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经手过傅家当年那批包括‘山河镜’在内的物资转运。”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锁住她：“苏瑾，这不是你该碰的事情。这里面的水太深，连我都觉得棘手。”

    “不是我该碰？”苏瑾轻轻重复了一遍，唇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再次浮现，“傅总，是你的先人傅沅，将他的悔恨与绝望留在了信里，被我感知。是你们傅家遗失的‘山河镜’，其线索通过顾青舟，拐弯抹角地送到了我的手上。是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黑影，刚刚在仓库里差点抓住了我。”

    她的声音渐渐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激动，那是劫后余生和长久压抑后的情绪释放：“现在，你告诉我，这不是我该碰的事情？傅承烨，从我开始修复那批信开始，我就已经被卷进来了！不是我想碰，是你们傅家的过去，是那个藏在暗处的‘栖梧阁’，不肯放过我！”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低吼出来的，一直强装的镇定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露出底下真实的、带着愤怒和后怕的颤栗。

    傅承烨被她眼中迸发的情绪击中，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他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所有劝阻的、命令的话都再也说不出口。

    是啊，是他，是他们傅家，将她拖入了这潭浑水。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以保护者的姿态告诫她？

    他颓然地靠回驾驶座，抬手用力抹了把脸，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对不起。”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投入了两人之间死寂的深潭。

    苏瑾怔住了。她从未想过，会从高高在上的傅承烨口中，听到“对不起”三个字。

    是为了今晚的险境？还是为了过去两年的冷漠与忽视？或者，两者皆有？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却不再那么令人窒息。仿佛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那声“对不起”之后，悄然碎裂了一角。

    良久，苏瑾率先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她没有回头，声音随着关门的动作传来，平静了许多：

    “那块木片，可能是存放‘山河镜’匣子的碎片。我会试着修复它，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傅承烨看着她走向电梯的、依旧挺直却单薄的背影，没有立刻跟上。他靠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冰冷皮革，深深地、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道歉无法弥补过去，也无法消除眼前的危险。

    但至少，这是一个开始。

    一个他不得不正视她，正视他们之间盘根错节的联系，以及那隐藏在历史尘埃与现实危机中的、微弱却无法忽视的，重新开始的可能。

    夜已深，公寓的灯光次第亮起。

    有些秘密浮出水面，有些隔阂悄然松动。而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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