    喻舟晚噗嗤笑出声,趴在膝盖上侧着脑袋打量我的脸。

    “我认真考虑过了,考虑了好久,参考了海归教授的意见,问过正在留学的学姐们,从生活到学习都做了详细的调研,有心理预期,”我努力证明自己有为这个想法付出心力,只有当投入了大量成本的时候口头的决定才会有落地的分量,“不管遇到什麽,我都会选择接受。”

    “契机是什麽?”她话锋一转,不再敲打叩问议题本身,而是追求源头,“是我猜的那次吗?”

    “那次我说完计划要去米理之后,你表现得不开心,”我选择先诚恳而简洁地说明结果,“所以我想,是不是我太自私,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我那时不是因为这个,”喻舟晚,“是因为……因为……”

    我期待地盯着她,仿佛在等待一个缓慢转动解开旧锁的钥匙。

    她嗫嚅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语句,不敢表现出自私欲的心意,又不敢大大方方地把我往外推,就这麽安静地看着我,似乎是等待我用语言替她开脱。

    “姐姐希望我的未来规划裏有你,对吧?”我主动靠近那双躲避目光的眼睛,“你没有主动和我说过,但是我猜,那时你一定是发现我从来不考虑我们之后的去向,所以对我失望不想见我,对不对?”

    喻舟晚深吸一口气,没有否认,只是在我拆穿她真实的想法时把自己埋得更深。

    “可是我认为你还是要仔细考虑,毕竟我不能替你做决定,不能干涉你的人生大事,尤其是学业这麽重要的,你自己做主。”她这麽说着,自己先焦虑起来,似乎已经预料到我在未来后悔不叠的场景,“喻可意,不要这样,我不希望你为了我改变你自己的人生。”

    “那我要怎麽办?姐姐,你希望我怎麽办?”

    我突然松开手,让那个滔滔不绝的人陷入言语的死胡同。

    “你想去哪裏都可以,选你真心最喜欢的,”她又把我往外推,“我相信最后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什麽办法?”

    喻舟晚清了清嗓子:“我们可以在彼此空闲的时间约好时间地点见面,就当约会,这样大家都不会感觉为难,等稳定下来再考虑要不要……”

    “如果时间冲突呢?见面后时间定在多少比较合适,一小时还是一两天?姐姐是想和我异国恋吗?这样要坚持多久?”

    她话裏的漏洞太多,不用我去捉,她自己都没底气说完。

    我甚至没发觉自己在抛出一连串的质问时情绪不自觉地激动起来。脉搏在跳动,穿破皮肤,留下刺刺的痛感。

    盖在腿上的毯子重重地压着,感觉闷闷的,双腿快被汗浸湿了。

    “如果你和之前一样,在电话裏哭着拒绝我不告诉我原因呢?我要去哪裏找你?”

    最重要的是这句话。

    心跳得很用力,一下一下地顶在呼吸的节奏上。

    “我会害怕,姐姐,我离你太远了,摸不到你,所以不知道你为什麽会哭,不知道你到底是真的快乐,还是藏着心事假装没事。”

    总会装出一切安好的表象骗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唯独见面才能挑开遮掩的面纱——那是我和低垂的眼睛对视的唯一机遇。

    “你说不让我因为某个人干涉决定,可是你自己呢?你为什麽要来寧城,喻舟晚,你告诉我,”我紧紧抓住她的小臂,不顾带着颤抖的挣扎。

    “因为你想见我,对吗……姐姐?”

    咄咄逼人的终点是指向最后宣布的结论,我松了口气。我不喜欢强迫別人回答问题,尤其是喻舟晚这样习惯寻求引导的人。

    “我和你不一样的,可意,”喻舟晚给出自我安慰的完整理由,“去寧城和去其他地方对我来说没太大区別,都是换个工作,只是……”

    “只是什麽?”

    虽然这个理由不能说服任何人,可偏偏无法舍弃这层无用的外衣。

    她习惯逃避说出自己真正需要的东西,用沉默或哭泣回避每个表达內心的机会。

    最终隔着模糊的眼泪,连自己都不再明白“喻舟晚”到底是什麽样的人。

    “如果你只是为我改变决定,我会觉得有负罪感,”喻舟晚拧紧了手指,紧张得好比陈述某个见不得光的证据,“如果你未来感觉到后悔的话,我不知道能不能为你之后的人生负责。”

    “我不需要你负责,姐姐,没有谁注定是要替別人的人生决定买单的。”

    反过来也是如此。

    这次轮到我为之感到短暂的诧异,但只是瞬间我又理解了她的顾虑。

    谁会希望未来某一天被套上枷锁,在争吵时被对方指着鼻子扔进“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早就……”这样的句式裏呢?

    这样一句推卸责任的话,堪比给之前所有的美好都泼上了腐蚀性的泔水。

    “那你回答我,希望我和你一起吗?”我将手指慢慢伸进她窄窄的袖子裏,那道疤痕是摸不着的,可我太熟悉它的位置,可以准确无误地摸到,让低头沉思的人为之打颤,缩了缩肩膀,“就像现在这样,我们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影,一起互相浪费时间,聊没有意义的天。”

    “嗯。”她将另一只手放在我的手背上。

    “那就够了,”我说,“我是自由的,喻舟晚,你也是。”

    她不由自主地捏紧手,似乎被“自由”两个字烫伤灼痛了,过了许久才点头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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