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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鹤明揉了揉脖子,刚想回去就听见有人喊他。
“大哥!”
陆鹤明学着林言的样子挑眉,又要行礼,阿昌连忙扶他。
“麻烦大哥把这个交给阿眠。”
陆鹤明没动,只是看着他。
这一刻,他们好似不是君臣。
阿昌手指紧了紧,在他的目光下,又把手裏的东西往前递了递。
“拜托大哥。”
陆鹤明这次接了过来,阿昌的手猛一轻,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两下:“多谢大哥。”
陆鹤明嗯了一声,又嘆了一口气。
“太子殿下若是真的钟情于阿眠,就该拿出些诚意来,真真正正朝他走去,也让他看到你的诚意……”陆鹤明怕自己不敬,看他低着头,才又接着说。
“而不是只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下官虽地位卑微,但也不愿看到家弟难过。”
此行山高路远,陆鹤明没再多说,都已经是能成亲的年纪了,若是说到这裏还不明白,那就也没有多说的必要了。
再者,缘分二字,强求不得。
眼看着陆鹤明上马车远去,阿昌才堪堪回神。
林言今日在家和陆母一起收拾东西。
明日就要出发,大小行李也都放到马车上去了。
这一去,又是举家搬迁。
院子裏越来越空,这是第一次,林言觉得有些不踏实。
以往的每一次,他们都是去往更好的地方,只有这一次,前路未知。
漳州到底怎麽样?
他们能不能在漳州好好生活?
陆鹤明能不能撑起漳州的一片天?
漳州,漳州,林言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努力想着法子。
夜裏起了一阵风,林言有些睡不着。
明日一大早他们就要出发。
陆鹤明要跟着大部队走,还有百官欢送礼,各个流程还要走一遍。
林言他们不用跟着折腾,率先出城,队伍在后面跟着,等出了城,才慢慢赶上去。
又一次走出盛京城,却是全然不同的心境。
林言怀裏抱着早早,屋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吵着,早早在车厢裏乱看。
林言点了点他的头:“怎麽又在找鸟儿?”
早早不懂他的意思,还以为爹麽和他玩,两只手扑腾着,冲着林言嘿嘿傻笑。
林言被他逗笑。
“傻孩子!”
“什麽傻孩子?”陆鹤明掀开车帘,就听到林言说这话。
林言和他解释一番,陆鹤明一听也笑了:“等路过县城,给他买两个木雕玩玩。”
“这麽小,会不会玩呢?”
早早不懂,早早只是一味地笑。
这一路下去,人数众多,再加上几位大臣,除了小将军之外,其他几人平日裏疏于锻炼,总得来看,前行脚程并不快。
但是漳州情况刻不容缓,本来灾情上报就耽搁了许久,如今他们紧赶慢赶出发,还得将近两个月。
太慢了,他们有时间,漳州人民可没有。
刚出了北直隶,陆鹤明便把队伍分成两队。
一队随着他和卫小将军脚程加快,往漳州赶。
一队护着陆家人和两位大人,跟在他们后面。
林言在出发之前就备上了舆图,他们时间紧张,必然是选择路程最快的路线。
柳之昂去闽南的那条路显然不会走。
前半段还好,大多是官道,初春的天气不冷不热,就算在路上,一家人也没有很难受。
就连早早这个小孩子,吃了睡,睡了吃,过了南直隶还胖了两斤。
只是再往下走,山路变多,补给变少,天气也越来越热。
早早在马车裏待不住,稍微一不舒服就哼哼唧唧。
林言和他玩了两天,只觉脑子疼。
陆母看他俩都受罪,直接把早早抱到了自己马车裏。
林言躺在车厢裏歇息,又想起陆鹤明来。
算起来,他们快有一个月没见了,只有隔三差五从前方回来的信件。
他们已经进了福建布政司,明明是一同出发,一路走下来,硬生生比他们多了快半个月的路程。
林言眯着眼睛看信,一封一封又都看了一遍。
陆鹤明不啰嗦,每次都是给他讲几句路上见闻,若是有危险,也会在信裏提醒两句。
剩下的便是肉麻的思念。
林言看的时候觉得鸡皮疙瘩要掉一地,如今再看,却是满满当当的甜蜜。
一路下来,早早胖的二斤肉,又掉了干净。林言和陆母也瘦了不少,阿眠整个人有段时候上吐下泻,整个人硬生生瘦了两圈。
陆母看着心疼,但又没有办法。
“再忍忍,还有半个月的路程。”
阿眠萎靡地靠在车厢上,山路崎岖颠簸,又换了一个姿势。
这边陆鹤明已经走到漳州辖內,脚程也慢了下来,又走了两日,才算和卫陵光会面。
“陆大人。”
“卫将军。”
两人都快说话,自然也没有多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漳州现在境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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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外放啦!!明日开始更新外放的,漳州虽然艰苦,但真的有很多好吃的[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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