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饕足过后,玉珠去了里间沐浴。
乌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玉珠的身后,轻柔地为她浣洗身体,耳语极低:
“公主,时辰已到。”
玉珠微微抬眸,这么快。
“扶我起来吧。”
她从水里起身,换好衣裳,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缓缓走到了床帐边。
连日劳累,赵晟此刻已经睡着了。
男人清俊凌厉的眉眼此刻平静下来,仿佛一张极尽工笔的水墨画,骨相优越,浓墨重彩。
他的呼吸均匀,可见已经坠入了沉沉梦乡,睡得很熟。
从前他睡在床上,玉珠打地铺的时候,玉珠从未见他睡得如此安稳。
想来是因为如今表明了心迹,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心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所以他觉得现世安稳,未来可期。
只可惜……
玉珠伸出手,在身后乌雅略带紧张的目光中,轻轻描摹上了赵晟的眉骨,鼻梁。
一点一点,直到停留在他微凉的嘴唇上。
玉珠坏心地点了点,人还是没醒。
确定了不是装睡,玉珠收回手,面上的温情瞬间消散了个干净。
她看向乌雅,乌雅颔首。
行宫的冬夜有些凉。
闻夜幽幽转醒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梅林里。
她扶着剧痛的头从地上爬起来,扫了一圈周遭安安静静空无一人的梅林。
她记得,她应该在重华宫外守夜,可现在,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她怎么会在距离重华宫有些距离的梅林雪地中?
赵晟是在一阵心悸中猝然惊醒的。
他下意识在被褥中捞了捞,却只剩下一片冰凉柔顺的触感。
没有人。
玉珠不在这里。
外头天光熹微,这个时辰,玉珠不可能不在被褥里。
他猛地掀开了被子,顾不上穿鞋,直接冲进了里间净室。
没有人。
院外,雁回正在扫雪,看见宁王爷竟然只披着大氅,里头还穿着中衣就出来了,不由眼睛一瞪,仓皇跪下:
“奴婢拜见王爷!”
“你主子呢。”压抑的嗓音透过微凉的空气传入耳膜,惊得雁回一个激灵。
主子?玉姨娘?
“姨娘不是在屋……。”她的声音卡了壳。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如果玉姨娘在屋里,宁王爷不可能还会问她。
雁回不敢想,声音止不住发颤:“王爷恕罪!奴婢昨夜守夜,未曾,未曾见过姨娘出来……”
暴风雨前的平静,贯穿了整座重华宫。
锦儿和雁回,并重华宫中的几个宫人,将宫殿内外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玉姨娘。
于是,侍卫出动,惊动了整座行宫。
燕王妃是用完早膳后才得到确切消息的。
她沉默地用着早饭,看了一眼依旧云淡风轻的眼燕王。
“阿朗,你说玉姨娘是不是……”她没能将那个答案说出来,未尽之语已经足够表达了她的意思。
燕王扫了一眼看上去内心不太平静的妻子,声音带着安抚意味:
“那是旁人的国事和家事,咱们管不着,安心吃饭,一会儿我带你去跑马。”
燕王妃立即明白了。
除夕宫宴她还看玉珠出席,以为一切都是她的臆想,可那竟然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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