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眼裏心裏热腾腾的。
为了妹妹的事,孟汀晚饭毫无胃口,尝到喜欢的味道,味觉才慢慢活过来。
吃完面,边渡收走碗筷,见他依旧皱着眉:“还在担心妹妹”
孟汀点头。
“手术不是很成功”
“让大壮受罪了,都怪我。”孟汀垂下眼,闷闷的,“如果我没去比赛,我妈就不会把大壮放学校托管,也不会有今天的事。”
“小孩子调皮在所难免,有过一次,她会长记性。”边渡说,“別用反事实思维苛责自己。”
“不止今天,很多事我都亏欠她。”
“怎麽了”边渡温着语气,“方便和我说说吗”
孟汀声音很低,胸口长出尖锐的石块:“因为我,差点就没有妹妹了。”
当年妈妈意外怀孕,未跟丈夫商量,便悄悄服用了流产药。但没想到,小生命竟如此顽强,拼命留在了肚子裏。
孟汀永远忘不了,孙叔叔冲妈妈嘶吼的那句:“为了你的孩子,就要杀死我的孩子吗”
在此之前,孙叔叔向来和善,那是他仅有的动怒。
孟汀心裏清楚,不止妹妹的事,妈妈这些年经歷的坎坷,多少都和他有关。
亲生父去世后,有不少人给妈妈说媒,不介意她带个儿子,也愿意抚养长大。
妈妈却有个硬性条件:不再生育。
实际上,妈妈很喜欢孩子,一切都是为了他。可在那个把“传宗接代”刻进骨子裏的地方,这种要求,无异于断送良缘。
后面几年,孟汀有过两任继父,他们和亲生父亲无差,喝酒打牌,对妈妈非打即骂。
直到孙叔叔的出现,他不在乎延续“香火”,也愿意给他和妈妈一个家。
可当顽强小生命真的来临时,任谁都不忍她再离开,自然也包括妈妈。
最后的妥协,也是妈妈先询问他的意见:“小汀,你想要个弟弟或妹妹吗”
十月怀胎,妹妹在翘首以盼中到来。小小的她,刚出生便住进了新生儿科,三岁前小病不断。妈妈便给她取名“大壮”,盼望她茁壮长大。
每次看妹妹捏鼻子灌药丸,孟汀总会想,是不是当年的流产“伤害”了她。
即便有了妹妹,孙叔叔也没亏待过他。房子永远留有他一间,供他读书,替他摆平麻烦,甚至支持他的滑板梦。
孟汀感激继父,偶也自我怀疑:“如果没有我,我妈、孙叔叔和我妹,是不是会更开心。”
“你想过吗”边渡开了口,“这话让你妈听到,她会多难过。”
“我知道,我没跟別人提说过。”孟汀小声嘟囔,“除了你。”
“不是提不提,是不要想。”边渡看着他,“你不该怀疑的,妈妈很爱你,妹妹也很爱你。”
“我没怀疑过。”孟汀难以形容,“但是,我偶尔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就觉得自己多余。”
“你不多余。”边渡慢下语速,“在有的人眼裏,你独一无二。”
本该肉麻的言语,孟汀却有实感。白天在赛场认识的小粉丝,贴满他照片的本子上,也有类似的话。
全世界最厉害的孟汀。
你会成功的!
孟汀独一无二!!
“就算没有血缘作纽带。”边渡说,“也有人想给你一个家。”
孟汀认真思索了一番:“那只能是我未来老婆了。”
“必须是老婆吗”
“当然了。”孟汀看他的反应,“不然还能是什麽
边渡拉下五官,不再理他。
孟汀:“……”
怎麽脸还变天了呢。
边渡脱外套,盖他身上:“睡吧。”
孟汀摘下来:“不用,我不冷。”
边渡很强硬:“盖着。”
“哦。”孟汀往衣服西装裏钻了钻,衣领有柚叶洗发水的香气,“边大哥,你不回去吗”
“雨太大,回不去了。
孟汀脖子伸到窗边:“还真是,好大。”
“不睡吗”边渡说。
狂风暴雨,雷声惊扰,孟汀找了个借口:“还不太困。”
边渡:“想聊什麽”
孟汀看着空旷的走廊,想到了闫医生,继而想起俱乐部开业那天,认识的前辈学长:“你和你的朋友都好厉害。”
“你指哪方面”
“任何方面,肯定都是从小厉害到大的人,才能在擅长的领域闯出一片天。”
边渡:“他们是很厉害,但曾经的我,并不厉害。”
“边大哥,你就別谦虚了。”
“不是谦虚。以前的我,自卑、胆小、懦弱,面对暴力,连行凶者的眼睛都不敢看。”
孟汀挺意外的:“后来是怎麽改变了”
“遇见了特別的人。”
“是那些朋友吗”
“两个是朋友。”边渡明朗的五官下,藏着双深情眼。
“还有一个,是家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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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羞]因为想给你一个家,所以是家人。[害羞]快掉马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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