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无所事事中透着点茫然。
章敘从回来后就很忙了,盛小泱偶尔会担心跟不上他的步伐。他现在打发时间的主要方式是在“一间流水”的门口支张小桌,摆几样章敘闲来时雕的可爱小猫小狗,单价15块钱。
江平路人流量好的时候,盛小泱生意不错。晚上他和章敘关起门来数这些钱,居然很多,数到最后都乐。
乐完了,盛小泱还是惆悵。他遥望桥对岸无人问津的小面馆,想起从前的热闹,內心腾升某种冲动。
到晚上,章敘回来了,盛小泱先焖肉一步扑他身上。
章敘稳稳接住,搓了把盛小泱头发,刺挠的手感很容易上瘾。
“有事啊?”章敘对盛小泱一猜就准。
盛小泱笑得矜持,露出半颗虎牙,变戏法似的,手裏有一朵花。给章敘,说:送你,今天的花。
章敘接过来,闻了闻:玫瑰啊……
-不喜欢吗?
盛小泱猜章敘大概还是喜欢月季,可这个季节没有月季。
章敘很乐意看盛小泱满眼翘望的神情,好可爱。
“怎麽说呢……”他语速都放慢了,故意吊盛小泱胃口。
等盛小泱急了,叫两声哥哥。
章敘满意,再说娓娓动听的话。
“喜欢,这花好香,是你写给我的情书吗?”
盛小泱愣住。
章敘用脚拨开捣乱的焖肉,抬手抚开花瓣,看见中间甜腻花蕊,笑了笑,再看向盛小泱,把彼此心知肚明的猎逐挑明了。
“小泱,你追我啊?”
盛小泱忘了自己的正事。他太紧张了,站的笔直,让自己显得乖巧些:可以吗?你同意吗?
章敘意味深长的保持缄默。
于是盛小泱独自解读他藏在眼睛裏的思想。
哦,大概一朵花不够。
-我知道了。
“我什麽都没说啊。”
盛小泱垫脚吻他,重复道:没关系,我知道了。
章敘冁然而笑,温柔回吻,然进程激烈,结束时都气喘吁吁。
“宝宝,”章敘捏他后颈,每次都夸且鼓励:“做得好。”
盛小泱依旧想,我可以做得更好。
章敘收完了礼物,把盛小泱拉回正事上,问:“你刚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盛小泱眨眨眼,想起来了。
-你最近忙什麽?好晚回来。
“新公司刚成立,琐碎事情多,马上就好了。”
其实还有別的。
黄总闲出屁了,老拉章敘喝茶聊天,主要分享邱大勇的悲催余生。
崔明亦手段高明,他要整人,不脏自己的手,拐弯抹角把邱大勇带到境外赌场。邱大勇什麽货色,稍一撩拨就上套,自己先赌上瘾了,一天输光全部家当,就穿个裤衩还借高利贷。
债垒得比天高,邱大勇再也別想回来,估计得死那儿。
章敘雷厉风行,低价收购邱大勇的公司。
这事黄总添油加醋地在章敘跟前嘚啵了快两个月,蛮幸灾乐祸。最后问章敘:仇报了,你气消了吧。
确实一开始挺痛快,但章敘回来后细想,又没多大感觉了。他完全没把邱大勇放眼裏,所以章敘也没跟盛小泱提起——国王手裏的剑斩断污秽,无关痛痒的消息再不必理会。
盛小泱不知章敘所思,慢半拍地眨眨眼:哦,章老板。
章敘捏他脸:“说吧,什麽事?”
-小面馆还开吗?淼淼姐怎麽打算的?
“她想当包租婆。”
盛小泱没懂:什麽?
章敘说:“本来小面馆就是姑妈开下来给她的,但她们两个都没把祖产放心上。淼淼工作忙,阿姑呢想跟我妈环游世界,一个比一个心野。”
盛小泱:……
-然后呢?
“淼淼要把店面租出去,江平路这个地段,一年租金也好几十万,比她当老板舒服,不用操心太多。”
盛小泱沉默,许久未表态。然而隐在他神态中的跃跃欲试,章敘稍一咂摸,就摸透他心思了。
章敘从后环抱盛小泱,亲吻他的耳朵。
盛小泱仰头与章敘对视,抬手摸他的喉结。
“宝宝,”章敘柔声问:“你想接手小面馆?”
盛小泱感受指尖轻微颤动,郑重地点了点头。
菜园小区的拆迁款可观,但目前还未到账,所以盛小泱的底气还不是很足。他又怕店铺抢手,等苏淼淼把招租的消息放出去,就没自己什麽事了。
还是要提早说。
大道理章敘不讲,他愿意温和引导,实事求是给盛小泱打预防针:“开店不是简单的煮面跑堂,裏面有很多门道,可能会焦头烂额。你有心理准备吗?”
盛小泱想跟章敘在一起,不只是每天等他上下班,做一个漂亮的花瓶。他未来的生活一定是要跟章敘同频的。
这才是劫后余生最盛大的收获。
盛小泱不会很多事情,可以慢慢学,他很聪明。
-我不想小面馆在江平路消失。
-哥哥,那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的地方。
对盛小泱来说,小面馆是盛满奇跡的玻璃器皿,阳光下斑斓透明。
盛小泱亲昵地蹭章敘颈窝,欢欣雀跃望向他。
-我还想赚钱。
章敘忍不住吻他,不知为何,心总躁动:赚钱做什麽?
-追你啊。
-赚很多钱,买全世界的花。
-都送你。
章敘喟嘆:“宝宝,是不是没人跟你说过,你其实很会讲情话。”
盛小泱目光灼灼,问:那我天天说,你能跟我上床吗?
章敘:“……”
--------------------------------------
盛小泱: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