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凶狠的钝器击打。
从颅骨的损伤程度看,凶手下手极重,几乎是奔着一击毙命而去,当时很可能造成死者口鼻出血,只是经过长达半月的腐败,这些表象早已不复存在。
亲自观察完尸体后,章恒心中疑窦丛生:是什么原因,让一位年仅二十七岁、生命之花刚刚盛放的女性惨遭毒手?
情杀?仇杀?财杀?还是更复杂的因果关系?
她的身份是什么?是外来务工人员?是本地的居民?还是与某些特殊行业有关?
这一切,目前都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迷雾。
尽管针对全市乃至更大范围的失踪人口排查工作已经按程序部署下去,但章恒强大的直觉告诉他,这条常规路径很可能暂时不会有明确结果。
不能将全部希望寄托于此,必须另辟蹊径。
从法医室出来,章恒立刻将刘志刚以及几名侦查骨干再次召集到小会议室。
案情分析会需要根据新的尸检信息进行调整和深化。
“法医的初步鉴定结果出来了。”
章恒开门见山,语气沉稳,“死者,女性,27岁左右。致命伤在头部,系生前遭受钝器重击导致颅脑损伤死亡,尸体被塑料袋套头、塑料薄膜包裹,属于死后伪装。”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骨干的脸,抛出了新的问题:
“白龙镇菜地边的建筑垃圾堆,只是凶手的抛尸现场,绝非第一凶杀现场。
那么,大家分析一下,第一现场——也就是凶手实际杀人的地方,可能在哪里?”
问题抛出,会议室里立刻展开了热烈的讨论。骨干们各抒己见,逐渐形成了两种主要观点。
以一名经验丰富的老侦查员“老王”为代表的主流意见认为:“章局,根据多年的办案经验,凶手选择那个地方抛尸,看中的就是城郊结合部的偏僻、人少、缺乏监控。
他多半是驾车过来的。
第一现场可能很远,甚至在市区其他区域,凶手杀人后,用行李箱装尸,开车运到白龙镇丢弃。
那里交通相对便利,抛尸后可以迅速离开,不容易被察觉。”
另一名骨干立刻附议:“我同意老王的看法。如果第一现场就在附近,凶手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特意找来一个崭新的行李箱。
距离近的话,随便用床单、麻袋一卷,甚至直接拖到某个角落、水沟丢弃更省事。
用行李箱,反而增加了转移尸体的步骤和风险,这更像是为了进行一定距离的运输准备的。”
但也有部分侦查员持不同意见,认为第一现场可能并不远。
双方围绕着“远抛”和“近抛”的可能性争论起来,各执一词,都有一定的道理。
章恒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大家的争论,直到讨论声渐渐升高,有了些许火药味,他才缓缓抬起手,向下压了压。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章局要给出他的判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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