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将那把寒情剑掷向了云天外的边缘,那是通往凡间的路。
“不。”
元瑕太过激动,喊过这声后,神魂便彻底迷失。
他感觉自己回到了,在魔界的玄渊宫,在他的磨床上,则是被铁的锁鏈绑住手脚的小桐。
在他现在的意识裏,他是魔界独一无二的主宰魔尊。
而如今在他的魔床上,被铁鏈绑住手脚的小桐,则是天界给他的战利品。
为了与他达成协议,天君允诺将小桐送给他作魔后。
看着只穿着单薄天青色衣衫的小桐,那如玉般的容顏,仿若泠玉上神再世,元瑕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他控制不住地开口,低沉沙哑的嗓音流出:
“小玉,听好了,从今往后你是我的,我要你的每一片叶子、每一条根系都记得我,将我的名字融入骨血,永世不忘。”
说着他便俯身向小桐那剪水秋瞳的双眸吻去。
“元瑕,你快醒醒。我不是泠玉上神,这裏是你的心魔幻境。
是云外仙专门为你量身而制的心魔幻境。”
原来小桐不放心,偷偷跟元瑕出来,但却发现了山那面的异样。
他提前到了云外天,听到了云外仙手下和羽柔手下的密谋。
他便提前藏进了幻境,替代了之前的幻影小桐,但他发现自己的法力却没了。
正因为这样,他也未被云外仙和羽柔发现。
“元瑕,快停下来,若是我们在这幻境裏,实现了你的心魔,便真的永生永世都会困在这裏了。”
“怎麽?同我困在这裏,你不愿意?”
元瑕动作未停,小桐感到自己的眼眸被灼热覆盖,身体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
他想不可以这样,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他紧握住手中之前便准备好的项鏈。
那是自己化形便,藏起来,
戴在內衫裏的黑色项鏈,上面有一块斩形金属坠子,和一块寒石玉心形坠子,他现在意识到这两个东西都是法宝。
应该都是宝物,像是传说中的劈天斩和石之心。
他在心中默念,曾在梦中出现的那段咒语。
瞬间这幻境裏霞光漫天,时间停滞。
他想起了一切,百万年前,他是上古神女辰诺的一滴血泪,而元瑕那时是一枚寒石玉佩,他们一起沉入魔界海底化形为小泪滴和寒石玉。
数十万年前他是天界清冷的上神泠玉,而他是寒玉神族的少君石奕。他们先后下修真界歷劫,他是修真界无能大师兄玉天青,他是妖界之主石月白。
再后来,他献祭,他沉睡。
醒来后,他是苍梧山的桐玉神尊,而他仍是寒玉神族的少君,只是寒玉神族在前一次神魔大战中全部陨落,他还当过魔界的小魔尊。
再后来,桐玉在镇魔塔再次献祭。
五百年后,他是凤耀山的树妖小桐,而他成了魔界的魔尊元瑕。
在他清醒的瞬间,那个心系六界苍生的上神的泠玉又回来了。
他必须阻止这个心魔幻境吞噬石奕的意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他虽然恢复了上神的神识,却未能恢复作为上神时的无边法力。
好在他懂得如何使用劈天斩和石之心。
他将石之心打回元瑕,也就是石奕体內,石奕陷入昏迷。
之后他拿起劈天斩,将幻境1斩劈碎。
云外仙一声惨叫,灰飞烟灭。
只是羽柔却站在外面等着他们,不慌不忙。
她看着泠玉的容顏。
“你果然是我的仇人,那个心系苍生的上神泠玉,只是这苍生并不包括我们魔界的苍生。
好得很,今日我们便就此,做个了断。
你看这是谁?”
说着羽柔便闪身让出身后,只见一棵古树上,用缚神锁绑着一位红衣如火的女神。
不是別人正是神女风昔。
“若想你师父不灰飞烟灭,不,也许该叫你徒儿,就交出你手中的劈天斩。”
羽柔威胁着泠玉,但她目前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因不知泠玉神力究竟恢复了几分。
“小玉宝,不要管为师。也许我更该称你为上神。上神我相信在你那裏天下苍生比什麽都重要。”
泠玉陷入两难境地,硬拼,他此时虽有劈天斩,但明显无法驾驭,石奕又处在昏迷之中。
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
他趁着羽柔不备,单手抱着石奕,另一只手持劈天斩,冲向了那棵树。
斩断都神锁后,他拽着风昔,抱着石奕,毅然决然地,从云外天的边缘跳了下去。
“对不起,师父,没时间同你商量,便带你下来了,我们终有一天会回去的。”
泠玉选择了一条可以让他们暂时脱困的路。
“没关系,小玉宝,这也是我想要做的。
不能让劈天斩或我们中任何人再次落到羽柔那个魔女的手裏。”
风昔神女一如既往地温柔。
“师父,这是跌落凡间的通道,我们大约都会失去记忆。”
泠玉似乎已不再是那个无情的上神,而是更接受桐玉这个身份。
“没关系,你要相信我们终有一天会找到彼此的。”
“那我相信您,我终会找到您和石奕。
只是我的情根未生,怕只怕我依旧是那个最无情的人。”
泠玉不免担忧。
“只要你有心,总会长出来的,放心吧!”
他们三人在下落的过程中,终是不抵通道中强大的业力旋风,神魂被抽出投入凡间。
神体自动归回天界圆寂塔。
从此天界再无此三神,而神魔之间再次陷入了百年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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