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愣了一会儿,才想起那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次啊,确实被吓到了……”
回想起以前,又解释:“那会儿我刚到上河村的时候,不是有个哥麽生孩子,阿娘去帮忙,一天一夜才生下来。再加上我身体不好,害怕生孩子死了……”
林言这话半真半假,其实是他刚到这裏,还没接受自己能生孩子这件事,又人生地不熟的,虽然面上坚强,其实心裏也是害怕的很。
再加上陆霜在他心裏一直是个有能力的哥儿,学过刺绣,还能卖个好价钱,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却依旧甘愿付出。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陆霜听他这样一讲才恍然。
他并非讨厌孩子,只是怕有了孩子就失去了自己。
陆霜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那怎麽又怀上了?”
不知何时日头已经落到西南的树梢上,暖暖的夕阳落到二人身上。林言眯着眼睛笑,整个人更加的柔和,陆霜一时间也看呆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言才慢慢开口:“大概是觉得,这样的日子太美好了,他也来的刚刚好。”
在他见过世面后,真正接受这个家后,是爱的结晶,也是幸福的延续。
陆霜在一旁看着他笑,也不自觉地笑起来。
真好,他们都幸福了。
—
如今陆鹤明有了官位在身,不好太过张扬,就没有再办流水宴,只邀请了村子裏的人来吃。
他们还没回来时,就在信裏给陆温说了,早早定一头猪和一头羊。
既能拿来祭祖,事后还能做席面。
陆鹤明跟着一众汉子前去祭祖,村裏的其他人早早就来陆家帮忙了。
林言直接在外面桌子上摆了两大筐的糖果,任由孩子们拿。
大大小小的孩子有十来个,其中几人在学堂前见过。
还有胆大的,和林言来打招呼。
林言笑眯眯地招呼回去,小孩又羞涩的跑远。
陆母怕今日人多冲撞了林言,特意吩咐云织半步不离地跟着他。
林言本来还想到处看看,但身边跟着个尾巴,怎麽都不自在。
干脆坐在树荫下和几位婶子伯娘说话。
等到祭祖回来时,他们这场菜备的也差不多了,直接就能入席吃饭。
上河村村子不小,大大小小摆了快二十桌,一桌十二个菜,样样都都荤腥。
不少人吃的满嘴流油,平日裏哪能吃上这些。
別说羊肉了,就是猪肉也只买一点,过过瘾就成。
陆母带着林言笑呵呵招待着,不少人才见林言这一次,肚子撑起衣衫,众人又是一番恭贺。
他俩成亲这麽多年,没少被人在身后议论,只是他们家裏的人都不在乎这些罢了。
林言这会儿有了身孕,更是喜上加喜。
宴席一直吃到下午,陆鹤明跟着二叔三叔,给辈分大的族亲挨个敬了一圈。
“借今日机会,感谢各位族亲往日对我们家的照顾。”
说是照顾实则不然,其中甚至还有不少骂过他们的。
小时候的陆鹤明挨个记在心裏,只等着长大后一雪前耻。
长大后的陆鹤明心境早有了变化,这些闲言碎语他听不到自然也懒得参与。
如今更是不一样,他才是说话最有份量的一个。
几位老人听他这样说,也知道是给他们体面,自然也是客气了一句。
陆鹤明先礼后兵,又把和村长商量过的族规族训讲了一遍。
他语气严肃,村裏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陆鹤明早已不是以前的陆鹤明了。
他凭着自己的本事,一路考到盛京,读过的书,走过的路,都是他的底气。
林言跟着陆母坐在堂屋前的一桌,远远看着人群之中的陆鹤明,此时无论是谁,眼光都一同落在他身上。
沉静稳重,又蕴藏着隐隐约约地爆发之姿。
村长掐了一把陆温,两人应和了一声,人群裏才有了此起彼伏的呼应声。
“鹤明是状元,听他的一准没错!”
“对!他可是咱们上河村的光荣,还办学堂,是我们上河村的大恩人,咱们可不能拖后腿。”
“不能拖后腿!”
“……”
院裏又变得热闹起来,陆鹤明看向林言的方向,两人相视而笑。
一场席面吃到半下午,该打包的打包,还顺手帮他们收拾了桌椅,谁家的就直接带了回去。
林言今日没干什麽,但还是累的不行,见陆鹤明送走人回来,连忙伸出两个胳膊。
“抱抱。”
陆鹤明看他一脸困倦,索性直接蹲在他面前。
林言抱着他的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日陆鹤明太忙。
林言特別馋陆鹤明的味道。
想深深地咬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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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短……[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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