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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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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这个问题实在很白痴, 因为只要正式入职了管理局,并且读过相关守则的正式员工,都会知道, 小世界一旦降格成为从属世界,就会失去所有的能量,变成主世界和主脑的备用能源。

    死亡、终结。

    除此以外不可能再有第二种结局。

    赫林很清楚,却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一直停留在他脑海內休眠的系统很快响应。

    到了那一天,能量的抽取,将会让这个世界迎来一场没有尽头的极寒风暴,无论是雌虫、亚雌还是雄虫, 都将失去精神力的力量。

    脆弱的雄虫会因为恶劣的环境最先迎来死亡, 而雌虫与亚雌的发热期, 则会永远地折磨他们,并且很显然, 枯竭的精神海, 会让强悍的雌虫比亚雌更先迎来终结。

    最后, 种族消亡,世界陨落,留下的只有能量核心。

    这个漫长的过程, 将持续数千年之久,这意味着,若是格兰特真的与赫林签订契约, 那麽等待他的, 将会是永无尽头的折磨与被背叛的孤独痛苦, 直到死神的到来。

    赫林没再说话, 他吹了会儿风,便从露台回到了主卧。

    格兰特竟然没睡。

    他打开了赫林离开前关上的床头灯, 皱眉看着他:“你去哪儿了?”

    “吹了会儿风。”赫林走到床边,“今天的事情有点多,怕睡不着,就出去冷静了一会儿。”

    格兰特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撩开被子的一角,让雄虫进来:“成功入学军校,你很开心啊。”

    “不是因为入学军校。”赫林钻进被子,关上灯,伸出手臂动作自然地让雌虫睡进怀裏:“是因为你。”

    格兰特靠近他怀裏,挑眉:“我?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

    相较于人类,虫族的喜怒哀乐明显要更简单也更纯粹,不会吝啬于表达。

    赫林顿了顿:“也是。”

    格兰特抓住他的衣服,扭捏了会儿,闷闷道:“以后你可以像其他雄虫一样,任性一点,多提点要求,我都会满足你的。”

    赫林轻笑着用指尖蹭了蹭他的脸:“可是宝宝,今晚你不就半途而废了吗?”

    骑上来的时候信心满满,结果刚坐下去,就不行了。

    S级军雌体力很好是没错,但任谁被撑开了那种地方,都是要坐不住的。格兰特羞恼地掐了赫林的腰一把,怒道:“晚安!”

    赫林低头在他额间亲了一口:“晚安。”

    --

    虽然不安的心情已被赫林抚平了大半,但在军校正式入学以前,格兰特还是紧赶慢赶地完成了婚礼的准备工作,并将请柬发了出去。

    他必须尽快让帝国的所有虫都知道,赫林是他的,并且只是他的。

    庄园负一层的健身房裏,赫林走下跑步机,拿起毛巾擦了擦额上的汗水。

    格兰特站在一旁,双手抱臂靠在另一台跑步机上,有些复杂地看着他沾着汗水的漂亮肌肉。等眼前的雄虫进了军校,这副模样还不知道要被多少雌虫看见。

    “入学仪式后,就是新生训练,时间在一星期左右。”格兰特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回视线:“等新生训练结束了,你就请假,先领证,然后婚礼。”

    赫林道:“好。”

    格兰特瞥他一眼:“你就不问问新生请不下来假怎麽办?”

    “校方会不准格兰特公爵雄主的假?”赫林故作讶异地挑眉:“谁这麽大胆子,和我说说,我让我雌君教训他。”

    “你倒是会狐假虎威。”格兰特这麽说着,脸色却肉眼可见的放晴了许多。

    赫林现在哄这只大猫也是哄出经验来了,擦完汗后,拉过格兰特,在他唇上亲了口,便走向健身房自带的浴室。

    刚走到花洒下没多久,就听见身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片刻后,一具温热的身体便钻进了赫林的怀裏。

    雌虫搂住他的脖子:“一起洗。”

    但这显然不是洗澡的姿势。

    赫林也没有戳穿,伸出手,勾住了格兰特的腿弯。

    将高大健壮的军雌深深抵在浴室的墙面上,直到进无可进,赫林才停下动作,与格兰特接吻,给对方适应自己的时间。

    格兰特舔了舔他的唇缝,眯着眼道:“赫林……”

    “嗯?”赫林随手向后捋了一把被水淋湿后遮挡在眼前的头发。

    “你最近热情好多。”格兰特似笑非笑道:“是终于知道我的好了?”

    赫林动作停了下,没说什麽,一把抓住他的另一只腿,抬起,令他完全悬空,只能依附在自己身上。

    随后便是急促如骤雨般毫无怜惜的颠簸。

    等出了浴室,格兰特感觉自己全身都要散了架,偏偏雄虫今天不知是不是为了证明他确实知道了他的“好”,没多久竟然将他又压到了椅子上。

    结束后,格兰特甚至没像以前一样要抱,一把推开了赫林就往楼上跑。开玩笑,他等会儿还有线上会议要开呢。

    赫林倒也没追他,不紧不慢地换了衣服,吹干头发。

    抬眼,赫林看向镜中的自己。

    刚到这个世界不久的时候,他也曾这麽端详过自己的脸。然而那时他还懵懵懂懂,做任务就像是在玩扮演游戏,周边的生命体全是NPC,于是对什麽都不怎麽经意。

    酒吧的镜子前,他神情冷峻,近乎漠然。

    现在的赫林仍然是面无表情的,却不再锋芒毕露,更像是一个沉默的人温吞下来,呈现出平静且安定的模样。

    或许有一个更好的词语可以概括这种状态。

    懈怠。

    收回视线,赫林将毛巾扔到一旁的脏衣篓裏,离开了镜子前,不再去看裏面自己的脸。

    偌大的宅子裏处处铺满了厚重的地毯,几乎吸收去了所有的声响。自从入住,赫林忙着入学,忙着计划,忙着看书,还没怎麽在这座古堡一样的地方好好看过,只模糊记得第一天来时,管家大致的介绍。

    日常生活活动的区域,大多集中于主宅的西侧,平时电梯上下,以至于赫林都有些忘了,这宅子原来这麽大。

    楼梯上方,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照亮了空气中浮沉的微尘。赫林踩上楼梯,一手搭着扶手,抬头看着玻璃上的图案。

    只见花团锦簇的庭院之中,两只虫族衣着华丽,正彼此依偎,神情恬静且幸福。

    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赫林还以为上面描绘的是虫族神话中的场景,现在一看,才发现其中一只虫族金发蓝眸,模样与格兰特有七分相似。

    这是上一任格兰特公爵与他的雄主?

    他们也是一雄一雌?

    之前对弗拉瓦庄园的命名产生疑惑时,赫林就在光网上查找过与之相关的事跡,然而上面干干净净,显然被特意清理过痕跡,让他什麽线索都没找到。

    至于上任格兰特公爵,光网上也只说他是因为对伴侣的离去忧思过度,才会一时疏忽,死在战场上。老公爵和他雄主的关系究竟如何,却是没有一只虫能说得出来。

    这在虫族很不寻常。

    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赫林已基本明白,这个种族不仅强悍,且极其八卦,小报记者什麽都敢写,就算是皇族,被拍到了新闻,也要被贴到光网上成为帝国民众茶余饭后的谈资。

    若是这两位的关系真如彩绘上这般融洽,恐怕早就被列为模范夫夫,四处颂扬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所有过去都被清除得干干净净,像是怕被提起。

    花也都没了。

    哦,现在又种上了。

    赫林收回视线,继续上楼。

    “赫林阁下。”

    这一次他没走多久就被叫住,那名名叫克因的中年亚雌管家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旁,面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彬彬有礼道:“您是想找什麽吗?”

    赫林早就知道这座房子裏四面八方装满了监控,并不惊讶于对方找到了自己:“上将在开会,我就随便看看。”

    克因道:“需要我为您引路介绍吗?”

    赫林道:“可以。”

    他的记忆裏很好,应许后,没让管家在前带路,就自行找到了二层的收藏室。收藏室足有一百多平,宽敞明亮的落地长,带一个小露台。裏面放着的都是上任公爵的收藏,有挂画有雕塑,还有不少配枪,在展示柜裏罗列整齐,可见主人生前对其的珍爱。

    这裏每天都有仆从和机器进行打扫清洁,花瓶裏摆着鲜花,赫林走进收藏室时,看见花瓣上还站着露水。

    他慢慢在各式展品之间走着,却在经过露台时,突然道:“前任公爵的雄主,很喜欢花?”

    克因优秀的职业素养在此刻体现了出来,他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提问怔愣,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是的。”

    “这座庄园,也是前任公爵为此起得名吧?”

    寻求确认显然比单纯地提问更容易得到答案。

    “您的猜测没错。”克因道:“萨兰大公对瑞狄尔斯阁下一往情深。”

    萨兰是老公爵的名字,瑞狄尔斯想来就是他的雄主了。

    赫林点了下头,没有继续问弗拉瓦庄园的鲜花全被连根拔起的原因。因为答案其实已经昭然若揭。

    萨兰大公对瑞狄尔斯阁下一往情深。

    但不是两情相悦。

    赫林此前定下的那个计划中,冷落格兰特,让格兰特吃醋,是最不重要的部分。冷落和吃醋过后,该如何哄得雌虫沦陷更深,才最考验他的能力。

    了解格兰特的过去,显然是重中之重。

    赫林沿着陈列柜一个个看过去,裏面的每一把枪械都被擦得锃亮,无数军功勋章摆放在一起,看上去颇为唬人。

    看得出收藏了这些事物的虫族,是如何珍惜它们,并引以为豪的。

    偏偏挂在四周墙壁上的画框裏却盛满了鲜花,颇有几分格格不入的意思。

    赫林记得,这些描绘了各种花卉的画作,只被存放在这间收藏室裏,其他地方,则是悬挂摆放着与寻常贵族家庭无异的星图与战舰素描。

    像是一个被藏在这裏的秘密。

    “格兰特和萨兰大公是不是很像?”赫林问。

    这个问题照常来说,是不会得到答案的。像克因这样的管家,是世世代代服侍一个家族的类型,早已将忠诚刻入骨髓,就算知晓家族的无数密辛,也不可能泄露哪怕半个字。

    克因却很快给出了答案:“是的。不过,阁下,您与瑞狄尔斯阁下有着很大的不同。”

    赫林眉梢微挑:“怎麽个不同?”

    “您对公爵很温柔。”

    短短几句话,却是透露了不少事情。

    赫林道:“你说这麽多,没关系吗?”

    克因低下头,行了一礼:“您已是弗拉瓦庄园的第二位主人,能回答您的疑问,是我的荣幸。”

    说是这麽说,赫林也没有蠢到真的继续深问下去,轻笑一声,走出了收藏室。

    他又随意转了转,从各种陈旧的痕跡中了解到,格兰特从小就是一只非常独立且说一不二的虫崽,白天刻苦训练体能,晚上恶补理论课程,没有一刻是闲着的。

    他从出生起就注定了要继承格兰特家族、袭承爵位,再加上S级的等级,他的起点就是许多虫族究其一生都够不到的高度,却也因此背上了比谁都要沉重的责任。

    优秀是理所应当的,不合格则罪无可恕。

    微妙的,赫林竟觉得,他们的过去,其实很相似。

    只不过在这相似的基础上,分歧越来越大,最后造就了两个性格迥异的灵魂。

    在窗户上敲了敲,赫林垂眼,看见楼下的仆从们匆匆忙忙,正往温室裏搬运新送来的盆栽。

    莫名的,赫林明白了为什麽刚来这裏的时候,格兰特会问他喜不喜欢花了。

    大概在许多年前,格兰特的雌父,曾为了他的雄父在这漫山遍野种满了鲜花,以此表达內心的爱意。于是多年后的现在,他也笨拙地学着雌父的样子,为自己的雄虫种上许许多多的花。

    只等来年春天,微风吹过,他们便能如同彩绘玻璃上那样,在花团锦簇中彼此依偎。

    可是,赫林大概是等不到那一天到来,就已经离开。

    他的离开,代表着任务完成,极寒风暴将席卷整个世界。到时候,这些花就再不可能开了。

    一种淡淡的说不出的情绪很快地扫过心头。

    然后赫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可惜”。

    他回到主卧时,格兰特正坐在沙发上,手裏无意识地摩挲着光脑,似乎正思索着什麽。见赫林进来,眉头稍稍蹙起:“你去哪儿了?”

    “随便逛了一下。”赫林坐到他旁边,握住他搭在一旁的手。

    “问得就是你去哪儿逛了。”格兰特反握住他。

    “二楼的收藏室。”

    格兰特的神情微微变化。

    赫林注意到了,却假装没注意到,自顾自继续道:“裏面的画很好看。”

    格兰特收紧了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你喜欢?”

    赫林笑了笑,没回答什麽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听说那些是你雌父的爱物。”

    沉默片刻,格兰特声音压低了些许,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我的雌父不喜欢花,是雄父喜欢,才会请了画家来,绘制出那些画的。”

    赫林心知这是个探听过去的极好机会,循循善诱道:“听说你和你雌父很像。”

    不想这句话竟刺激到了格兰特,他猛地甩开赫林的手,从沙发上站起身:“我和他一点都不像!”

    赫林一怔。

    却见格兰特在下意识否定后,看了赫林一会儿,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可能……真的有点像吧。”

    他坐回原处,整只虫竟沮丧了许多。

    赫林还是头回见格兰特这副模样,在思考以前,他已经伸手将雌虫抱进了怀裏,探出精神力,施以温柔地安抚。

    衣角悄无声息地被拉紧。

    第一次,赫林从格兰特身上感受到了不是由他施加的、厚重的不安。

    显然,与老公爵和他雄主有关的过去,对格兰特而言,绝非什麽美好的回忆。

    他没有放任自己的好奇心继续追问,只低头在雌虫耳尖上落下一吻:“不怕。”

    片刻后,怀裏传来闷闷的“我才没怕”。

    --

    军校入学仪式那天阴云密布,仿佛随时都要降下一场大雨。这一届军校总招生数为一万七千九百名,根据报考专业,新生们被分到了不同的区域。

    这个数字听来夸张,但对中央军校这座巨大的如同城镇一般的学院来说,平均算下来,已算是“地广虫稀”了。

    军校门口的拥挤程度远超考试那天,但毕竟都是准军校生,场面并不算混乱。饶是如此,校方也还是十分贴心地准备了雄虫专用通道,且专门围了护栏、铺了地毯。

    如此用心的程度,显然不可能每年都有,想也知道是看在格兰特家族的面子上,特意布置准备的。

    通道前摆放着身份认证机器,赫林走下飞行器,走到机器前,还没伸出光脑,就听见站在一旁的学生会打扮的长发亚雌温柔道:“赫林阁下,您好。您看,我早说过,您一定能通过测试的。”

    赫林认出对方是测试那天为自己引路的学长,点头道:“亚姆学长,早上好。”

    亚姆笑道:“您还记得我,这真是我的荣幸。请站在这裏,检测时间约五秒钟,请您不要动作。”

    赫林依言做了,又扫描了光脑上的身份权限,这才在亚姆的指引下前往报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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