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妒忌。
这也是二人隔阂的根本原因。
可自从那段天台时光过后,沈正仪似乎再没有用那种苦大仇深的眼神看过叶宴,他似乎和自己和解了。
在这种压抑环境下成长的人,看上去刚正不阿,实际上十分离经叛道,总想轰轰烈烈做什麽让人大吃一惊的事情。
虽然他的确做了。
所以他就算说什麽粗鄙的话也不稀奇,毕竟他隐隐约约记得昨天晚上沈正仪还说过更加粗俗的话……
叶宴和沈正仪当了三十几年的朋友,刚得知他性向的第一天就和他意外有了不该拥有的突破。
这件事对于任何人来说,观念也不是一下就能转换成功的。
而且,他什麽时候和霍尔德有关系了?
可叶宴却不想解释:“是,你说得对,我就是嫌弃你技术差,可以了吗?”
叶宴了解沈正仪的性格,一般被人这麽侮辱是坚决不能忍受的,下一步可能就是摔门而去。
但没想到沈正仪却说:“我可以学。”
叶宴愣住,但很快,他又道:“沈正仪,你这麽好学,可以去找別人,我没有闲功夫陪着你成长。”
“叶宴,说到底,还是因为你对我没有感觉对吗?如果昨天你不是认错了人,我也没有机会趁虚而入。”沈正仪苦笑,“可我不想做你的朋友,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你做朋友,以前我把你当对手,后来……”
“別再说了。”叶宴明白过来,及时阻止。
“叶宴,为什麽,为什麽连霍尔德都可以,而我却不行,只因为我一开始选择了朋友的身份吗?”
叶宴脑子裏一团乱麻,在昨天,他还坚定地认为沈正仪有喜欢的女生,他还想要等他们成婚后,为他送上丰厚的贺礼。
可现在他告诉自己,那个女生一直都是自己。
“我们……”叶宴冷静下来,“沈正仪,过几天我会让叶怀拙去你家把我的东西拿回来,包括富贵,我会自己养它,不会再麻烦你。”
“为什麽?!”沈正仪征在原地,“这件事情就这麽让你难以接受吗?”
“沈正仪,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就是你,你很清楚为什麽。”
如果可以,叶宴也不希望失去这个朋友。
他们一起出生入死,多少个濒死的日夜他们都是相互扶持着苦苦支撑过来的。
当时二人陷入重度污染域两周,最后的时候没有水没有粮,连吸氧都成了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
当时沈正仪明明等阶不如自己,在叶宴已经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他依旧每天强撑着,将仅有的食物和水都留给了叶宴。
出去以后叶宴才知道沈正仪为了保持清醒,每天都会刺伤大腿,后来大腿上的伤口溃烂,沈正仪也因为这件事退居二线。
他对沈正仪有感激,除了家人以外,在这个世界,他最希望过得幸福的人就是沈正仪。
可这种感情不是喜欢。
他喜欢自己这麽多年,苦苦守候,感情越是沉重,越是溢满了期待,叶宴心裏也很清楚,他无法给这份情感任何回应,他不能理所当然地接受沈正仪对自己的好,也不希望沈正仪在自己身上浪费更多的时间与精力。
所以对于他们而言,目前最好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
叶宴去摸自己的手机,想要给叶怀拙打电话,但沈正仪却立刻抓住了他的手,因为慌张他有些手抖:“我是喜欢你,叶宴,可我不需要你给我任何回报,只求给我一个在你身边的机会,叶宴,我们可以当做什麽都没发生过,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叶宴死命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但无果:“放手,沈正仪,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弄得太难看。”
这麽多年,沈正仪每次想要和叶宴表白,就会料想到最后会是这个局面,所以每次都缩回手。
他了解叶宴,他知道叶宴不会喜欢他,也明白叶宴不是一个喜欢玩弄人感情的人,他一定会为了不伤害自己而选择和他彻底断绝联系。
但他寧可叶宴玩弄他的情感,他寧可叶宴把他当成一个仆从。
他可以丢弃尊严,丢弃所有的一切,只为了就在叶宴身边。
可,叶宴不需要。
叶宴不在乎他的卑微,不在乎他的渴求,他只想要一个懂他的知己,而不是对他有所图谋的追求者。
沈正仪松开手,看着叶宴摸索到手机,拨通了叶怀拙的电话。
只响了一声,那边就立刻接通:“哥,你终于醒了,昨晚上沈正仪说你在他那裏休息,他没有欺负你吧?要我现在去接你吗?”
“我在……”昨晚上昏昏沉沉,叶宴也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个房间,只能问沈正仪,“房间号。”
“8509”
“好,哥,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到。”
说完,叶宴就挂了电话。
房间裏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叶宴道:“帮我拿下衣服。”
沈正仪捡起叶宴的衣服递给他,看着叶宴满身的痕跡:“我帮你。”
“我不需要。”叶宴接过自己的衣服,“谢谢。”
听着叶宴冷漠生疏的话,沈正仪有些鼻酸。
叶宴有些別扭地慢吞吞地一件件把衣服穿好,他坐在床边:“这些年你给我的东西,我都会一一算好还给你,你对我确实付出了很多,这些我都记着,既然我没有办法回应你想要的情感,至少在金钱上,我不会亏待你。如果你以后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来找我。”
知道叶宴下定决心要和他断绝联系,沈正仪抱着站起身的叶宴:“叶宴,我错了,我不喜欢你,你是对的,我对你只是一时兴起,我不喜欢你,我没有一直暗恋你,我对你好,只是,只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看着叶宴坚决的模样,沈正仪心如刀绞:“我刚刚只是昏了头,我想做你的情人,只是因为我压抑太久,一朝开了荤,所以食髓知味,所以才会说那些话。”
“我不喜欢你,我真的不喜欢你。”沈正仪逐渐不敢正眼看叶宴,“我是畜牲,我骗了你,我只是想和你继续上/床,怕你不同意才说我喜欢你的。”
叶宴偏过头:“沈正仪,別这样,你不用为了我作践你自己。”
沈正仪死死抱着他:“我真的不喜欢你,叶宴,你相信我,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求你,求你,再给我一个当你朋友的机会。”
寒潮来袭,天空乌云密布,阴沉地压在人的头顶,刚刚萌芽的快乐因为见不到阳光,变得有些蔫,即使被存放在玻璃罩內,也不免有了枯萎的架势。
叶宴坐在办公室裏,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检测报告:“你是说,我的确被下药了,对吗?”
电话那头没有迟疑道:“通过检测,是的。”
“好,我知道了。”叶宴挂了电话,愁眉不展。
叶宴很清楚自己的酒量,那一杯酒绝对不足以让他乱性,所以他在被叶怀拙接走以后就去做了检测,果然,和他想得一样。
到底是谁,为什麽要给他下药?他想对自己做什麽?
昨晚上宴会上所有人都有嫌疑,甚至包括沈正仪。
他还在思索,门突然被敲响,接着,叶怀拙拿着一个快递走了进来:“哥,有人说让你自己亲自打开。”
叶宴瞬间有股不详的预感,他有些着急地从叶怀拙手裏将快递拿了过来,等打开后,他将裏面的照片抽出来一点,又瞬间塞了回去。
接着他的手机铃声响起,叶宴看着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会儿,接了起来。
很快,那边传来被处理过的声音:“叶老师,我送给你的礼物,你还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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