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铺子?”
那时候林言说让他们找点事干,他还推着不愿意。
阿眠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自家阿娘和大哥,生怕他们骂自己。
“就是……就是新竹楼……”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但院子拢共就这麽点大,大家又都围着桌子坐,最后几个字轻的快要听不到。
陆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麽楼?”
阿眠抿抿嘴:“新竹楼。”
陆母:“……新什麽?”
阿眠:“新竹楼……”
陆母有些震惊,她整日在铺子裏,什麽八卦都听着,新竹楼的事她自然也听说过的,背后之人竟然就是她家的哥儿?
陆鹤明倒是一脸平静,林言戳了戳他:“你知道?”
他点点头,又在林言耳边解释了一句:“新月馆也是阿眠的。”
漳州当时的形势,进来一个人就要查明身份,什麽不明不白的人不可能放进来搅混水。
新月馆还收留了几个孤儿,陆鹤明自然不会放过。林言投去一个敬佩的眼神,陆鹤明轻笑一声,又看向母子俩。
陆母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这哥儿……也不和家裏说,自己一个人累不累?”
阿眠还以为自己要被说一顿,陆母此话一出,顿时眼泪汪汪的。
陆母哎呦一声:“怎麽还哭上了,不舍得就留下,反正你师兄还在这裏,总能照顾你。”
阿眠点了点头:“我想你们了就去福州找你们,我都这麽大了,放心吧。”
儿行千裏母担忧,陆母哪裏能如嘴上说的这般不在意。
既然已经商定好,日子便开始倒数,眼看着东西收拾好,阿眠也开始焦虑了。
“哥麽,要不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吧。”
他长这麽大,还没离开过家裏人的羽翼,如今好不容易飞了出去,自然是希望他过得好,也飞得高。
“怎麽,两个铺子都不要了?”
特別是新竹楼,发展到现在可不容易,难能说放手就放手。
阿眠也就是随口一说,真让他走也不舍得。
大致收拾了一遍,先整理了一马车的东西送到福州去。
福州的府衙大,他们一家住到年前,已经足够了。
在走之前,先去和季二叔们说了一声,正好安洵和季回回来碰上,一大家子一起吃了饭,才各回各家。
等再聚,估计就得过年了。
吃吃喝喝完,陆鹤明背着林言回去,刚刚实在高兴,没忍住多喝了两杯,此时人有点晕乎乎的。
“夫君……”
陆鹤明侧头看他,刚好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或许是因为实在晚上,月光落在他眼底,陆鹤明被深深吸引住。
“怎麽了?”
林言不说话,只是笑。
陆鹤明不和酒鬼计较,背着人继续往前走。
又过了好一会儿:“夫君!”
林言是在他耳边喊得,热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后,只是醉醺醺晕的不行。
陆鹤明不想和他计较,却又忍不住,只得加快脚下的步伐。
索性一直到家裏,林言也没再乱动。
银哥儿和云织把水调好,立马退了出去。
“你们回去休息吧。”
“是。”
等他们走出去,看着身影各自回了屋,陆鹤明才把二人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
抱着人洗了温水澡,林言没什麽力气,就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许是感受到自己在水裏,下意识去寻找能撑住他的支点。
软软的双手攀住他的脖颈,陆鹤明猛地一僵,实在受不住才低头咬了他一口。
別说停下,陆鹤明反而更有精神了。
但陆鹤明也没趁人之危,只借了他一双手。
等两人清清爽爽地出来时,夜已经深了,直接抱着人去睡了。
这种强度根本不会累到林言,主要还是酒精作祟,早上醒来林言发了好几脾气,陆鹤明废了好大劲才算哄下来。
“別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明明他以前酒量挺好的,也不知道为什麽,这才多远就得哄回家了。
“你先起床,我去看看阿娘做的什麽。”
林言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心裏。
陆母逐步放手半盏,找了新人接手,这几日比他们两个还忙。
一直到漳州的天气真正凉快起来,他们一家四口才算坐上去福州的马车。
来的时候什麽都没有,走的时候却装的满满当当。
这些都是他们在漳州生活过的证明。
福州离得不远,马车两日就能到。陆母一回来就煮了茶叶蛋,想着能在路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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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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