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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章 村口老槐 聚阴,藏秽,养煞。(第2页/共2页)

sp;  每一条,缠绕着无尽的怨念。

    “此地怨气,百年不散,皆系于此木。”

    谢泽卿的声音,压得极低,“且非一日之寒。”

    无执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声回应,轻得几乎要被这死寂吞没。

    他迈开长腿,向村內走去。

    僧袍的下摆扫过地面,没有扬起一丝尘土,却又似荡开了一圈无形的涟漪。

    所过之处,粘稠的阴冷,竟被这身朴素的僧袍,逼退半分。

    谢泽卿的魂体绕着无执靠的更近了些。

    王二牛见状,连忙跟上,亦步亦趋,大气不敢出。

    他只觉得这年轻住持的身影,比正午的日光,还要让人心安。

    村裏的土路,干裂纵横。

    家家户户木门紧闭,门上贴着褪色发白的春联,像是被时间遗忘的空城。

    谢泽卿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看那些门窗。”

    无执停下脚步,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每一扇紧闭的门窗缝隙裏,都严丝合缝地,塞着一团团黑乎乎的东西,像风干的头发,又像某种植物的枯草,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王二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无执走到最近的一户门前,伸出两根手指,从门缝裏捻起一小撮。

    触手干枯,带着草木腐烂和血的腥气。

    浓重的污秽感,从指尖传来。

    无执的眸光变得有些冷,“是‘镇魂草’混了牲畜血。”

    “最低级,也最愚昧的辟邪法子。”谢泽卿接过无执未说完的话。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他们在害怕。”

    害怕到,要用这种方式,将家家户户都变成囚笼。

    “吱呀——”

    轻微的声响,突兀地响起。

    斜对面一户人家的二楼窗户,从裏向外,推开了一道细微的缝。

    一双浑浊而布满血丝的眼睛,从黑暗的缝隙裏,死死地盯住了站在路中央的无执。

    没有好奇探究,只有一种看见了瘟疫与死亡的,极致的恐惧。

    砰!

    窗户被猛地关上,发出巨响。

    王二牛被这声响吓得一哆嗦,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去。

    无执却连眼睫都未动。

    “有意思。”

    谢泽卿的声音,缠绕上他的耳廓,“他们怕你,甚于怕鬼。”

    无执不理,迈开长腿,径直朝着村子深处走去。

    “哎!师傅!师傅您等等俺!”王二牛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顾不上拍去身上的尘土,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村子裏的路,比想象中更破败。

    路边的石缝裏,顽强地钻出几丛暗绿色的杂草,给这死寂的画面,添上了一抹生机。

    越往裏走,空气中腐烂的、混杂着香灰与霉菌的气味就越发浓重。

    无执的脚步,始终不疾不徐。

    走到村子的中心广场。那棵巨大的古槐,就盘踞在广场的正中央。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冲天的怨气。虬结的树干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布条,在静止的空气裏,垂着。

    “非是祈福的彩带。”

    谢泽卿的声音,压低了,贴着无执的耳廓响起,充满帝王的冷肃。

    无执冷冷地开口:“这是‘缚魂幡’。用死者的血浸染七日,再缠上生者的发,钉于槐木之上。能将新死的魂魄,死死地钉在这树裏,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目光,从那些血红的布条上下移,落在树根之下,那裏的泥土,顏色比別处要深得多。

    他迈开脚步,正要走去。

    “师傅!”

    王二牛见状,发出惊恐的尖叫,也顾不上害怕了,追上来一把死死拽住无执的袖子。

    满是泥污和冷汗的手,触碰到干净僧袍的瞬间,让无执的眉头蹙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看向王二牛颤抖的手。目光裏没有厌恶,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带感情的审视。

    “师傅,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王二牛的声音都在发抖,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那裏……那裏不能去!”

    无执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无声的压迫感,竟比任何厉声呵斥,都更让人心头发紧。

    “那是我们村的禁地!”王二牛几乎是哭喊出来的,“村裏的人向来都是绕开走的!”

    无执的目光,却已经越过王二牛,再次投向了古槐的根部。

    树下的土地,并非寻常的黄土,而是浸透了油污的暗红色。有什麽液体,年复一年地,被倾倒在这裏,渗透进了每一寸土壤。

    在古槐粗壮的根系旁,横着一块巨大的青石板。石板的表面异常平整,上面遍布着早已干涸的,暗褐色的污渍。

    “是祭台。”

    谢泽卿的声音,越来越沉,“用活物献祭,以血供养。”

    “为何是禁地?”无执淡漠地问。

    “那棵树……那棵树不吉利!”王二牛语无伦次,眼神裏是根深蒂固的恐惧,“它、它会吃人的!我们村好几个娃,就是靠近了那棵树,就再也找不着了!”

    不知何时,起风了。

    那些密密麻麻垂挂下来的红色布条,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像无数条被风干的,血淋淋的舌头。

    谢泽卿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不是树吃人,是人祭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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