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裏的东西,确认落款时间,一滴温热的泪坠下,模糊了字的笔画,来不及震惊对方唤自己的称呼,沈南自低声问:“你去S城,原来是为了这个……”
傅驰亦用指腹抹掉他的泪珠:“味道试了吗?”
沈南自摇了摇头,将贺卡放在柜上,当着他的面打开香水,往上方喷了一下。
顿时,身边充斥着好闻的香味,萦绕在左右,嗅了嗅,沈南自边思考边说:“前调像水果,很甜,后调却像海洋,跟你身上的味道很像,就像你在抱着我一样,我很喜欢……”
点了一下他挺翘的鼻尖,傅驰亦说:“什麽鼻子,这麽灵?”
知道他是在逗弄自己,沈南自羞赧地低下头,再想起昨夜的点点滴滴,他将头越埋越深,最后就是对方掂着自己的下巴,也不愿再抬起对上他的视线。
他偏过头,仗着刚被教训过而红着脸骂道:“衣冠禽兽……”
傅驰亦伸手捏起他的脸,用力揉了揉,缓缓问:“衣冠什麽?”
“嗯嗯……疼……”沈南自扒拉开他的手,不满地嘟哝:“不要再欺负我了……”
傅驰亦笑了两声,松了手,将一旁放着的温水拿来,递给他。
沈南自接过,抿了一口便握紧杯壁,重新看向他,欲言又止。
“要我喂?”
“不是!”
沈南自不知道这个人是怎麽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些话的,他羞红了脸,将水杯放下,双手揪着他的衣领说:“傅驰亦……”
“我问你,你不让我去找他,是不是因为怕我知道他帮了那样的忙,我会抛、抛弃你,接受他的心意……”
听到这话,先是一怔,紧接着傅驰亦便捏起他的脸,眯起眼睛说:“你现在是什麽话都敢说了。”
“是他、他跟我说的,我觉得好像也……也有点道理。”抬头看向面前的人,沈南自小心翼翼地问:“你回答我,真的是这样吗……”
傅驰亦沉默了。
看他这个反应,沈南自心脏一痛,他垂下眼帘,声音带了丝委屈:“你让我相信你,但你却这麽不相信我……”
“是因为我之前经常去夜睨才会这样想吗……可我是认真的,我没有要跟你玩玩的意思,你怎麽能这麽想我……”
虽然大部分原因都只是因为不想让小孩脱离自己的视线范围跑到国外,但他口中的这个缘由,确实不能说没有。
见他伤了心,傅驰亦拍着他的背,轻声哄道:“抱歉。”
沈南自抿了抿嘴:“傅驰亦。”
“我知道我以前在你眼裏是个什麽样的形象。”他掰着手指头,边数边说:“很爱玩,也很不懂事,对感情没概念也觉得无所谓可以随意玩弄,放出去根本不可能让人安心。”
“但那都是从前。”他艰难撑起身,吻了下爱人英俊的脸,接着便抬起烙印着对方面容的眼睛,像以前无数次那样仰望着他,虔敬地开口:“现在……”
“我只属于你。”
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沈南自瘪嘴:“再说,我从来就没有在你们之间比较过什麽,你这样想,我真的很唔——”
再反应过来时,已被压制身下,沈南自睁大眼睛:“你、你做什麽……”
傅驰亦笑,吻了吻他的额头:
“赎罪。”
……
折腾一次就被放开,被对方抱着喂了点热汤又在床上躺了会,爬起身后,沈南自走到傅驰亦的卧室,想去找昨天的衣服。
当看到晾干在桌前椅子上的干净內裤时,他愣住了。
意识到是某个冷脸怪亲手洗的后,沈南自耳朵瞬间染上薄红。
刚想拿起,就又隐隐约约听到傅驰亦在喊自己,于是手上动作一顿,沈南自慢步走出卧室往下看,见傅驰亦站在门口,似乎是要离开,便哑着声音问:“你去哪?”
“今天是周四,下午有课。”傅驰亦说:“把我的包拿下来。”
虽然很舍不得,但沈南自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去把放在椅子面上的公文包拉上拉鏈拿来,走下去递给他:“早点回家。”
揉了揉他的头发,接过他手裏的包,傅驰亦俯身吻了他的脸:“在家等我。”
“好。”
注视着他离开,沈南自又回到了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睡了一觉。
再次睁开眼是被电话铃声吵醒,往外看,天已经黑了半边,他摸来旁边的手机,看了下联系人,接通。
“当当~生日快乐!!!”
“谢谢,我再睡会……”
对面宋叠的语气听起来很是激动:“等等等等,我还要跟你说件事呢……”
感受到身体酥麻的酸痛,沈南自打开免提,将手机随意地放在一边,双手双腿摆成一个标准的大字,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地张了张嘴:“那我也要跟你说件事……”
“什麽事?”
“还记得那天上课时,你对我说的话吗?”
回想了一下,宋叠问:“哪句?”
“教心理学的很多都是性冷淡,这句。”
没等他回答,沈南自就闭上眼,用不容任何置疑的权威口吻,对他说:“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个观点简直就是在放屁。”
“为什麽?”
“因为我跟你们教授试过了。”
“……”
“喂?”
“……”
“不说话挂了啊。”沈南自佯装威胁。
看了眼屏幕上面的备注,再将电话放到耳边,宋叠问:“哪、哪个教授啊?”
反正迟早要说,沈南自干脆坦言:“就你想的那个。”
见电话那头又没了声音,沈南自疑惑地问:“这麽久了,陈让难道还没跟你说吗?”
看向从门口端着水果走到自己身边的陈让,宋叠努了努嘴,伸手不满地推开他,正回头:“没有。”
“我说了你没信也怪我?”陈让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接着对向他手裏的电话说:“生日快乐啊,我和宋叠的礼物都寄到你家了,改天聚一次,把他带上,我请客。”
“嗯。”沈南自掀起眼皮问:“对了宋叠,你刚刚要说什麽?”
“呃……”本来还挺激动,知道这个事实后,宋叠缓了许久,说:“没什麽……”
“说。”
“真没什麽。”
“你到底说不说?”
宋叠纠结了一番,张嘴吃了一颗陈让递过来的剥皮葡萄,含糊不清地说:“就、就是今天下午在上傅教授的课时,我们看到他包裏露出了一个……”
“一个什麽?”
“內裤边。”想了想,宋叠补充:“还是白色的,右上角有只小狗。”
听后,沈南自困意消失,瞬间清醒。
他睁开眼,不顾身体不适,拿起手机弹起,扶着腰就往傅驰亦的卧室走,当看到今天早上搭在椅子上的內裤原地消失时,顿时倒抽一口凉气,颤着嘴唇问:“多少人看到了?”
“从第一排开始往后传到我这的。”
“你在哪一排?”
“最后一排……”
再想起刚刚沈南自说的话,宋叠看了眼旁边憋着笑的陈让,犹犹豫豫地问:“如果他是你对象,那那个不会就是你的……”
没等他说完,沈南自就立刻挂了电话,像个蘑菇一样蹲在地上,红透了脸抱头,神经质地不停重复:
“完蛋了完蛋了……”
就这麽自欺欺人地逃避了很久,直到听到楼下传来阵阵敲门声,他才神情恍惚地站起身往下走去。
还没从把自己內裤弄到傅驰亦包裏,并且让他带去学校被全班学生看到的崩溃中走出,沈南自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去思考为什麽对方进自己家还要敲门。
他开门,看到是个高大的男人就往前扑,埋在面前人的胸口,低低道:“那个內裤是自己掉进去的,我没能看到,別生气daddy……”
说完头顶也没个反应,将视线往旁边移去,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已然愣住的沈女士,再抬起头,看清抱着的人的威严面容,沈南自立刻往后撤步,干巴巴地喊:
“爸、爸,你怎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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