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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31 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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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1 章

    “喻可意,昨天李老师下午点名签到了。”

    我回来时,钱心茗正盘腿坐在床上翻杂志,嘴裏还叼着切好的苹果。

    “不过你放心,我跟老师说你学习太辛苦所以回去睡觉了,没人追究,就是让你今天报备一下。”

    钱心茗说着起身去卫生间洗手,我心虚地侧过身让她过去。

    “你去哪了,昨天发信息问你,你也不回我,就说有事。”

    “回了一趟家而已。”我耸耸肩膀,“这不是怕老师知道了我去哪,半路上堵我。”

    “你今天穿长袖不热吗?”她给我递苹果时打量了一下我的衬衫,“今天升温了哎,中午差不多三十度呢。”

    “还好吧,防晒。”我缩着脖子打哈哈敷衍过去。

    “你这衣领怎麽……”

    她皱眉,伸手想替我理好卷翘的衣领。

    我急忙找话题岔开:“没事就这样,对了,咱今天是不是课上得讲试卷?你早点去,帮我占个好座,我外面回来,洗个澡。”

    钱心茗应了声好,临带上门之前,忽然回过头问:“喻可意,你是不是偷跑出去约会谈恋爱了?”

    “嗯?”我急忙收回放在领子上的手,“没有啊,別瞎猜。”

    “我的直觉一向都很准的。”她眯起眼睛打量审视,想要从我身上找到说谎的痕跡。

    “你少看点少儿不宜的。”我急忙嘘走她,关门。

    我溜进浴室反锁门,手忙脚乱地脱了衣服。

    锁骨和后背遍布着淡粉色的吻痕,尤其是蔓延到脖子上,毫不避讳的彰显露骨和暧昧,往下是胸前凌乱交错的牙印,夹杂着刚成型的淤青。

    连掐带咬留下的。

    水冲到皮肤上,传来一层细密尖锐的疼痛。

    喻舟晚的衣柜裏除了这件可以能用于遮挡我身上的痕跡,其他的只有反季节的毛衣高领衫,很难不引起怀疑。

    某个人裹在被子裏,观赏我面对满衣柜的衣服抓狂,她找不到有效的解决措施,眼睛心虚地左右瞟。

    解开头发,披散在肩上试图挡住脖子上的“小草莓”,然而仔细观察还是能透过头发看清皮肤上突兀的红。

    经过一个早晨的酝酿,它变得更加醒目。

    想买个医用敷贴盖上,但总会有欲盖弥彰的嫌疑。

    我没有一件能遮住脖子的衣服,这件香槟色的长袖是从喻舟晚的柜子裏拿的,袖口还有绿的小花。

    我脱下它换了件带宽大帽子的运动服,勉强也能遮。

    夹在阳台上一排黑白色系的衣服中间,这件衣服的亮色过分醒目。

    我侧过脸,举起手机,湿漉漉的头发半遮半掩,洗澡的热气蒸腾让皮肤更加显白,肩膀上挂着未干涸的水珠。

    我拍下了身上的痕跡,然后隔空投送发给喻舟晚。

    但是我忽然想起来黑夜中的摄像头。

    于是我先发了个消息,试探性地询问她此时在干什麽。

    没回。

    我盯着屏幕半晌,直到钱心茗催促赶紧上课,才藏好手机出门。

    考试的卷子改的非常快,毕竟大部分人都空了至少三分之一。

    我比对了一下两门考试总排名,还可以,不是特別高,但也勉强卡在了中游,不会被刷掉。

    也就意味着下一轮得更加努力才是。

    钱心茗鼓着嘴不吭声,一副要哭的楚楚可怜样。即使对自己的成绩早有预期,但是看到排名,说不灰心丧气那是不可能的。

    我开口想安慰她,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拍了拍肩膀。

    “好久不见哦。”高睿歪了歪头,“考试怎麽样?”

    “还可以。”

    我缩在座位上不敢动,帽子被调到了一个刚好遮挡的角度,稍微动作幅度大一点儿都容易暴露脖子上的痕跡。

    “你怎麽忽然来了?我记得你不上这个课。”

    “我只是不怎麽来,因为我还有其他的安排,参赛名额还是有的,”她对我们惊讶的表情很满意,“选拔考试我是认真参加的哦,再怎麽说这也算是市区內的初赛,好好对待才行。”

    “所以初赛通过率怎麽样?”我问她。

    “往年的话……听我老师说,最好也就是一半一半吧。今年的题有些过分简单了,可能还会再少些。”

    我那颗刚放下的心又提回嗓子眼。

    高睿搂住钱心茗的肩膀安慰一脸苦相的钱心茗:“没事,你本来也不是很擅长数竞嘛,再说你生物都已经拿了国奖了,还怕啥?”

    “但是数竞和物理拿奖的话自招降分多啊……”

    ……

    她俩站在旁边聊得火热,我恨不得即刻化作隐形人消失,躲回被窝裏待着。

    “走吧可意,晚上我请你们吃火锅,今晚不是没排课麽?”

    “我就不去了。”

    我抬头看向高睿,想起之前她对我审视的态度,又低头回避视线。

    “是已经和別人安排好了时间吗?”

    她的关切在我听来是试探的暗语。

    “不是那麽急的话,可以吃过饭之后我让司机开车送你去。”

    “没有啊,不是,”我下意识地想摇头否认,立刻又板直了脖子不敢动,“最近上课累了,没什麽胃口,想回去睡觉而已。”

    高睿倒是没有追问,只是在临上课前她又折回来找我,招呼我跟她过去,上车。

    “你遮一下,”她塞给我一管粉底液和一面化妆镜,“就在车上涂好了,外面人多。”

    我意识到她在说什麽,立刻伸手捂住,霎时的尴尬化作一股猛烈的热意迅速窜上脑门。

    “放心,没那麽明显,就是我站的位置刚好看见。”她摊了摊手,“粉底送你了,这个色号对我来说太白了,涂的有点假。”

    我看向她,迟迟没有动作。

    “啧……真是……”她咂了一下嘴,转身开门下车,留我一个人处理。

    “怎麽说?”高睿主动拉我的手臂,我有些抗拒,不过最后也没有挣脱开,“你打算跟她就这样?”

    “什麽?”

    “我好奇一下,你这麽喜欢喻舟晚,看上她哪点了?”

    高睿是真的心情很好想聊点八卦,不过因为八卦的中心是我本人,总归作为当事人,压根无法享受其中。

    “可意,不能因为別人一时的好就被蒙蔽了、心甘情愿地为对方做任何事,虽然……”

    高睿的语气像是一个老师在一板一眼训斥不懂事的学生。

    “算了算了,你之后会明白的。”

    可惜我作为学生的悟性太差,话题戛然而止。

    “找我是有什麽事吗?”我切入关键点,环视周围,才发现自己被她带到了一处偏僻的绿地。

    “陆晓婷最近遇到了一点点小麻烦,”高睿背着手,依旧是轻快的语调,“准确来说不算麻烦,但需要你来帮忙解决。”

    “也只有你能做这件事。”

    晚上喻舟晚依旧没回我消息,我给她打了个电话,在快要挂断时才接通。

    “姐姐。”

    “怎麽了?”她听上去格外疲惫,“很晚了,有事儿?”

    “没什麽。”

    喻舟晚的情绪不对劲,可当我想继续追问,她却说:“我得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如果不是昨天她对我虔诚地承诺过,我现在肯定是下意识要怀疑她的。

    不过我现在依旧是怀疑,但那是因为我更想知道她怪异冷淡的说话方式背后的原因。

    我心裏有了猜测。

    准确来说,或许是因为血脉相通,直觉告诉我,虽然这个猜想极其荒谬,但它极有可能是真的。

    我担心石云雅察觉出了什麽。

    虽然早上醒来的时候正好和她打了个照面,她也只是看了看我,没说一句话。

    但那仅仅是对我,因为她向来当我是个透明人,指不定我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拿自己的女儿撒气。

    又或者偷偷打开她的房间检查。

    我没有在那个家裏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跡——有也没关系,石云雅最多能把我扫地出门,我又不是无处可去的孤儿,大不了回姥姥那儿。

    就算她从自己的亲女儿那裏发现了什麽,那只能怪喻舟晚自己藏不住秘密,没本事守住自己的隐私。

    总之都与我无关。

    那下意识地在害怕什麽呢?心裏有个声音问我。

    害怕喻舟晚会被她责备打骂麽?

    手裏一直攥着登记分数的纸条,通话时它一直在我手裏被反复碾压,现在已经成了一粒的纸球,像死掉的鱼掉下来的眼睛。

    这种下意识顾惜到他人情绪的感觉……有些奇妙。

    就好像我第一次拿起那个摄像头时,想到的不是被揭穿□□关系的恐惧与威胁,而是代入幼年的喻舟晚仰起头和“妈妈”对视,却被摄像头传来的语音呵斥不准分心的场景。

    我明白自己为什麽第一时间会想象出这一帧画面。

    喻舟晚从来没有和我提起她们母女之间的事。

    那些过去的记忆不属于我,我也从未涉足其中,虚构的情节却挥之不去。

    临出门前,喻舟晚替我扣好袖子上的扣子。

    我看着她的眼睛,开始好奇她是否天生善于隐藏自己,唯有在极端的情绪逼迫下那双眼睛裏才有些许的波澜。

    喜怒哀乐也好,渴求与拒绝也罢,都是她能尽力不去表达的东西。

    明明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面,她看到我因为没吃到雪糕而嚎啕大哭的样子,躲在旁边满脸的担忧裏还带着心虚。后来她主动给我买了新的,又是讨好地递过来。

    心不在焉地掰手指头上完了接下来的课,我跟带队的老师说想回临州,原因是要赶一赶校內的进度准备期末。

    老师没拦着,算是提前结束了集训。

    喻舟晚这几日都没有再和我联系,我主动给她发了几天不痛不痒的消息试探,没有回应。

    几天前钱心茗半夜说胃疼想吐,我联系不上老师,陪她去医院挂了急诊,手忙脚乱加上困意难捱,交完医药费我才想起来刷的是亲密付。

    还以为喻舟晚会问我这笔数目不小的钱的去处,但她自从那天通完电话就像人间蒸发了。

    我甚至开始往不好的方向猜测。

    临州下了一整天暴雨,我撑着路边买的透明伞,从小区到楼下这一段,袖子到裤脚湿的透透的。

    开门前,我心裏还在揣测接下来发生的场景。

    譬如会家裏几个人剑拔弩张正在冷战或者爆发争吵之类的。

    但什麽都没有发生。

    “外面还在下雨?”石云雅坐在沙发上,抬眼看了看我,给正在播放的综艺节目按了暂停,“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我爸呢?”

    其实我想直接问喻舟晚去哪了,因为那扇总是紧锁的房间门是开着的,漆黑一片。

    不过为了迂回些,我决定问候家裏全部的成员。

    “书房裏。”

    石云雅起身泡了一杯水,不知道加了什麽,客厅裏飘起淡淡的草药香,细闻还有股甜味。

    “姐姐呢?”

    她的手端起杯子放到嘴边,倏地停住。

    “出去了。”她说,“早上就出去了。”

    “去哪了?”

    石云雅斜了我一眼,没吱声,继续看吵闹的综艺。可我已经听到她在说:“你问我,我哪知道?”

    “不给她打个电话麽?”我试图通过这样的问法了解她俩目前的关系,是否已经像我想象中那样交恶。

    她迟疑地张口打算回复,却被喻瀚洋打断了话茬。

    “可意回来了啊?之前不是说一直要上到六月的?”喻瀚洋从书房裏走出来,“怎麽不提前说一声,从高铁站回来可不近啊,打车还是坐地铁?你早点打个电话我顺路去接你好了。”

    “跟老师请假回来的,最近有点累了,”我选择性回答他的问题,“我想早点回来准备一下学校裏的考试。”

    他莫名其妙亲热地揽过我的肩膀把我推进卧室,我没反应过来,他就向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別刺激你石阿姨了。”他瞄了眼紧闭的房门,压低嗓音。

    “她跟她……是不是吵架了?”

    没想过来到底该直接喊喻舟晚的名字还是叫她姐姐,干脆全用“她”代称。

    “不是这个意思……哎要怎麽跟你说清楚呢……”

    他把我摁到床上端正地做好,自己则坐到书桌的椅子上。

    “喻可意,爸想问你个问题哈,你可要认真回答我,实话实说啊。”

    我眨眨眼睛。

    “你跟晚晚那麽亲近……是不是你跟她有啥秘密啊?”

    我前一秒还在运转的脑袋瓜嗡的一下停止运转。

    盯着喻瀚洋的脸,我疑惑地“啊”了一声。

    “没有啊。”嘴动的比脑袋快,下意识地一口否认。

    剎那间,我又迅速冷静下来。

    不对,如果是真的是需要掀开最后一层遮羞布,应该轮不到喻瀚洋来质问我。

    而且是以这种不急不慢的试探语气。

    “怎麽啦?”我天真地托着下巴,“她是我姐姐啊,亲姐姐,我跟她感情好不是很正常的嘛。”

    “是这样的但是……”他干笑地抓了抓脸。

    我松了口气,虚惊一场。

    “那个……晚晚最近不是要等录取嘛,”他眼睛一直到处乱瞟,不知道是不是在组织合适的语言,“而且你石阿姨希望小丫头学金融,她不乐意,偷偷报了其他的,非要学画画,现在申请的时间又已经过了,没办法改了,两个人为了这个事情僵着呢,小半个月了。”

    “然后呢?”

    “你也知道我和你妈妈的事情……你石阿姨嘴上说不介意,肯定她心裏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而且你还住在这,我是你爸没办法不管你,可是房子毕竟是她掏的钱多……”

    “那要不我搬回去?”我依旧没听懂。

    “爸不是这个意思,你就这样回去你姥姥那边肯定以为我排挤你,上门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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