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剧情官一听厉郁时竟在打听人类的动向，便慌了神，“您是问我那人类的动向？”剧情官的声音比之前高了好几个度，似乎是惊讶过了头。

    厉郁时就知道他的回答会被剧情官怀疑，他眼中眸光一转刚要解释，剧情官却像早就做了要汇报的准备一样，不知道按哪裏点开了一段视频，随即熟练地转向他，语速飞快地介绍起来。

    “实不相瞒，这次恰逢系统升级叠加人类参与，剧情机制变动极大。新版本落地后，下官为跟进工作，一直留心观察这位参与实验的人类，还把他近期的生活动向做了详细的文字与视频记录。原本出于对他后续生活的顾虑，系统本打算清除他的相关记忆，可是……”

    “可是……什麽？难道他的记忆力强大到你们都删除不了？”厉郁时脸上还是一副对那人类漠不关心的模样，可偏快的语速还是将他的急切心情暴露在剧情官面前。

    “恰恰相反，他还没回到现实世界，就已经忘记了所有的剧情。”

    “什麽，他忘记了？”厉郁时话裏的震惊不像演的。

    “没错，我们担心他在现实世界裏会想起书裏的情节，又观察了他几个月，发现他果真不记得所有的一切。该上班上班，该下班下班，他的生活和穿书之前一模一样。如果要说不一样的，还真有一个。”

    “哪裏不一样？”

    剧情官点开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是“个人隐私”，他犹豫再三，还是点开了这个文件夹。

    “嗯……虽然这个是他的个人隐私，在人类世界，人类传播人类的隐私便犯了人类的法律，但下官毕竟不是人类……您就放心看吧，我们都无罪。”剧情官也是很有眼力见了，居然找到了系统的漏洞。

    厉郁时：还能这样？

    “不一样的点在于……这个叫沈端易的人类，他谈恋爱了！终于摆脱母胎单身的称号了。”

    “是吗，还真是祝贺他呢。”厉郁时看着视频裏沈端易脸上的笑，嘲讽道。

    “谁说不是呢，可能是突然开窍了，您看他长得也不错，怎麽可能没女朋友呢，之前肯定是……”剧情官见厉郁时似乎也在为沈端易开心，心情大好，一时忍不住便多说了几句。

    “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待一会。”

    “好的。“剧情官边敬礼边关上会议厅的门，敬礼时他心裏想的是：哎呀，太敬业了。没错，您是该好好休息啊。审判官，好好休息，审判系统需要您。

    门关上的瞬间，门內的厉郁时彻底破防。他死死盯着显示屏上各个场景裏的沈端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虚空界面，逐帧扒拉着画面，疯了似的想找出对方恢复记忆的蛛丝马跡。

    场景一：沈端易的家。沈端易每天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手机裏的女友发消息，沈端易和別人都是发的文字，可是和备注为“喜欢”的人，从来都是发语音。

    厉郁时随便点开……听了一条语音，沈端易的声音是那麽熟悉而又陌生，熟悉是因为他能听出那是沈端易的声音，陌生是因为……沈端易的声音太甜腻了，这麽温柔的语气，他竟从未对自己用过。

    看到“喜欢”发出的语音条，厉郁时欲点开的手，停了好几次，终于没有点开来听，他猜能被沈端易那麽温柔对待的女人，自身也该是温柔的。

    场景一找线索失败。

    场景二：沈端易的日记本。视频中的沈端易有个习惯，他每天都写日记，如果厉郁时想发现些蛛丝马跡，完全可以从沈端易的日记本裏找找线索。

    1月12日，晴。早上喝稀饭。下午整理东西，发现了之前找了好久的玩偶，想给某人看看的，如果早点找到就好了，不用又买一个新的。不过要是早就找到，应是不会买新玩偶了吧。不行，怎麽看都是新的玩偶更可爱，更好看！

    看着日记上“可爱”二字，厉郁时顿觉烦躁，踢了一下沙发边，咬牙切齿道：“可恶，喜新厌旧的人类。”

    1月22日，雪。晚上外面下雪了，戴着手套去外面堆雪人，有一群小孩闹着要我和他们一起滚雪球，我没理会，自己去堆雪人了。最后的最后，我一个人堆了一个超大的雪人，好开心哈哈哈。早知道刚才就和那些孩子一起堆雪人的，为什麽？因为……拒绝孩子们的代价是我的手指被藏在衣服裏的蜜蜂扎了，好痛。

    厉郁时：你是白痴吗？堆个雪人还能被蜜蜂扎手，是有多笨。愚蠢的人类啊，但凡你能比蜜蜂聪明一点，也不至于被蜜蜂扎到。

    厉郁时突然有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趣，虽然日记本裏沈端易确实没有提到他穿书的记忆，可这不耽误自己通过日记了解沈端易的现实生活。

    可惜，厉郁时想翻看日记的念头刚冒出来，下一秒就硬生生掐灭了——日记裏没半分自己的痕跡就算了，反倒字字句句，都离不开他的新女友！

    1月30日，阴天。天天调闹钟帮对象做任务……我觉得……

    “砰”一声闷响，巨大的显示屏骤然黑屏。漆黑的镜面映出厉郁时的脸，眉峰紧拧，眼底翻涌的嫉妒很是明显，连耳尖都泛着不易察觉的红。

    该死，他还真贴心，天天调闹钟，也不嫌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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