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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46 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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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6 章

    在省实中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过得要快。

    比起七中的自由放养,实中的校规严格不少,包括每堂晚自习写什麽科目的作业都是强硬规定好的,或者直接换成考试,或者就直接上课,恨不得替学生把24小时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过我目前还有喘息的余地,因为七中向来进度超前,再加上竞赛需要提前上完高中的数理化课程,大部分內容都学过一轮了,题海战术是我最熟悉且舒适的学习方式。

    虽然我目前只能写选择题和一眼就看出答案的口算,实在需要的,会用左手划两道,为了保持手感,每天硬着头皮倒也写了不少东西。

    之前几次大市联考的成绩还不错,班主任特意把我叫到办公室,递给我一张报名表,说可以让我提前一年参加高考。

    “试一试,考的好就去上,考不好还有一年。”

    我说自己在等竞赛的成绩出来再决定,她推了推眼镜,藏住一闪而过的惊喜神色,回道:“没关系的,你要是能冲一下寒假的冬令营拿到名额,明年高考的自主招生还是有降分录取的机会,我们学校能提前参加高考的一共就五个人,我特意给你争取的。”

    “有机会的话冲一下top3的几个学校……”她神秘地眨眼睛,贴在耳边跟我说悄悄话,“省实中这两年可是考上top3的学生都没有,降分录取都没有,再这样四星高中就要拿掉帽子变成三星半了。”

    说完,她又立刻若无其事地坐直,假模假样地咳了一声,给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我拿着报名表正犹豫要不要试,忽然收到了高睿的消息。

    “真的不回来上学了吗?”

    回校办转学材料的那天,我远远地看到过她一次,不过当时她着急上课,这便是最后一面。

    “回枢城了。”我说。

    她不知道有关我、石云雅和喻舟晚之间发生的事,问我是不是和喻瀚洋去世有关,我没有过多解释,应了声是。

    “是她不给你继续留在这边了?啧……”高睿试图猜测,连续给了数条可能的理由,大多都是和石云雅的刁难有关。

    “如果你缺钱的话可以跟我说。”

    她坚持认为在这个节点贸然转学是个极其荒谬的决定,可又不知道该怎麽给我提供帮助,木已成舟,她一面惋惜一面又想为我做点什麽。

    “不是因为钱,我就是想回家而已。”

    我掰着墙上的石灰,一块一块地碾碎。

    “我在临州又没有家人,回来读书可以多陪陪我奶奶啊,她又不喜欢待在临州,之后上大学能陪她的时间就很少了。”

    “之前那个竞赛的成绩,你想看麽?”她扔给我一个鏈接,“別忘了,这麽重要的事呢。”

    “学校就提前给我们发了结果,奖牌和证书都发了,”她飞快地和我打字,“要我给你寄过去还是你回来拿?”

    “我回来拿好了。”

    因为错位和撕裂伤都比较严重,拆石膏之后需要再做详细的复查和评估,我决定还是回一趟临州。

    一眨眼都十二月下旬了。

    临州因为靠近长江入海口,所以冬天总是潮湿阴冷。

    为了复查方便,我只穿了件加绒的打底衫,加件宽松的毛呢外衣,在校门口等待高睿的时候冻得缩脖子。

    高睿还不忘领着徐岚岚,徐岚岚一见到我就哭成了泪人,坐在学校门口的关东煮店裏吃东西时依旧眼泪汪汪的,问寒假能不能来枢城找我。

    “喻可意寒假得去冬令营呢,”高睿从包裏拿出省一等奖的证书,“你要不考虑一下东大,或者安大也可以,这两个学校在自主招生的优势还是挺多的,不过你也可以考虑明年再试一下,冲一冲国家队。”

    “我应该是考不上了,”我双手托着脸,“尽力了。”

    “没关系,你看我,从来都没想过这些比赛,太难了,我题都看不懂。”徐岚岚从包裏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喏,喻姐,不知道咱以后还能不能见到,提前给你准备了毕业礼物。”

    拆开盒子,是一只白色的拍立得。

    午饭的时间结束,刚才还拥挤不堪排着长队的店裏顿时剩我了。

    给拍立得相机装好胶卷,在镜头裏左顾右盼寻找附近值得拍照留念的事物,不小心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不是回去上课了吗?”

    再次见到折返回来的高睿,我很惊讶,尤其是看到她手裏托着的东西。

    “给你送分別礼物了,虽然挺寒碜的,”她打开盒子,裏面是一条圣诞色的围巾,“不过它很实用,摸着很暖和。”

    “你戴上吧,待会儿去车站还得走好长一段。”高睿招手让我离她近点。

    低头,脖子上的寒冷顿时消散,多了层蓬松的温暖。

    “保重啊,喻姐。”她替我系好围巾,“希望……希望你跟你姐都能有个好未来吧,你们最近还有联系吗?”

    “嗯。”

    我相信高睿看出来了什麽,她抿了抿嘴,不选择多问,深呼吸,说:“我走啦。”

    我要她先等等,转身跑去学校门口的文具店买了彩笔和明信片。

    抬头挑拣时,不经意越过货架缝隙的视线裏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店门口的玻璃门旁边。

    我一时紧张到呼吸都停了,不假思索地原地弯腰把自己藏好。

    “怎麽了?”高睿踮脚尖望向门口。

    我起身,什麽都没看见。

    “没什麽,看错了。”

    喻舟晚正在英国上学,不可能凭空在这儿出现。

    与她们分別后,我再没回过临州。

    新学校有许多我等待探索的东西,因为成绩拔尖,老师对我格外宽容,我有许多时间可以自由支配。

    我剪了短发,长度刚到下颌,比之前扎马尾精神了很多。

    迎战期末考试,然后是冬令营和自招面试,再到新学期的一次又一次的大小联考。

    人生平淡而充实。

    每天要做的就是重复学校和家两点一线的单调生活,习惯了之后便不觉得枯燥。

    想到能比同龄人提早一年获得解脱,我还是花了大量时间去刷歷年高考的真题,也跟着听了好几个月复习课。

    高三的几次模考总排名都比我预想的好,三模时第一次考进大市前十,这也给了我提前迎战高考增加了不少信心。

    我没有告诉姥姥和舅妈她们我的决定,怕她们责备我太冲动。

    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就这麽平平无奇地度过,在高考当天的早上,姥姥还问我为什麽放假还要出门这麽早。

    我只说去图书馆学习,中午不回来吃饭,不用等我。

    三天的高考结束后,我依旧继续跟着上课,做好对成绩不满意随时可以再来一年的准备。

    开放查分的那个晚上,我踩着点进入查分页面,一次又一次刷新,直到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询问情况。

    “我还没看见。”我不断刷新空白的屏幕,“可能这个点人太多了,我等等吧。”

    “傻孩子,”她被我的不慌不忙气笑了,“你打电话问啊。”

    “打过了,打不通,一直占线。”

    “那你问我嘛,我们几个老师都已经在这庆祝半天了,你还不知道啊?真是……小丫头啊……”

    “嗯?”我还是没反应过来,“老师你知道了啊?”

    “对啊,高考考的好的孩子学校都能提前查到的,”班主任那裏围了好几个老师,你一言我一语不知道在讨论什麽,我险些听不清,“你自招是降多少分来着?”

    “三十。”

    “那稳啦!选专业随便选!”他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完全忘了电话那端的我的存在,“小可意牛啊,我们学校今年高考终于不是剃光头了!”

    “所以到底是多少……?”我游离在他们的喜悦之外,当听到她口中的数字,我依旧没把它和我自己已经高考的事实对上。

    “六百二啊,还好吧,”被他们开玩笑地嘘了一顿,我搓了搓鼻子,“还没有三模考的高。”

    “你真是……这怎麽能比呢……”我油盐不进的态度给班主任惹得哭笑不得,“你要不留下来再考一年吧,冲一下市状元呢。”

    “不就差几分麽,我们都默认已经是了。”旁边几个老师上赶着凑热闹。

    我收好桌上的书本和试卷,还有好几道大题没有写。

    “作业还没写完啊,早点睡吧,明天不是暑假还要上课嘛。”姥姥打着哈欠,被我撞了个满怀。

    “我不去了,”我把班主任发来的成绩单展示她看,姥姥不认得几个字,不过她大概能猜出来上面写的数字表示分数,“这是囡囡考试成绩啊,真厉害。”

    “是高考成绩,”我平复自己的呼吸,想到之后不用再上课刷题,铺天盖地的喜悦姍姍来迟,“我考完啦,而且是高分。”

    “不是才高二麽……我记错啦?”她老人家抓抓头发,还以为自己记错了,“琳啊,你来看看呢。”

    我这才坦白了自己提前高考的事实。

    志愿是自己填的,我参考了几个老师的意见,选了东大的材料物理专业。

    新的人生啊,要开始了。

    东大位于寧城南边,虽说是综合性大学,但理工和医学方面的优势更加突出,被聚在了南校区。

    我提着行李箱顺着高铁站的指路牌走了二十来分钟才见到出口,险些没赶上学校的接驳车,还在刚进校时找错了宿舍楼多搬两趟行李。

    不过这并不妨碍我对寧城的良好印象。

    趁着军训没课的前两周,我和新认识的室友兼学姐陈妤苗逛遍了大学城附近全部的景点和商场。

    陈妤苗比我大一届,六人间宿舍裏唯一一个非物理学院的学生,性格很阳光的制药专业学姐。

    她原本在C楼宿舍,转到离学院更远的A楼纯属是因为A楼的大套间裏有带躺椅的通宵自习室,且有个永远24小时随时可出入的地下车库入口。

    除了带我适应大学生活节奏——包括但不限于找信号最好的地方抢选修课,在二手市场淘便宜教材笔记,蹭各类社团的免费入场券,更多的是和她一起泡在图书馆和书房裏看书。

    陈妤苗问我大学四年的生活有没有安排,是出国还是考研。

    “直接工作也可以,春招时有个电子元件研发来我们学校招聘,如果有这方面的打算,下个月秋招可以提前考察一下。”

    我说,还没想好。

    陈妤苗消息灵通,且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很明确,比起绝大多数趁大学拼命玩乐的人,她给未来的规划很明确——保本校的研究生,成为知名大导师的博士,然后和实验室的离心机过一辈子。

    相比之下,时不时就想出门玩乐的我显得懈怠了很多,除了考试前突击背书维持绩点前三的排名,以及做不完的实验和一份接一份的实验分析报告,还有大大小小的论文与申请书,整个大一的学年快要结束,我生活过得很充实,却依旧没找到像高中时那样明确的人生目标。

    寧城和周边城市能玩的地方都逛了个遍,且能约着出门的人越来越少,室友们有各自的生活,陈妤苗忙着实验,回宿舍的时间越来越晚,经常几天见不到人影。

    大多数时候是我单独行动。

    习惯了之后……还好吧。

    “如果生活裏实在没有目标,可以去谈个恋爱试试。”见我总是形单影只的,陈妤苗提了个馊主意,“当打发时间也行。”

    我了解陈妤苗这个人,能说出这种话的唯一前提只存在一种情况——她本人正在热恋。

    陈妤苗倒没有瞒我,直截了当地告诉我她的恋爱对象是音乐学院的研究生学姐。

    我有印象,那位代表东大登台演出的青年钢琴家,姓严,我只在海报裏见过她,那张漂亮的脸让人见一面就很难忘记。

    “喻可意,你现在也快是別人的学姐了,”陈妤苗咬着奶茶吸管,感嘆时间过得飞快,“不打算在大学谈恋爱吗?物科院的女孩子都很可爱啊。”

    “随缘吧,这种东西,强求不来,”我唰唰地填着辅导员发给我的报名表,“我申请去当交换生了。”

    “喻可意,你谈过恋爱吗?”陈妤苗八卦地问,“感觉你是那种只会学习的好学生哦……不过我猜,你高中肯定有早恋过,对不对?”

    我望着她的眼睛,摇头否认:“没有。”

    “真没有?”陈妤苗试图从我的表情裏找出破绽,“暗恋都没有吗?”

    我坚决地回复没有。

    “好吧……”她不甘心地撇嘴,“还以为你这样丧丧的是因为上个恋爱谈伤了。就像人吃饭一样,吃得太饱太撑,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觉得又疼又涨,再也不想碰了。”

    不谈恋爱,更多的是出于疲惫。

    信任在互相交换时总是无法做到等价的,每每动了想谈恋爱的念头,我就忍不住想到自己可能会在未来某天辜负对方,让別人失望离开,或者在某个时刻被对方舍弃,于是很快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每到这种时候,我便会对某个不愿回忆的人充满怨恨。

    仿佛是从一开始就走上错误轨道的列车,任凭我徒劳地努力想更改,依旧控制不住地在背离正常人的方向上越走越远。

    东大的物科院和米兰理工经常有合作项目,沾了学院的光,带我大课的导师恰好是米理的博士,我顺利的拿到了交换生的名额。

    交换生要在米兰待差不多一年,再加上全额奖学金cover,除了准备申请材料和突击学外语以及雅思考试,其他几乎不需要我再额外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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