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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珩审视他:“你在紧张什麽?”
“没有啊,我没紧张。”蓝泽视线看向別处。
白珩往下看了眼,发现刚有的突出,正在硌他的腿。
白珩挑了挑眉:“別紧张了,冷静点。”
蓝泽面露难色:“我也不想的,可我太喜欢你了。小白,我……”
“別说话。”白珩伸手捂住他的嘴,食指放在嘴唇中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听。”
“嘭”一声响,随后是哐当哐当的声音,有东西依次掉在了地上。而所有的动静都是从厕所传来的。
白珩问:“要进去看看吗?”
“不用,队长会解决好的。”蓝泽说。
又是一阵声响。厕所门打开,陆祁言抱着林临出来了。
两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湿了,头发也乱糟糟的。
尤其是陆祁言,脸上还多出了一道划痕,正在往外渗着血珠。
蓝泽抱着白珩起身:“队长,你的脸?”
“不是被抓的,是刚才在厕所,被洗手台划了一下。”陆祁言并没有去摸,他将林临放在了沙发上,这才开始整理仪容。
白珩去检查了一下林临的情况,回来后,脸色沉重。
“刚才在浴室,他一直嘟囔着要信息素,虽然没有变成丧尸,行为却异常激动,信息素足够浓郁后,他就晕倒了。”陆祁言脸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了,斜着贴了两个创口贴,以防二次感染。
白珩还在沉思,整个人陷入一种忘我的状态。
数分钟后,他激动的抱紧蓝泽,眼泪都蹭在胸前的衣服上,声音都在发抖:“有救了,有救了,大家有救了。”
“小白。”蓝泽将他抱起来,用手擦掉泪珠,心疼坏了:“別哭,告诉我你在想什麽,好吗?”
白珩点点头,“你们还记得我们从星位市救出来的免疫者吗?她也是被丧尸咬到了腺体,后面抗住了第二波病毒爆发。而我和林临,也是被咬到了腺体,很长时间都没有变异,我以为这是腺体的问题,其实并不是,这是信息素,信息素在救我们!信息素有可能是关键的解药!”
蓝泽:“虽然没有完全理解,但我听懂大概了,你的意思是说,信息素可以对抗病毒是吗?”
“没错!”白珩越来越激动:“这不是单一的信息素,必须是一个被咬了腺体的Omega,在渴求状态下有Alpha为其释放安抚信息素,然后就是信息素与信息素的碰撞,就像是发情期的Omega接受Alpha的信息素一样,体內的燥热因子平复下来,酶大量滋生,腺体伤口恢复速度加快……”
陆祁言和蓝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裏看到了迷茫,但同样的,也看到了未来的曙光。
“我去找高层负责人,等会你过去和他们再说一遍。”陆祁言说完,又觉得不妥当,安抚道:“不,你待在这裏,我去找他们过来。白珩,你要赶紧冷静下来,把所有的事件都串联起来,告诉基地裏的研究人员。”
“好。”白珩手抖的厉害。
蓝泽抱着他在怀裏安慰,双手握紧他的手在怀中,轻轻吻了下:“別怕,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我……我怕我说不好。”白珩整个人都在抖,他的病很久没犯了,可是一想到要面对那麽多双眼睛,还要在无数期待中敘述完他的想法,就害怕的不行。
蓝泽吻了又吻:“別怕,我在呢,你握着我的手,只看我,不看他们。”
“蓝泽。”脑子裏蹦出的想法,让他冷静不少,甚至开始庆幸起来:“不知道什麽时候,我不抗拒你了。”
“那肯定啊,谁能拒绝我!又帅又温柔,还有一副有趣的灵魂。老婆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老婆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不是这个,是我有病。”白珩思考良久,不知道怎麽开口。
“我知道。”蓝泽说,他的眼睛格外真挚:“你昏迷的那几天,白芊阿姨都告诉我了。她其实……挺关心你的。”
白珩没说话,但还是仰头亲了一下蓝泽的下颌:“谢谢你。”
是朋友的相伴,队友的信任,男朋友的鼓励安慰。让白珩走出了阴影,很久没在梦到父亲死的场景。
他的依恋回避型人格,也在和队友的互相磨合、互相信任、互相拯救中治愈了。
他不在自怨自艾,悲观沮丧,而是对未来充满希望,尤其是有队友和蓝泽的未来。
“宝贝,我们正式和好了,对吧?”蓝泽问的小心翼翼,生怕看到白珩別的表情。
“嗯。”白珩笑着缩进他怀裏,虽然还是有些许抵触,但已经比从前好了太多,至少他不会觉得生理不适,不会想推开面前的人。
“我喜欢,你叫我宝贝。”这是他藏在心底的话,一直以为都藏在最深处,第一次说出来,竟然有种前所未有的释放感,身心都在愉悦。
“哥哥,”蓝泽小生气:“你喜欢我叫你宝贝,你喜欢我吗?”
“我……”白珩局促不安,想回答却卡在嗓子裏,急的他只能仰头亲了一下蓝泽的喉结。
“操。”蓝泽猛的起身,将白珩放在沙发上,面对窗子看向外面,咬紧牙关:“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冲进厕所,狠狠关上了门。
幸好,他出来后,高层的领导和研究人员才来。
林临被陆祁言抱走了。蓝泽抱着白珩,握紧他的手,给予他力量。
蓝泽发现了人群好奇和不悦的神情,笑道:“我家宝贝怕生,陌生人太多容易结巴,然后大脑空白,你们不介意他这样和你们说吧?”
“白珩。”白芊从人后上来,看了眼两人后,解释道:“我家儿子是情感障碍,给大家添麻烦了。”
原来是白教授的儿子,众人这才相信这不是一场闹剧,纷纷认真起来。
白珩从蓝泽怀裏起来,但手却握得更紧了,将之前和蓝泽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人群中有人惊讶道:“怪不得我们提取出来的疫苗,都是没用的,原来分离的对象不对。”
白芊问:“那你是怎麽确定,从信息素中提取抗体是有用的?”
“我不确定,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白珩说:“我们之前在星位市带回来的那个Omega,也是被咬到了腺体,后来她抗住变异,成为了免疫者。而我,也已经被感染将近五十天。”
“我刚被咬的时候,非常烦躁嗜睡,是蓝泽的信息素让我清醒过来的,今天林临失控,也是陆祁言的信息素让他好转。所以我觉得,抗体应该从Omega的腺体中提取,而且必须是刚被Alpha信息素安抚的Omega信息素。”
“当然,我说的这些都是我一个人的想法。但我想请求你们尝试一下。”
“我们一直都是从血液中寻找答案,从来没考虑过腺体。”白芊也被这个想法震惊了,“但你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万一我们一开始的研究方向就错了呢?”
她懊悔道:“我们一直待在实验室,观察的都是特定病例,没有见过被咬伤腺体后的Omega究竟会是什麽样子。所以故步自封,一直试图用以前的经验来应对这次危机。”
有位研究员忍不住问:“万一他说的都是他个人的想法呢?”
“那万一这个想法是对的呢?”另一位研究员的声音插进来,“我们没有机会赌这个万一。”
“我还有一个发现。”白珩说:“丧尸喜欢攻击Alpha和Omega的腺体,可能并不是因为喜欢味道,而是想毁灭腺体,就像是动物界的争斗一样,天敌的数量越少,他们的种群就会越兴盛。”
“蓝泽,你留在这裏陪着白珩,我要回实验室了。”白芊着急往外走。
“我也想留下。”陆祁言对高层说。
“可以,”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看了眼屋子裏人:“你们两个留下,保护这裏的安全。”
“是!”两人同时敬了个军礼。
房间又安静下来。为了方便蓝泽和陆祁言,楼层管理带着几个人搬进来两张单人床,又拿了夜宵。
之前送饭的那位阿姨也跑上来,隔着铁门和他们聊天:“听说,你们找到解药了,是真的吗?”
“阿姨,只是一个想法,还没有经过实践。”陆祁言和她说话。
“你们都是厉害的小伙子,阿姨看的出来,研究所的那群人很激动,说不定几天后,人类的曙光就来了,我们这栋楼裏的人,再用不用惧怕病毒了。”说着说着,阿姨哭了。
她想到了自己去世的小孙女,为了保护家人被尸潮吞没的儿子,还有日日打牌再也不能相见的邻居朋友。
阿姨絮絮叨叨讲的自己的事,儿子和孙女的事,还有她怎麽逃出来来到西北基地的事。一回头,发现后面竟然全是人。
大家都沉默坐着,并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亮晶晶的眼神看向裏面。
之前他们说的话,楼裏的人都听到了,所以楼內能来的人都来了。
白珩也困了,睡在了阿姨抬进来的小床上。主要是二层的床太麻烦,爬上去不说,还要锁上,翻身的时候也特別容易受伤。
没多会,门外的人都走了,陆祁言关上了裏面的木门,打了个哈欠,躺在了小床上。
蓝泽从后面抱住白珩,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确定完全将整个人放进自己怀裏,这才安静下来。
有白珩在。他这一觉睡得格外好,睁眼的时候早饭都已经送来了,白珩和林临正坐在桌上吃卤鸡蛋。
蓝泽简单的洗漱一下,看着满桌吃的,好奇道:“这都是谁送来的?”
林临边吃边说:“一部分是上面送来的营养餐,一部分是研究所那边白芊阿姨送来的,还有一部分是楼裏的叔叔阿姨送的,最后的这部分是我们今日的早餐。”
“宝贝,我也跟着你享福了。”蓝泽吃了个香辣味的花卷。
“那天说话声,应该小点的。”白珩嘆气道:“万一我的想法都只是想法,并不能成功研究出抗体,这些人情该怎麽还。”
“別想那麽多了。”蓝泽抱住心烦的Omega:“你现在只需要想怎麽休息,怎麽吃饭,怎麽和我贴贴就好了。”
白珩丢给他一个鸡蛋:“你和它贴贴去吧。”
“宝贝,你好狠的心。现在的日子多好啊,必须得好好珍惜,要是出去做任务,就是风餐露宿,食不果腹了。”蓝泽咬走白珩手上刚刚剥好的蛋。
林临十分认同这点:“对啊对啊,都回到基地了,肯定要好好享受,出去就享受不到了。”
白珩是因为担心疫苗进度,才坐立不安的。等到了第二天,他的情况明显好了很多,也学起了蓝泽和林临的颓废,躺在沙发上根本不想动。
几人就这麽躺了五天。隔日一早,研究所和高层竟然都来人了。
陈南黎、西闫、江若然也来了。
白芊面色沉重,宣布了一个不算好但也不算坏的消息,“小珩,我们根据你说的方法,疫苗研究有进展了。”
白珩一颗心终于放下来,“太好了。”
最前方穿着军装的中年人说:“我们现在缺一样东西,必须去城裏的信息素研究所拿。这几天派出去两只队伍,都没了消息,我们希望,你们队伍可以去执行这次任务。”
陆祁言站立敬礼:“服从任务安排。”
林临精神起来:“可算能出去了,这地方待着跟坐牢一样。”
“请问我和林临能去吗?”白珩靠近交涉。
那穿着军装的中年人其实挺温柔的,笑起来后更加和蔼,“可以,你们是一只队伍,缺了谁都不行。”
以往去执行任务,是为了救人和找人,而这次,他们是为了胜利,为了人类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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