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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喻容×方珏旎(第2页/共2页)

是不知道该怎麽沟通才来问的,结果欧阳冉根本没给出建设性意见。

    其实,那天之后,她们看似恢复了正常。喻容没有再提起那晚的事情,甚至后来还补过了一个温馨的生日,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那个落在锁骨上的牙印也慢慢淡去,如同从未存在。但方珏旎就是能感觉到——喻容生气了。一种绵裏藏针的、不动声色的低气压,萦绕在她们之间。可她抓破头皮也想不明白,喻容到底在气什麽?气她晚归?气她关机?似乎都不止于此。

    看到方珏旎一脸“全世界都在跟我作对”的烦躁样,欧阳冉幸灾乐祸地搂住旁边安静看书的夏知浅:“哎,还是我跟浅浅好,年龄相仿,共同话题多,琴瑟和鸣,从来不担心有这种代沟矛盾。”

    方珏旎:“……” 更郁闷了。

    从欧阳冉那裏离开,方珏旎满脑子都在盘算怎麽让喻容真正高兴起来。她下意识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冰凉的金属——是车钥匙。自从那晚喻容把钥匙扔给她说“你开车”之后,就再也没要回去。这辆车虽然是喻容送给她的毕业礼物,但她平时住校,用车机会少,一直是喻容在开。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钥匙上挂着的挂件——那朵她亲手做的、永不凋零的奶油向日葵。喻容一直把它挂在钥匙上,随身携带。

    这个发现让方珏旎心裏一暖,随即又涌上一股酸涩。这样不行,她得做点什麽。

    她特意去花店买了一束鲜活的、金灿灿的向日葵,开着车,直奔喻容的心理咨询室。一个长相出众的年轻女孩,抱着一大束生机勃勃的向日葵站在写字楼下,无疑十分惹眼。期间甚至有两个大胆的上来搭讪要联系方式,都被方珏旎不耐烦地摆手拒绝了。

    下班时间,喻容和几个同事一起走出来。她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方珏旎,以及她怀裏那束明亮的向日葵。方珏旎也看到了她,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力挥了挥手。

    那一刻,方珏旎清晰地看到,喻容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讶,随即化为了点点星光般的欢喜。那光芒亮得让方珏旎心头一松。

    然而,那欢喜如同昙花一现,下一秒就迅速暗淡、收敛,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

    喻容走到她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一个热情的同事就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方珏旎和她怀裏的花:“喻教授,这位是?好漂亮的小姑娘啊,还给你送花?”

    方珏旎心脏砰砰跳,正准备挺起胸膛,自豪地宣布“我是她女朋友”,就听到喻容用再自然不过的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我侄女。”

    ……侄女?

    方珏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愣在原地。血液仿佛在瞬间冷却。

    同事恍然大悟,笑着打趣了几句“侄女对你真好”之类的话,便离开了。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她们的年龄差,配上“姑姑和侄女”的关系,再正常不过。

    回去的路上,车厢內一片死寂。方珏旎是气的,胸口堵着一团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而喻容,只是单纯的沉默,专注地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侧脸线条冷淡。

    一进家门,方珏旎积压了一路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她从来就不是个会克制脾气的人,早年那些在喻容面前的小心翼翼和试探,早在确认关系后被纵容得消失殆尽。哪怕现在已经二十二岁,在喻容面前,她依旧是被宠坏了的、肆无忌惮的孩子。

    因为她知道喻容会一直包容她。

    “砰!”那束象征着和解与讨好的向日葵被她狠狠摔在桌子上,金色的花瓣散落了几片。

    喻容的目光扫过那束被粗暴对待的花,眼神几不可查地暗了一下,但她什麽也没说,只是脱下外套挂好,然后转过身,静静地等待着,仿佛早已预料到这场风暴。

    出乎意料的是,预想中的咆哮和质问并没有到来。

    方珏旎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喻容。那怒火在她眼中燃烧、翻滚,却硬生生被她压了下去。她的眼圈迅速憋红了,像只受了天大委屈却强忍着不哭的小兽,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哽咽。

    她死死咬着下唇,像是在跟自己的脾气做殊死搏斗。最终,她竟然猛地转身,几步走到桌边,动作近乎粗鲁地一把捞起那束皱巴巴的向日葵,胡乱地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花茎和凌乱的花瓣,然后双手捧着,像进贡一样,小心翼翼地递到喻容面前。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显而易见的委屈,甚至有一丝乞求:

    “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喻容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她手裏那束狼狈却依旧金黄的花,眼神复杂难辨。过了好几秒,她才伸出手,接过了那束花,指尖拂过一片卷曲的花瓣。

    “你没错。”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方珏旎一愣,随即更急了:“那你为什麽生气?”

    “我没有生气。”

    “骗人!”

    “没骗你。”

    “那你下个星期来看我的辩论赛决赛!”方珏旎试图用约定来验证。

    “算了吧,”喻容移开目光,“我有工作。”

    “你看!你就是生气了!”方珏旎像是抓住了证据。

    喻容闭上了嘴,或许是不想再继续这种如同小孩子拌嘴般无意义的循环。

    方珏旎看着她这副拒绝沟通的样子,那股邪火又窜了上来,但更多的是无力感。她换了个方向进攻,声音带着质问:

    “你为什麽说我是你侄女?”

    “那说什麽?”喻容抬眼,反问她,眼神平静无波。

    “说我是你女朋友啊!”方珏旎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喻容又沉默了。方珏旎有时候真的恨透了她这该死的沉默和仿佛永远也探不到底的“欲言又止”。

    “那你会怎麽跟自己的朋友介绍我?”喻容忽然反问,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入了方珏旎的心湖。

    方珏旎毫不犹豫,声音响亮:“当然是女朋友!”

    喻容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带着一种方珏旎无法理解的沉重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悲哀。她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清晰而冷静,像冰锥一样扎进方珏旎的耳膜:

    “方珏旎,你已经二十二岁了。想问题不要这麽简单。”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最终还是说出了口:“一个比你大十二岁的女朋友……你觉得你的同学、你的朋友、你身边的所有人,会怎麽想?”

    “她们怎麽想关我什麽事!”方珏旎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管不顾的锐气,“我又不在乎!”

    “我在乎。”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堵无形的墙,轰然立在两人之间。

    方珏旎所有理直气壮的话瞬间被堵在了喉咙裏,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着喻容,看着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裏,此刻清晰地映照出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沉重的顾虑。

    喻容看着她怔住的样子,又轻轻地、重复了一遍,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肯定:

    “方珏旎,我在乎。”

    她往前走了一步,将手裏那束有些凌乱的向日葵轻轻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然后看向方珏旎,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莫名让人心疼:

    “我真的没有生气。”

    她顿了顿,补充道,声音低得像嘆息:

    “我没什麽可生气的。”

    是啊,她有什麽可生气的呢?气方珏旎年轻、热烈、敢于向全世界宣告?气她拥有自己早已失去的、不管不顾的勇气?还是气这横亘在她们之间,无法忽视、也无法跨越的十二年时光,以及随之而来的、世俗可能投来的异样目光?

    她不是在生气。

    她只是在……不安。

    在保护。

    在用一种笨拙的、甚至伤害对方的方式,试图为她们看似不容于世的感情,寻找一个或许能存在于阳光下的、不那麽刺眼的身份标签。

    方珏旎看着喻容转身走向厨房的纤细背影,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横亘在她们之间的,不仅仅是那次生日的失约和关掉的手机,还有一些更深沉的、源于现实和年龄的、她之前从未认真思考过的鸿沟。

    “我并不需要一个姑姑。”方珏旎在喻容身后说,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清晰。

    喻容走向厨房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顿。那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片刻的凝滞。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迎上方珏旎执拗的视线,声音同样清晰,带着一种卸下伪装的坦然:“我也不需要一个侄女。”

    我们都不需要。

    我们需要的,从来就不是被血缘或伦理定义的、安全的、符合世俗期望的身份。

    我们需要的,仅仅是爱人。

    而这个爱人,从始至终,都只有彼此。

    喻容这句话,没有明说,却无疑就是这个意思。它像一把温柔的钥匙,轻轻旋开了方珏旎心中那个因为“侄女”二字而死死拧紧的结。那股盘踞不散的郁结之气,终于开始缓缓消散。

    方珏旎看着喻容,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再掩饰的、深沉而专注的情感,一个念头如同破晓的晨光,骤然照亮了她所有的困惑。

    “她们知道。”她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语气篤定。

    喻容微微蹙眉,似乎没跟上她跳跃的思维:“什麽?”

    “我说,她们知道。”方珏旎重复道,眼神亮得惊人,“欧阳冉,夏知浅,还有我乐团裏那几个玩得好的朋友……她们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喻容,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却无比强大的理所当然:

    “我为什麽要管她们怎麽想?她们爱怎麽想就怎麽想!女朋友怎麽了?大十二岁的女朋友又怎麽了?”她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带着点小兽般的骄傲和炫耀,“她们想找这麽优秀、这麽好看、这麽厉害的女朋友还找不到呢!”

    她不知道自己在骄傲什麽。或许是骄傲于自己能拥有喻容,又或许,仅仅是喻容这个人本身,就足以让她感到无上的骄傲与荣光。

    说完这些,她再次上前,伸出双臂,紧紧地、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抱住了喻容。她把脸埋在喻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能穿透一切壁垒的坚定和温柔:“你不用在乎。”

    她顿了顿,像是要确保这几个字的分量能稳稳地传递到喻容心底,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喻容,你不用在乎。”

    她说的是——“你不用在乎”。

    不是强势的“你別在乎”,也不是无奈的“你別管了”。而是“你不用在乎”。这是一种给予,一种承诺,一种将背负在她自己肩上的担当。

    意味着:那些外界的目光,那些可能的非议,那些因年龄差距而生的审视和揣测……你统统不必去在意,不必去耗费心神。因为这些,由我来面对,由我来抵挡。

    喻容缺少了少年人那份不管不顾、与世界为敌的勇气,没关系。

    方珏旎有。

    而且,她愿意永远保有这份勇气,成为喻容最坚固的盾,最锋利的矛。

    她们一个冷静克制,一个热烈勇敢;一个思虑周全,一个勇往直前。

    她们的性格如此不同,却又如此互补。

    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弥补对方的缺口,为了完整彼此的生命而存在。

    她们,天生一对。

    喻容被方珏旎紧紧抱着,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少女胸腔裏那颗炽热、勇敢、为她而剧烈跳动的心脏。那一声声“你不用在乎”,像最温暖的暖流,缓缓注入她因顾虑而略显冰凉的心田,融化着那些因年龄和世俗眼光而凝结的冰棱。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任由方珏旎抱着。许久,她才抬起手,轻轻地、回抱住了怀裏这个比她小了十二岁,却总能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予她力量和篤定的爱人。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我知道了”。

    但这个沉默却无比坚定的回抱,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她或许依然会在某些时刻感到不安,依然会下意识地想用“侄女”这样的标签来寻求一点可怜的安全感。

    但她知道,无论前方是什麽,这个勇敢的、执拗的、把她视为全世界最骄傲归属的少女,都会紧紧牵着她的手,一起走下去。

    阳光终会驱散阴霾,而爱,本身就能定义一切。

    第二天,方珏旎看着已经日上三竿的太阳望着天花板发呆,那束向日葵已经被插在了床头的花瓶裏。

    想起昨夜的疯狂,方珏旎忍不住抱着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喻容到底为什麽会觉得自己年纪大就不行了!明明精力那麽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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