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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12 章(第2页/共2页)

所以你那时和她在一起了吗?”

    “还没有。”

    我想象了一下,如果代入石云雅,发现自己女儿不仅早恋还搞女同,我断然会精神崩溃。

    “喻可意,你为什麽这麽在意她?”

    我眨眨眼,不知道该从哪裏开始梳理。

    “冯嘉是个很容易陷入自我纠结的人,跟我在一起,她只会不停地积累愧疚感。”

    喻舟晚知道这种解释并不能让我理解,但她显然不需要完全弄懂过程,就像一道压轴的选择题,我抄到答案就已经是愿意被分享的全部了。

    “喻可意,你会同情我吗?”她突然开口,抛出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我不知道。

    我暂时办法回答。

    我忽然后悔产生更加越界地拥有她的想法了,至少我可以毫无责任心地调戏她,掐着她的大腿让她在我身下乖乖听话,而不是此刻一肚子酸水想着她曾经和別人接吻然后呢喃着说爱她。

    “明天要去学校上课?”

    “嗯。”我沾到枕头后便开始犯困。

    “什麽时候结束?”

    “我可以翘掉。”

    她没忍住笑出声。

    “陪我去画室,嗯?”她翻了个身,面对着我。

    喻舟晚不是艺考培训生,画足够的时间尽兴了就行,石云雅对她没有强制要求,喻舟晚自己却把它当成每个周末必不可少的活动日程。

    要做公交去高教区需要转两次车,盯着车窗外摇晃的楼,我无聊到盯着跳跃的站台名称盘算着还有多远。

    喻舟晚抱着手提工具箱坐在那儿不动,发现我在盯着她,目光转过来,又立刻挪开。

    画室是连着承包几层楼的培训中心,我们到达时刚好是中午,教室裏学生一窝蜂涌去吃饭,空无一人的教室到处散落着各色的洗笔筒,我抬起脚底板,一块陈年的顏料正孤零零地躺在鞋子踩过的位置,这样的痕跡零零星星地满地都是。

    今天比平时到达的时间晚了将近两个小时,我们在外面吃了炒面,期间喻舟晚接了两个电话,进画室第一件事不是放下工具而是去办公室敲门找老师,之后才上楼去到一间教室,摆好画架。

    我主动提出帮忙削铅笔,企图向她表达抱歉的意思——早上我睁开眼外面太阳已经越过树顶,手机上是一长串“已超时”的闹钟。

    喻舟晚坐在书桌前写课辅作业,听到下床的动静,慢悠悠地盖好笔帽回过头问我:

    “吃早饭吗?”

    这个教室是给非集训生用的,后排围了一圈画架,中间是静物聚光灯和铺在衬布上的陶罐水果,纸张描绘的静物笔触笨拙,地上还有零食袋子,我猜是一群年纪不大的小孩。

    我发呆的工夫喻舟晚不知从哪提了一盏灯,铺好深浅两块衬布。

    她踩着椅子掀开石膏像上的绸子,顿了顿,又放下,在工具间一堆色彩各异的静物模型之中转了几圈,空着手回来了。

    画室裏时间流动地如此缓慢,我在画架前的某张凳子上坐了片刻,想象这个小孩儿需要画多久才能把碳痕磨得油光锃亮。

    “来这儿坐吧。”

    她拍拍我的肩膀。

    我注意到灯盏旁边的一把扶手椅。

    “我缺个模特,”喻舟晚说,“今天想试一下速写,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抓了抓脸,询问喻舟晚要画多久,维持一动不动的姿势实在太艰难。

    “不到一个小时,”她投来一个抱歉的笑,“对不起,我不经常画人像,所以不太熟练。”

    “手搭在扶手上,然后眼神看这裏。”她在我腿上放了几册书。

    墙上一排画家的代表作,我只认得梵·高和塞尚的,一大群孩子闹哄哄地从走廊回来,踏进门的瞬间哑了火,拖拽板凳的动作都变得谨慎起来。

    我头脑放空呆坐了许久,眼神飘向手腕上的电子表,才过了不到一刻钟。

    脸上痒痒的,我实在忍不住,艰难地动了动肌肉,效果仅仅是扬汤止沸。

    “喻舟晚,我能不能挠挠?”

    扶手椅坐着松软,起初还挺安适,时间一长,腰连着屁股酸得厉害。

    “我动一下?”我迅速撩了一把在脸上扫来扫去的发丝,猴子似的迅速抓完痒,摆好之前的姿势坐回去。

    前面几个小屁孩傻乐着丢下画笔转头看我俩,喻舟晚背对着他们看不见,我和他们面面相觑,看他们学我摆姿势,更觉得自己是只猴子。

    喻舟晚被画架挡住,只露一双腿和一只移动的胳膊肘在视线范围內,我小声喊她,笔依旧在刷刷地动,却没有任何话语上的回应。

    “喻舟晚?”我怀疑她简直是故意在捉弄我,“你画好了没?”

    小孩们莫名其妙哄笑成一团,带头的几个小男生直接站起来隔着三四排画架互相扔纸飞机和纸团,好端端的素描课乱成一锅粥。

    画室的地板不算干净却也整洁,这下什麽都没有了,连续两个沾满碳墨的素描纸团飞到脚边,她才放下笔悠悠地从画板前站起身。

    叽裏呱啦的吵闹声一眨眼大幅地降了分贝。

    “画好了吗?”

    试着动了动胳膊,喻舟晚没有阻止,我便伸了个懒腰,腿上的书哗啦一下全掉在地上。

    喻舟晚拿着削尖了的橡皮在涂涂改改,那群孩子在美术老师进来的时候才彻底鸦雀无声。

    女老师在喻舟晚的画板前停住脚步,两人凑近说了几句。

    我站起来想瞧个究竟,右腿一道强烈的酸麻感窜出来,我又跌回到椅子裏。

    “嗯,我觉得也是。”女老师似乎才关注到我,“这是你特意找来的模特?”

    “不是,”喻舟晚又坐回去改了两笔,“我妹妹,今天来陪我画画。”

    “哦,表妹?还是堂妹?”

    “亲妹妹。”

    “怎麽没听你说过?”

    喻舟晚低头继续画画。

    我捶了捶小腿,踩着僵成木桩一样的脚,扶着墙站起来。

    喻舟晚在生活圈裏安然自得地以独生女的身份过了将近十八年,要解释“我”的存在变得尤其艰难。

    我踉跄两步的同时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爸爸在外面和別的女人结婚生的女儿”,我和喻舟晚得抽出一个人戴上“私生女”的帽子。

    这麽想着,她不爱张扬的性子倒是帮了大忙。

    “画成什麽样了?”我跺了跺脚,揣着期待凑过去。

    “不好看。”她慌慌张张地把画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小张,塞进口袋裏。

    我来不及伸手去抢。

    “真的不好看。”喻舟晚口袋裏的手揪紧了,“我不擅长画真人。”

    我感觉自己变成那张素描纸,在她的口袋裏用听不到的声音死命喊疼。

    “她和你妈妈认识吗?”我暗戳戳地指着弯腰改画的美术老师、

    “认识。”

    我偏头看着双手插兜的喻舟晚,她的语调稀疏平常,仿佛我真的是和她一起长大的亲生妹妹,

    压根无需担心石云雅会在对方面前无意中漏了破绽。

    或许他们一家三口早已达成了口供,我觉得这样是合理的,合理之余,我觉得自己局外人的身份被坐的更实了。

    然而我今天始终提不起欺负喻舟晚的念头,大概是她在尽心尽力地扮演称职好姐姐的角色,当着外人的面,又是如此纯真友好的形象,短暂地将我从践踏伦理道德的边沿拽了回来。

    我提着买的水果跟在身后上了电梯,始终想不通喻舟晚今天为何一反常态地示好。

    虽说不上热情,至少比之前一见面就视线回避的态度有了偌大的区別。

    我不认为是像刷副本那样有了攻略进度。

    再者,我本身也不希望她对我有什麽感情,她越讨厌我越好。

    现在我有点手足无措。

    自始至终我没有知晓过喻舟晚的心思。

    我以为她要和冯嘉爱到你死我活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分手了,对我这样总是借机羞辱她的人,不仅不原谅,一直怀揣着暧昧不明的态度。

    我从塑料袋裏取出桃子刷洗,想到她灵巧的舌头在我□□留下的湿滑黏腻的感觉,双手在涓涓水流下停住开始发呆。

    窗外天光渐暗,玻璃窗倒影中的我咬住下嘴唇。

    “柜子裏有专门洗水果的清洁剂。”或许是见我一直傻站着不动,喻舟晚开口提醒道。

    我记得茶几上还摆着冯嘉给的苹果,端着盛满提子的瓷碗坐到沙发上,却怎麽都找不到那个苹果,问买菜回来的保姆阿姨,她摇头说没留意到。

    我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弯腰在沙发缝裏找了一圈,什麽都没有,可能是被石云雅或者喻瀚洋顺手拿走了,我重新整理好靠枕和坐垫。

    见喻舟晚戴上蓝牙耳机在听课,上面是小框的视频和密密麻麻的笔记,我盘腿坐在旁边听了会儿笔尖的噠噠声,从扔在地上的书包裏抽出崭新的习题册,我随便翻了翻书,直接对着课辅资料上的知识点总结开始做题。

    “觉得还适应麽?”她头也不抬地问我,“我指的是课程。”

    “挺好的。”

    七中的教学质量比老学校十八线的古板老师好很多,一节新课结束笔记永远是满满当当的。

    我嫌盘腿坐不方便写字,起身去卧室占了书桌。

    “话说,喻舟晚,你想好申请书要给哪个学校了没?”

    喻舟晚凑过来看我的草稿,提笔在一处计算错误处画了个圈。

    “一切待定。”她用笔尾在我肩膀上轻轻敲了敲,示意我集中注意力。

    喻舟晚写字很小,在我烦躁狂乱的草稿旁显得弱不禁风。

    概括的考点纲要到底没有面对面讲解清楚,她一边用笔画分解图一边复述公式,我耳朵听着,眼睛忍不住琢磨起对方的微表情,然而我不通晓读心术,什麽都没研究出来。

    晚饭开始前我吃了青提,对饭菜的香味实在是没什麽欲望,便跟保姆打了招呼说晚上不用给我留吃的。

    洗碗的叮铃铛声结束,又过了漫长的一段时间,长到我磨磨蹭蹭地写到下个课时,喻舟晚才重新出现在房间门口。

    “他们没回来?”

    “没,今天公司有事。”

    我埋在油墨香的纸页裏没有回头看,听到她拉上窗帘的声音。

    “昨天晚上他们推掉了很多事情,今天要赶进度。”

    我放下手裏的笔伸懒腰缓解疲劳。

    喻舟晚忽然挪了一步凑过来,“喻可意?”她揽住我的腰,将我拽倒在蓬松的床被裏。

    我听到自己的骨头咔噠一声。

    “可意,”她坐在我身上,拽着我的手和她十指相扣,磨蹭许久才开口,“我想做。”

    “我不想,”我闭起眼睛,拒绝思考她提出的直白要求,“你让开。”

    喻舟晚用行动证明在家裏有且仅有两个人的环境是多麽适合做私密的事,她主动亲吻我的额头,主动解开我的衣服,主动在我的小腹上用手指画圈。

    明明前置词是她,主语是她,却始终是以被动的方式摆出无比讨好的姿态,仿佛只要我提高声音说“不”字,她立刻会收敛乖乖认错。

    衣服被推到堆在腋下,裤子被褪到脚踝,我想了想自己现在的姿态,像一个拉长的字母“H”,忍不住破功笑出了声。

    “喻可意。”

    覆在我的肩胛上,喊我的全名——她在期待一个允许,或者说一道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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