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只要你张口,我们就重新开始,我会认真赎罪、会对你万般好的,好吗?”
他的声音颤栗,连带着声线都拐了很多弯。
郝阿柚自己都蒙了,他没想着叫住艾慕帆,更没有要挽留他的意思。
他在心裏一遍遍问自己:是不是想挽留他,是不是舍不得他?
问得自己不敢直视內心了,他最清楚答案,但是不敢回答,哪怕想一下也不行,可艾慕帆的怀抱他又不想推开,或许以后就再也感受不到属于艾慕帆的温暖。
他又在麻痹着自己,这只是一时的,慢慢就会遗忘的,之前刘遥那件事不是也没放在心上吗?
他沉默好久之后,说出“你要说到做到!”
艾慕帆的喜悦跌进悬崖,被岩石撞成粉末,还没跌倒崖底,就被细风吹走了,没有一丝来过的痕跡。
他将郝阿柚拥得更紧了,恨不得将灵魂挤进对方的身体。
“郝阿柚,我恨你!”
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关蹦到外面,每个字的缝隙被心痛塞满。
随后,他一口咬在了郝阿柚的肩上,这一口比以往都要狠,都要深。
这道咬痕终将会成触目惊心的疤,没办法忽视。
这是他在郝阿柚身上最后的标记,让郝阿柚看见时都会想起他,想起之前关于他的回忆,无论是甜蜜还是痛苦。
郝阿柚罕见地没有反抗他,只能咬着牙任他将犬齿镶进肉裏。
郝阿柚的血液流进他的口腔,他的泪水落在郝阿柚的脖颈。
最后,他放开郝阿柚,走得时候步履生风。
郝阿柚滑下一行泪,他侧着头望向窗外抽出绿芽的歪脖子柳树,意识到春天已经来了好久了,他也应该停下脚步,好好欣赏春光,不然的话,春天又会在不知不觉中偷溜走了。
——
郝阿柚养好伤已经是五月中旬了,春天早已被初夏的烈阳给烤化了。
那道咬痕果真落成了疤,他每天洗澡换衣都会抚摸那道崎岖不平的痕跡,都会想起那人。
那枚戒指他有在好好保存,他也没有转学,准确来说他还没有去上学,但功课他可没落下,请了家教紧跟课堂进程。
当然,他没能忘记那个人,不止是因为咬痕的原因,还有他不敢面对的真相。
那个人也在履行着承诺,从那次见面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李想和高远来找他玩时,也没有聊起过那个人,好似没有这号人的存在。
郝阿柚并没有给两人提起过被囚禁的经歷,不知道他们为什麽不给郝阿柚提起那人,就连郝阿柚旁敲侧击,两人都好像跟没开智似的,死活问不出话。
他偷偷在学校官网搜索三好学生演讲,也都是甘小斗和其他人的演讲,那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临上学的前一天他很激动,心裏像是住了一只没有脑子的小兽,四处乱撞,撞得心颤。
家教老师给郝阿柚一本笔记,上面的字跡瞬间激起了郝阿柚的记忆,他一遍遍抚摸着凹凸有致的手写笔记。
他问家教老师“这本笔记在哪弄到的,是谁写的?”
家教老师被郝阿柚问得摸不着头脑,但也回答他“这是在二手平台买的,我也不知道谁写的,看着解题思路解析,简单易懂就买了。”
郝阿柚又问他“我能看看卖家吗?”
家教老师拿出手机,发现那人已经把账号注销了。
“这个女生怎麽把账号注销了?”
郝阿柚重复了一遍“女生?”
老师点头“对啊,你好多学习资料都是从她手裏买来的。”
郝阿柚没有再继续追问了,他想或许是自己想错了,可能是字跡相仿的人罢了,学习好的人写的字都差不多。
老师走后,他翻着社交软件,那人已经把他的联系方式全部删了,他把手机往床上一丢。
“妈的!”
话到嘴边了又活生生地咽了下去,毕竟是自己嚷着要他离开自己的,说好井水不犯河水的,他怎麽现在又当又立的?
他痛骂自己“郝阿柚啊,郝阿柚,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而且人家都把你删了,说不定已经不在乎你了......”声音越来越小,夹杂着委屈。
过后,他想起自己还有停更已旧的视频账号,于是手又悄悄地摸到手机。
发了一张和以往不同的自拍照,很像三好学生,配上文案——明天返校,久等了!
刚发出去,就有一堆偷带手机的人凑了上来,都是来嘘寒问暖的,他敷衍地回复着,一直在等一个小猫头像出现在评论区。
等啊等,天黑了,小猫没有出现。
郝阿柚不甘心地查阅着自己的粉丝,依旧没有找到那人,又翻了之前的视频,一边滑动一边吐槽自己之前的品味。
在两人合拍的视频停下了,他翻阅着底下的评论,发现一个以一串数字为ID的评论,他犹豫了一会,点进去发现又是注销的账号。
他一气之下把两人合拍的作品全给删了,行啊,反正没有什麽可留恋的,留着也是恶心人!
夜裏,他在脑海裏情不自禁上映了和那人见面的情景剧,一次又一次,换了不同的场景,只是始终没有任何台词。
三更半夜上了趟厕所,像是梦游似的,把视频作品又给恢复了,设置了仅自己可见而已......
翌日,他回到学校换了宿舍,李想宿舍还有一个空位置,他就搬到了那裏。
到了教室,发现班裏的布局并没有变,但他的位置被逼哥安排到了讲台旁,说是为了防止郝阿柚调皮捣蛋的同时,还要监督他的学习。
他想着也好,这样就不会尴尬了。
他在第一排用余光瞥向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一摞高高的资料像山一样挡住了那人的身影,自己在教室也有些坐立难安。
课上有好几次都没听进去课,脊背发酸,课下也没见过那人的面孔。
会不会在睡觉啊,怎麽会有人一直趴着,不累吗?
最后放学了,他才发现那人今天并没有在班裏,或许请假了。
他没有去吃午饭,留在班裏做了一套文综,做着做着,坐到了那人的位置上。
那个位置落了一层薄薄灰尘,学习资料规规矩矩的放在桌子上,看似好久没有动了。
郝阿柚惴惴不安,怎麽请假这麽长时间?
他打开一本笔记,和家教老师给他的那本做对比,果然有些不一样,那本的字跡带着柔,这本则是很锋利。
“你——还好吗?”
郝阿柚听见这道声音,心头一震,是那个人吗?
他不敢对上那双眼睛,把笔记放在桌上,慌忙之余竟把那高高一摞的书给蹭倒了,他惊慌地蹲下捡书。
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帮自己捡杂乱的书籍,手腕上戴着一个情侣手环,很刺眼也很碍眼。
郝阿柚迫不及待地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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