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席唯双腿交叠靠在椅子裏面,像是个冷面阎王,不为所动。
“我晚上还是很想和你一起睡觉,可以吗?”
隔着玻璃席唯能听见的小鸟的声音沉闷,带着一点委屈,虽然不知道这委屈从何而来。
“你说呢?”
美呆退了几步,将脸从玻璃上拿下来,丧着的脸焕发生机,“我说可以!”
“凭什麽?”
席唯勾了一下脚,老板椅向前移动,他放下抱在胸前的手,在最后一个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大名。
虽然嘴上说着拒绝的话,但脸上的表情骗不了人。
美呆看着人笑的很欢。
午餐时席唯大发慈悲的将某只蔫坏的鸟放了出来,并好人做到底的从柜子裏拿出一小罐谷子,倒了一小把。
美呆一个弹跳跳到席唯的手边,用毛茸茸的头去拱着席唯的手腕。
“谢谢你席唯,我喜欢你。”
男人哼笑出声。
“真的!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宣布你是一个好人。”
它说的很快,两颊上的腮红颤动着,两只眼睛也水灵灵的转动,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男人薄唇上扬,给出宣判,“没有下一次。”
美呆急忙点头,“不会了。”接着拿翅膀去撞男人的胳膊。
午饭后席唯处理完所有必要事件,就开始他的午休。
办公室裏的休息室和家裏的无异,都泛着一股浓烈的席唯的审美。
冷淡,极简。
男人从衣柜裏面拿出一套烟灰色真丝睡衣。
他也不避着,直接解开了身上的束缚。
耀目的阳光被男人的蓬勃的肉/体遮挡住,美呆立在床头不错眼的看着,暖白的光晕在男人健硕的身体描画勾勒。
美呆迷离的眼神裏面透露出一种茫然,是一种对于梦的解读。
几分钟后男人拉上窗帘,关掉了室內所有的光源,并对着枕头一侧的生物发出最后通牒。
“吵到我,就滚出去。”
黑暗裏美呆朝着热源点了点头,“哦。”你的嘴比你的人坏,美呆想。
鹦鹉的夜视能力高于人类,美呆能看到男人紧闭的双眼和修长的睫毛。
大概是工作实在劳累,渐渐地房间裏传来一阵清浅的呼吸,美呆判断身边的人应该是睡着了。
它慢慢的挪动了步子,想要靠的男人更近一点,席唯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像是从皮肤裏透出来的一般,它很容易被这股味道引诱。
它挪动的很笨拙,脚上不敢贸然使力。
时间是以刻为单位,等它拱到被窝裏面并如愿的贴紧男人的手臂,墙上的时钟已经走了小半圈。
气味在软被的催化下变得更加温馨,美呆似乎有些痴迷,它贴着脸上去,毛茸茸的脑袋没有忍住的在男人的手臂上蹭了蹭。
不久空气裏的两道呼吸融合。
黑暗吞没时间,让时光有了凝固的实感,就在这状似永恒的空间裏,床上静默的拱起一道黑色的桥,很小很平缓的弧度,就这样缓慢的从男人身边“长”了出来。
依偎在男人身侧,扁扁的像一朵小平菇。
热但是不燥,是一种在夏日裏动人的温度。
席唯半边身子陷在温水裏一般,一股暖洋洋的味道萦绕在他的鼻尖,他抽动着鼻翼希望得到更多。
熟悉的桎梏让他想要动一动“陷”进去的胳膊,但是没用,他只好试试动了动手指,意外的触碰到一团绵软。
那手感很像是总裁办 Nicole喜欢的海绵宝宝捏捏。
他用了些力道去握住那细嫩的地方,却听见耳边传来一道低/吟,有潮湿的呼吸喷向自己的耳边。
柔软的呻-yin钻进耳朵裏,又轻又软,低低的叫着席唯。
席唯抿了抿唇,有些口干舌燥。
他顽劣的继续手上的动作,耳边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
“席唯,不要捏我了,啊我!”
他不肯松手,直到一条手臂横在了他的身上,一只小手在他胸口上不停摸索,在他用力时抓紧了他身上的衣服。
两条软绵绵的腿绞上他。
席唯感觉肩膀有条一条湿/软滑/腻的舌。
湿答答的口水浸透了布料,真丝睡衣被迫黏腻的贴在手臂上。
席唯像是被章鱼的吸盘缠了起来,吸盘手脚并用的黏在他身上。
“席唯,我热。”
少年的声音很动听,清脆婉转。
一把火点燃的另一把火,又凑在一起,燃烧得更加旺盛。
席唯的胸膛上下起伏,像一台老旧的风箱,他下意识的转头,鼻尖贴近一丛香软的头发。
他大口呼吸将脸埋的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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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唯做了一个甜腻的梦,但是梦像晒得发烫的流沙,白茫茫的滑向尽头。
密不透风的窗帘将日光吸收,不放过任何光线扰人清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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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呆:臭席唯不许捏我了!(小脸红红的双手叉腰啄人警告)
但其实鸟喙变成嘴巴之后,只能变成柔软的亲亲哦![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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