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难以和解的亲子难题。说到这裏,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秦子衿:“回学校后我会申请转到六中特长班,其实我更喜欢美术,我想去艺考。以前没和人说过,只当作一个梦想,现在我想试试。”
秦子衿没见过这样的景悠,气愤和失望交织后强硬克制下的冷静。他也没见过这样的自己,在听说景悠要转学后,心裏突然涌现的悵然。
“如果以后我转学了,再见面也还是朋友吧?”他又恢复灿烂的笑脸,仿佛刚刚的巨变不过是自己的一件不重要的小事。
“是。”秦子衿点头,接下来却没办法继续集中精神在房间裏看书。
景悠在洗漱间和床边之间踱步时,他忍不住一直注视他的身影,也忍不住想问。但问什麽呢?问能不能不转学吗?为什麽要问呢?问出来有意义吗?
都没有。所以保持安静。
最后一天,景悠和秦子衿同时起床,只不过出门后一个向左走一个向右走。他再次看向景悠的背影,有一种不愿多说的孤单和终于承认的勇敢。
景悠要求转学的事,成为班裏的大新闻。他成绩好,是考重点的好苗子。从功利角度,学校不愿意放走一个重点大学的名额。六中作为普通高中,文化课的师资和生源都不好,从关爱学生的角度,六中作为普通高中,文化课的师资和生源都不好,转过去会不会成绩下滑?
作为同一个办公室的数学老师,妈妈下班回家问秦子衿,是否知道这件事。秦子衿说,集训时景悠就做了决定,为此还退训,放弃了后续全国参赛的资格。
当妈妈问他有什麽看法时,秦子衿说:“如果我知道自己想学什麽,想做什麽,知道以后想成为什麽样的人,我也会坚持。但我没有。对比下来,他很厉害,为什麽不支持?”
后来,为了更好地保障升学,不论为学校还是为景悠,双方商讨不转学的方案:景悠继续在原班级就读,同时学校帮他推荐专业的校外老师,如果校外培训和学校课程或活动冲突,优先培训。以此保证景悠在文化和专业上都有好的学习氛围与师资条件,除了人辛苦一点,没有其他坏处。
景悠就这样留了下来,和秦子衿继续做了一年多同学。只是接下来的时间,他成为班裏的的回忆大忙人,常常缺席自习和活动。与此同时,秦子衿开始包揽各类全国竞赛金奖,在景悠只能匆匆与他“早上好”和“晚上好”的岁月裏,成长为另一个学校的传说。
有时是景悠下午提前离开的背影,有时是秦子衿升旗日上台发言的声音。他们在很多人的青春裏留下浓重的一笔,却在对方的记忆裏慢慢变成符号和片段。少年埋首,孤身向前,仅此而已。
所以多年后的重逢,景悠理所当然地问出那句“我们没有很熟吧?”因为在他的视角裏,他们真的交集不多。
在回忆过去的时候,秦子衿翻看了无数次景悠最新的朋友圈。终于,他想起来,那照片裏稍微有些模糊的男人,是那天酒吧裏向景悠搭讪的人。
他们那天已经彼此留了联系方式吗?
还是对方认识李沐所以介绍了?
秦子衿想了很多种可能,直到控制不住,又评论了一次。
评论后,时不时就刷新一下,等看到景悠的那句明显故意为之的回复时,他乐了。
小狗在使坏,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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