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这，恐怕有些困难。”

    “困难？”穆御嵘眉头紧锁，不悦地盯着他，“有什麽困难？按我说的去做！”

    助理额角渗出冷汗，硬着头皮道：“不是我们不做，是……是很多指令，可能无法顺利执行。集团旗下几个核心子公司的财务审批权，早在半年前就已经被穆总……以提升效率和风险管控为由，逐步收归到总部了，需要他本人或其直接授权的密钥才能调动超过一定额度的资金。另外，我们之前安插在几个关键项目裏的人，最近也被以各种理由……调离了核心岗位。还有，与靳氏新能源项目相关的几个重要合作方，他们的对接人现在只认穆总的签字……”

    助理每说一句，穆御嵘的脸色就阴沉一分。他猛地打断助理的话：“你说什麽？！什麽时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助理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穆总做事……很隐蔽，流程也都符合规定，是以集团整体战略调整的名义逐步推进的。等我们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已经来不及了。”

    书房內陷入一片死寂。

    穆御嵘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缓缓靠向椅背，脸上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颓然。

    他这才惊觉，自己这个感情用事的懦夫继承人，在不知不觉中，早已不再是那个受他掌控的少年了。

    穆尽是什麽时候开始布局的？是在两年前接手家业开始？还是更早？

    他不动声色地、一步步地将穆家的权柄，从他穆御嵘手中，悄无声息地转移了过去。

    他以为穆尽沉迷于不值钱的感情，却没想到，对方早已在暗中织就了一张巨大的网，将他架空。

    穆御嵘看着桌上那几张刺眼的照片，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他处心积虑想要斩断穆尽与靳曾故的联系，却发现自己连出手的资格都快没有了。他现在还能调动多少资源去“治理”靳曾故？去逼迫穆尽回头？

    穆御嵘疲惫地闭上眼，挥了挥手，让助理退下。书房裏只剩下他一个人，对着窗外沉沉的暮色。

    別墅裏，穆尽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揉了揉眉心。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来自穆家老宅心腹的信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董事长已察觉，试图动用资源未果。”

    穆尽看了一眼，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地删除了信息。

    他走到露台，靳曾故正躺在躺椅裏晒太阳，闭着眼，面容在光线下显得放松而美好。

    穆尽走过去，拿起一旁的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

    靳曾故没有睁眼，只是唇角微微弯起，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握在掌心。

    穆尽任由他握着目光缱眷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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