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了,但他没有察觉到手上的划伤,光想着前去查看情况,刚抬脚就听到艾慕帆笑着说
“不跑吗?”
郝阿柚听见这三个字,心裏一沉,心想完蛋了,直觉告诉他赶快跑。
他拔脚起步,不敢往回看那半张脸全是血的艾慕帆。
艾慕帆用床单擦去脸上的血渍,眼裏泛着红光,兴奋遮盖不住。
“宝贝儿,我来抓你了。”
天公不作美,外面飘起了雪,地上覆盖着一层白,还有大小不一的脚印。
外面的冷风刮得厉害,灌进郝阿柚的喉咙,像是刀片划拉着喉管。
他跑出医院,出租车在一夜之间消失了,他要怎样才能摆脱艾慕帆的追迫。
他只能加快脚步,也幸亏他跑步厉害,身后很快就见不到艾慕帆。
渐渐地,体力被身体的寒气逼走了。
往后看,并没有艾慕帆的身影,他必须在艾慕帆赶来之前找到一个藏身之处。
他在慌忙之余,看见了公交车站牌以及缓缓驶来的公交车。
他一喜 ,庆幸春节还有公交车工作。
公交车停下了,他匆匆忙忙上去,內心依旧平静不下来。
这样轻而易举地逃脱开艾慕帆,总觉得太过异常,更何况艾慕帆至今没有追上自己,不应该的。
他害怕艾慕帆突然出现,透过车窗,寻找着艾慕帆的身影,直到车门关上,郝阿柚才释然地吐出一口气。
车子发动了,他疲惫地倚在车座上,心脏在此时才得到放松。
他不想和艾慕帆再有任何瓜葛,他要换宿舍,换同桌,可他知道艾慕帆这个人偏执极端,换宿舍换同桌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此时,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转学。
可是艾慕帆知道他家,他总不能搬家吧,拖累家人。
艾慕帆就是毒品,一旦沾染上,永远摆脱不掉。
突然,他身子没有征兆地前倾,自己差点被甩出去。
“该死的,不长眼啊!”司机破口大骂。
接着,车子又驶动了。
他心烦意乱地看向窗外,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心脏又被提溜起来了。
公交车从艾慕帆身边驶过,那双蕴含着死气的眼睛紧紧揪着郝阿柚不放,像死神一样凝视着他。
郝阿柚和艾慕帆只有一窗之隔时,艾慕帆笑着给了郝阿柚一个飞吻,吐出两个字。
操,你......
郝阿柚瘫软在位置上,他该怎麽逃离这个疯子呢?
他努力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他告诉自己,艾慕帆应该不会把自己怎麽样。
他还心存幻想......
公交车驶到最后一站,来到一个鸟不拉屎地方。
郝阿柚被司机提醒着下车,但他害怕外面有艾慕帆,座椅上像是有强力胶,他起不来。
“小伙子,到站了,我们也要换班了。”
司机不耐烦地催促着他,他疯狂分泌口水,往外面看白茫茫一片。
“这是哪?”
司机回答“民政局旧址。”
他嘆了一口气,想着如果碰到艾慕帆的话,两个人坐下来好好谈谈,兴许艾慕帆会听他的话呢。
下了车,紧密的心跳声笼罩着他。
没走两步就看见了艾慕帆,他坐在一个石椅上,单手插兜 ,另一只手夹着燃着的烟。
艾慕帆望着远方,熟练地咂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郝阿柚不知道艾慕帆居然会抽烟,他还有多少秘密是郝阿柚不知道的。
艾慕帆似乎还没有发现他,他也来不及思考其他的事情,转身就要跑。
“哥,一直跑,累不累啊?”艾慕帆提高嗓音。
郝阿柚步子果真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看艾慕帆,艾慕帆将没有抽完的烟踩在脚下。
地上烟灰和烟头证明着艾慕帆已经在这裏等了好长时间了。
艾慕帆依旧不看郝阿柚,冷漠地盯着民政局三个残缺生锈的大字。
“哥真会挑地方啊,是想在这裏和我办结婚证吗?”
郝阿柚知道自己既然逃不开他,就豁出去了,他慢慢靠近艾慕帆。
坐在石椅上的时候,艾慕帆轻蹙眉头看向他,笑得很甜,给人一种他变好了的错觉。
“艾慕帆,我们好好谈谈吧。”
艾慕帆支着下巴不语,盯得郝阿柚心裏发毛。
“昨天......下午我们还一起贴门联吧,可晚上你就露出了原型,说实话,我是怕你了,可我经过一晚上的考虑,想着你也有可怜之处,所以今天我还是来医院找你了。”
“你让我答应你无论做任何事,都不会抛弃你,可这最起码有个底线吧。”
郝阿柚越想越崩溃,匮乏的情绪得不到积极的回应。
“你答应我不会让我失望,可接下来你怎麽做的。你知道吗,我那时候想死的心都有了,我居然被我喜欢的人羞辱了。”
“不是我要抛弃你,是你亲手把我对你的滤镜打碎了。”
雪势渐渐大了,染白了两人的头发,也算圆了郝阿柚共白首的梦了。
他看着沉默不语的艾慕帆,心脏抽痛。
郝阿柚也不舍得这段感情,可是艾慕帆在不到一天之內,让他从失望到绝望。
他相信艾慕帆爱他,但艾慕帆不会用行动爱人,他的爱太极端太紧绷,勒得他喘不过气。
“艾慕帆,我们都还年轻,未来的路有那麽长,我相信你会慢慢变好的。”
艾慕帆脸色不悦,应该是听进心坎了。
郝阿柚拍了拍艾慕帆肩上的雪,站了起来,做了最后道別。
“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包容你、永远不抛弃你的人。”
砰的一声,郝阿柚眼前一黑,没有了意识。
艾慕帆抱着沉重的郝阿柚,揉着他的嘴唇“哥的话真多!”
他背着郝阿柚离开了,一步一个脚印落在雪地上。
天上的黑云像是棉花絮,落下来就成了绵绵的雪,压在脚印上,掩盖了两人来过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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