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自并不想亲口说他掉水差点被淹的糗事,于是只好低着头支支吾吾。
“我放你出去,就是为了让你这麽折腾的?”傅驰亦凛冽的目光扫过他低垂的眼,厉声放话:“以后想去哪就跟我说清楚,再有下次,就做好未来三天站着吃饭的准备。”
沈南自一听,犹犹豫豫地问:“罚站吗......”
傅驰亦笑了声,淡淡道:“你不会想知道。”
“我想知......”沈南自看了眼面前的人,见他盯着自己,又立刻转言道:“我不想......”
他怪自己多嘴,非得说那麽一句,现在挨了顿结结实实的训话,倒像是上赶着找骂,于是没敢再说什麽,伸手接过钥匙,起身去了后门。
他走后,周楚正好洗完澡哼着曲从楼上下来,见沙发上只有傅驰亦一个人在那坐着,便笑着问:“怎麽回事?你把人给凶跑了?”
见他不说话,周楚默认了心中的猜想,他感嘆道:“我叫你来是给他撑腰的,结果你就摆出这脸色,那小屁孩以后不会恨我吧?”
“不差那一点。”傅驰亦看了看沙发上那一小片还没晾干的水渍,又用眼尾扫了他一眼说:“回头赔你一个。”
周楚猜也猜到自己在沈南自心裏的形象是副什麽坏模样,于是也没多在意,穿着浴袍走到他身边坐下,抱着手臂道:“我有说让你赔吗?一个沙发而已。”
看对方黑着脸凝视着自己,周楚无奈道:“我事先说明,你家小孩自己跳下去的,我没让他乱玩水。”
傅驰亦沉默了一会,冷声问:“那个人在哪?”
“外面。”周楚看他依旧严肃的表情,笑了笑说:“猜到了你要找,留着呢,不过......我认为这只是小孩之间的玩笑,你有必要插一手吗?”说着说着他不禁怀疑:“傅驰亦,你......跟他真的只是你说的那种关系吗?”
傅驰亦不置可否,面不改色地对他说:“自家孩子被欺负了,总要还回去。”
“是。”周楚听到后,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重点强调了前四个字:“自家孩子。”他耸了耸肩:“那万一人家不领情怎麽办?”
对于这个问题,傅驰亦只是淡淡地说:“那是他的事。”
周楚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
没想过他会怎麽做,只知道自己该做什麽。
于是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傅驰亦一眼,妥协道:“行吧,那就按你说的办。”
另一边,沈南自在车上坐了一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周楚一定会跟傅驰亦说陈让和宋叠在这裏的事情,那万一傅驰亦背着自己去找他们两了怎麽办?如果真是那样,就糟糕了。
于是还没坐多久,沈南自便将浴巾丢在了车上,蹑手蹑脚地又走到了后门处,扒着门往裏面看了一会。
见两个人都还坐在沙发上,便将心放下来了些,但又看傅驰亦的眼神落在自己坐湿的那片布料上,又不禁猜想:
“难道他们因为这个起了争执?这老古董回头不会找自己麻烦吧!”
可还没等他重新踏入屋內,沙发上的两个人就一同起身去了二楼,沈南自见状便趁着他们不在的时候,偷偷从客厅穿了过去,回到了泳池边。
这次,陈让率先看到了他,他把沈南自拉过来问:“你跑哪去了?”
“你现在问是不是有点晚了?”沈南自皮笑肉不笑地说:“我都被人拐走好半天了。”
陈让却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开玩笑道:“这不是好好的吗?哪个人贩子把人拐走了还放回来?”
沈南自毫不犹豫地翻了他一个白眼,他问:“宋叠呢?”
“那呢。”陈让朝着泳池对面扬了扬下巴:“跟他说了也不听,非要挤到前面看戏。”
顺着他的目光往对面看去,这时,沈南自才发现那块区域熙熙攘攘围着一群人,便扭头问:“那边在干什麽?”
陈让也不太了解,于是便说:“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沈南自走到那边的时候,宋叠还在举着手兴奋地说:“到我了到我了。”说着就上前用力踢了站在池边的人一脚。
“噗通”一声,那人直直地落在了水池裏,溅起一片荡漾的水花。
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结果那个人又从旁边的扶梯处爬了上来,乖乖站回了原来的位置,任由下一个人将他从身后踹下水。
沈南自一把将宋叠拉回,宋叠本还想甩开,结果回头一看是沈南自,便睁大眼睛问:“沈南自?你刚刚去哪了?我跟陈让找了你好久,还以为你被那个人给拐走了呢。”
“就去上了个厕所。”沈南自已经无力吐槽了,他对着那个人问宋叠:“你们在干什麽?”
“下饺子啊,虽然只有一个饺子......”宋叠喃喃后又指着再次掉下水的人笑着说:“你看,他就是把你抱下水的那个人。”
“我知道。”沈南自从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只是不明白为什麽要这麽做,对方又为什麽会这样任由別人踢他。
“从什麽时候开始的?”沈南自问。
宋叠想了想:“二十分钟前。”见沈南自一副疑惑的表情,又说:“你管他呢,谁叫他差点把你淹在水裏的,现在这样也是活该!不是喜欢玩水吗?多跳几次,好好玩一玩,一次性玩个够!”
听宋叠说着,沈南自突然感到自己身后有两道锐利的视线直射过来,他意识到了什麽,从人群中退出后,猛地转头向身后別墅的二楼看去。
果不其然。
那裏有看台,而此刻站在看台上往这边看去的,正是傅驰亦和周楚。
再回头看向依旧在重复跳水动作的人,沈南自几乎瞬间便明白了这是怎麽回事,可他刚准备抬脚向屋子裏走去,下一秒,手腕就被人拉住。
沈南自回头一看,是拉他下水的那个人。
那个人头发凌乱,眼睛因为大量进水而出现了血丝,就连手指都被泡出了褶皱,整个人活像个被泡发的馒头,他拉着沈南自的胳膊哀求:“我、我给你道歉,是我做错了,你別让他这麽做了行吗?”说着还对着旁边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
宋叠见状,连忙把他的手拉开,往旁边一甩:“干嘛?还想拉他下水?哇,你好坏啊!”
那人慌乱地说:“我没有!我只是想求他別......”
“行了。”沈南自怕这个人说出傅驰亦的名字,便对着宋叠说:“別听他说,我们走。”说完就拉着宋叠离开了人群,只留下身后的人崩溃地哀嚎。
“沈少,你就帮我说说话,好不好......好不好!”
与此同时,看台上的二位。
周楚用胳膊肘怼了怼傅驰亦的肩膀,思索道:“哎,你猜他会不会替那个人说情?我猜......”
“不会。”傅驰亦望着沈南自的方向,笑了笑:“他不补一脚就不错了。”
楼下,沈南自见那人一直往上追,还不停地悲嚎哀求,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他扭头按住那个人的肩膀将他定住,随后抬起腿对着他的屁股精准一踹,“泡发的白馒头”就又落在了水裏,甚至还因为来不及反应而呛了好几口的水。
“这一下算还你的。”他对着在水裏扑腾的人冷冷地说:
“再追上来,你今晚就別出来了,我说到做到!”
作者有话说:彩蛋:
“你还真是了解他。”看完泳池旁这一幕,周楚不禁笑道:“不过你这麽惯着这小屁孩,不怕有一天他闹翻了,直接骑到你头上?”
对此,傅驰亦只是淡定道:“你也说了是小孩。”随后盯着沈南自的背影道:“小孩麽,不听话脱了裤子打一顿就好了,知道羞了,感到疼了,自然就消了气焰。”
扭头看周楚的表情,他问:“怎麽?不支持这种教育方法?”
“不是。”周楚摇头。
我是怕你们打着打着,打到床上去了。
于是他挑眉,尽量含蓄地说:“我相信你的分寸,但沈南自不像是那种挨一顿就能乖乖听话的小孩,看来你得多费点心了,別没教好,反而把人吓跑了,到时候你也不好跟他父母交代。”
“嗯。”傅驰亦只是瞥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內心所想,于是面无表情,一语双关道:
“那种事情,在我这,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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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他不补一脚就算不错的了。
下一秒:(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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