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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章 48、“我只有一把伞。”(第2页/共2页)

府楼有台风安置点,那裏有吃有喝还有保安,适合你待。”

    程博然好似没听见,眼睛又空洞飘远了。

    章敘言尽于此,绕开他走。

    程博然醒了几秒,缓缓转头,看不见章敘踪影。但他笑了,痴人梦话般说:“你答应我了。”

    章敘跟那群小孩混熟了,成了大哥,每天屁股后面跟一群小土豆,大哥长大哥短的喊,场面蛮滑稽。马上8月底,大家即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小土豆舍不得大哥,商量散伙前给大哥准备礼物。

    这事他们瞒着章敘,但章敘知道。谁架得住天真可爱的小朋友隔三分钟跑来问一嘴:大哥你喜欢什麽?

    章敘最后没招,指着对面田野说:“那裏花好看,我喜欢。”

    小朋友们手拉手,活泼浩荡向田野进军。

    章敘郁闷好久的心情灿烂转晴,乐不可支。

    然好景不长,那鬼压床般,歇斯底裏又留点余地的感觉又来了。章敘习惯了,既然甩不掉,他就想看看那人要干什麽。

    有一影罩过来,回头,看见程博然。

    程博然不挨程山打的时候其实正常,至少表面看上去正常。他像没事人似的,心理创伤跟脸上的痕跡同时愈合,不提雨夜痛哭时吶喊的逃离。

    所以章敘也没提。

    尊重他人命运。

    章敘稍微侧开身体,让程博然过。

    程博然没动。章敘就又坐正了,继续看书。

    这时候,章敘的桌上出现一朵花。他愣了愣,不动神色垂眸,看见那断口处还渗着黏液。

    刚不知在哪裏采的野雏菊。

    “谢谢,不用,我……”章敘婉拒,话说一半,程博然竟娇柔微笑,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跟我是同类人,你卧室的枕头底下有一本男性杂志,16页右下角有轻微折痕。那是你喜欢的类型?跟我有点像的。”

    “你的衣品蛮好,衣柜最左边的运动衫,你穿得蛮好看,我就不适合了。”

    “晚上8点西竹林,你来好不好?”

    “我等你。”

    章敘人都麻了,他眼睛微微一睁,出现了活到现在从未有过的毛骨悚然,下一秒又全湮在程博然不留余地的转身离开中。

    他还未回神,有个扎俩麻花辫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跑来,看见桌上的花,圆月似的眼睛亮得像灯泡,问:“大哥,这朵花可以给我吗?!”

    章敘惊醒:“我……”

    “谢谢!”小姑娘拿了,高高兴兴走。

    章敘风中凌乱。

    这事让章敘心神不寧。

    傍晚,退休老干部对此次文化社团顺利结束发表感言,说了半个多钟。流程走到最后,小朋友们欢声笑语,送给章敘一束绚烂夏日裏最蓬勃野气的花。

    他很喜欢,觉得人应该像这束花,虽因季节变化而香气不同,但盎然的本质不该变。

    章敘收下了,说谢谢。可兴致看上去不高。于是他又忽略到角落裏程博然阴狠的眼神。

    最后不知谁提议合照,排位不讲究,随心来,小朋友前排一蹲,后面给大人。章敘那会儿还不算大人,也被摁着站在那裏。他身边本来是和蔼的退休老干部,可不知程博然从哪裏冒出来,悄无声息站在了他们中间。

    章敘其实发现了,但长辈未表达意见,他也不好说什麽。

    摄影师喊,笑啊!

    章敘配合,笑了全程,仔细看,心不在焉。

    他总要找机会想跟程博然问几句话,把晚上他单方面莫名其妙的约先拒了,再弄清楚他的目的。可是几圈找下来,一直不见程博然的踪影。

    眼见天黑,章国平等章敘回家吃饭,他得走。大门口边灌木丛,章敘给自行车的锁,听到小女孩的哭声。他扒开看,俨然是不久前的麻花辫姑娘。

    “怎麽了?”章敘问。

    小姑娘先猛地一抖,听到熟悉声音,抬头看见章敘,哭得更委屈了。

    章敘瞳仁一缩,见那肉鼓鼓的脸颊上赫然一道惊悚红痕,从嘴角开始横贯到耳朵。

    章敘心惊肉跳,下意识抬手要碰,混乱之间又觉得分寸不好。乱中找稳般掏出餐巾纸,往小姑娘脸上轻轻一抹,沾了点红色过来,放鼻下闻,轻微酒精气。

    不是血,是彩笔。

    章敘松一口气。思来想去,还是只能问,到底怎麽回事?

    小姑娘不能说,只会哭。她的状态像被高位者威胁“你如果不听话我就告诉你妈妈”般惊慌,这招对孩子最管用。小姑娘完全沉浸在自己悲伤的情绪裏,问不出什麽。章敘联系其家人,在原地等待片刻。

    好像天意使然,夕阳沉到某个角度,折射到路边公交牌,晃了章敘的眼睛。他侧目避开,余光扫到手边垃圾桶,看见一朵野雏菊。

    章敘惊疑不定地将那东西从垃圾桶拿出来。这是一张手工贺卡,野雏菊粘在封壳上,被稚嫩的超大号字体围绕。

    【章老师,辛苦啦!】

    章敘看贺卡,再看看小女孩,如果仅仅到此,那这感谢温馨可爱。可令人刺目的是,孩童巴掌大的贺卡上,有一只成年人充满恶意、嫉妒的脚印,他将野雏菊踩得稀烂。

    章敘浑浑噩噩回了家,没吃饭,进屋锁门,倒头就睡。章国平担心他,敲门喊。说了什麽,章敘听不见,他耳膜好像被蒙了空罐子,只剩轰隆回响。同时程博然的话于脑中循环,一股反胃的恶气后知后觉喷涌。

    章敘吐了,吐不出来,胃裏没东西,纯干呕,真难受。他趴马桶边睡着了,听不见雨和风声,今晚格外安静。

    不知过多久,章国平又来砸门。

    章敘没睡好,有点烦,啧一声,起来开门。

    章国平一看他脸,到嘴边的话换了个调,问:“你怎麽回事?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不对,你跟我说实话,惹祸了吗?”

    章敘头疼欲裂,不想多说,闭着眼,拧眉问:“怎麽了爸?”

    章国平一拍脑门,说:“程博然失踪了。”

    “你们两个这段时间都在一起吧?他爸托我问问你,昨天见过他没有?”

    章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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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章敘没有滥好人,他助人为乐是顺手的事,见势不对就及时收手了,没想到对方是个有臆想症的偏执狂。这波章老板纯属无妄之灾,给他心理阴影很大的。

    下一章这段回忆就结束啦

    明天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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