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缩了回来,连带抱着花束的手臂都收紧了些,白色的花瓣微微颤动。
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留下一个紧绷的下颌线,和周身散发出的、浓得化不开的难过和……自我厌弃。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那束像小太阳一样的雏菊,僵硬地站在原地,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就是这个动作。
这个强行克制下来的、想要触碰又收回的手。
这个浑身写满了“我想靠近你却又不敢”的卑微和悲伤的姿态。
像一根极其细微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童迟用麻木筑起的外壳。
童迟一直没什麽表情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看着应昔雾低垂着头、抱着花束僵硬无措的样子,看着他那双漂亮眼睛裏无法掩饰的受伤和慌乱……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烦躁感,混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来不及分辨的心软,猛地窜了上来。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这副样子,很……碍眼。
比他之前强势冰冷的样子,更让人……心烦意乱。
他猛地合上了手中的书,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响。
应昔雾被这声音惊得抬起头,有些茫然无措地看向他,眼神裏带着一丝未被掩饰好的紧张。
童迟没有看他,只是站起身,声音干涩地说了两个字,打破了长达数周的沉默:
“放着吧。”
他说的是那束雏菊。
然后,他没再理会僵在原地的应昔雾,径直转身上了楼。
应昔雾抱着花束,站在原地,看着童迟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直到确认童迟已经完全离开,他脸上那副卑微受伤、慌乱无措的表情,才像潮水般缓缓褪去。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洁白娇嫩的雏菊,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深、极动人的弧度。
那笑容裏,有计谋得逞的愉悦,有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更有一丝势在必得的幽光。
鱼儿……终于咬钩了。
虽然只是极其轻微的一下试探。
但他知道,童迟那颗冰封的心,已经开始松动了。
而他这位顶级绿茶影帝,有的是耐心和手段,将这微小的裂缝,一点点扩大,直到再次将他的迟哥,牢牢地、心甘情愿地(至少表面上是),困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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