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次试探的机会。
沈端易的手很烫,祝安南的手很凉,所以他的手刚触到祝安南的手,第一反应就是:好凉!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糟糕,他忽然记起上次祝安南的手明明是烫的,这次手这麽凉,该不会开不了金手指吧?
没办法,沈端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想到什麽就做什麽。他往自己手心哈着气,手一热就立刻覆在祝安南的手上。不过试了几次,祝安南的手居然真的在他的“悉心照顾”下暖了起来。
祝安南看着沈端易在自己眼皮底下,把他像件玩具似的摆弄来摆弄去,心底的火气像闷着的炭火,越攒越旺。可他紧绷的情绪又慢慢张开——沈端易没做什麽过分的事,不管是调袜子、暖手,每件事他似乎都能找出充足的理由把自己说服,祝安南……甚至连发作的由头都找不到。
感觉到祝安南的手不再那麽冰凉……沈端易却并没放松,因为他有种猜想,那便是:金手指可能会有延迟——毕竟上次听到祝安南心声词的时候,他和祝安南根本没接触,当时他满脑子都在盘算离开祝府后如何靠近男女主,与祝安南的距离更是遥远。
坐床上,达成!握手,完成!
最重要的两件事,沈端易已经都做完了,接下来只要寸步不离地跟着祝安南,等着听心声词就行了!
“表哥,怎麽还不出来,漫眠都乏了。”
骆漫眠的声音突然从屋子外面传来,打断了沈端易的思绪。
沈端易眉心猛地一跳,手忙脚乱地扶着额头暗叫糟糕——他怎麽把骆漫眠这茬给忘了!
算了,不管了,凡发生皆有利于自己。
沈端易摒弃杂念,专心转移起祝安南来,他的手刚要碰到祝安南的胳膊,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屋门“哗啦”一声被掀开,带纽走了进来,他的手上拿着刚买的早点,并没有画纸,可能嫌拿来麻烦,直接放在书房了。
他身后依旧跟着骆漫眠,骆漫眠笑着从带纽身后探出头,扬了扬手裏的食盒,声音裏满是雀跃:“表哥,我给你和楚公子带了点心!”
“多谢表妹,今乃艾节,市集设有游园之会,入夜后若表妹有兴,可愿同往一游?”祝安南言词间尽是礼待,未掺半分別样心绪。
骆漫眠听见“游园会”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晃着手裏的食盒凑得更近了些:“真的吗?那我们可以去看杂耍吗?我听说今年游园会请了最厉害的耍猴人!”语气裏的期待藏都藏不住,连带着带纽都忍不住笑了。
沈端易可没心思管杂耍,刚才没碰到祝安南的手就被打断,他的心裏还憋着股劲,此刻只能借着发呆的动作掩饰,用余光偷偷瞟向祝安南。祝安南没接骆漫眠的话,只是对着带纽轻点了下头,又转向骆漫眠,语气依旧平淡:“都可以,你想看什麽便去看。”说着捞起袖子,指尖却不经意地扫过沈端易刚才要碰他胳膊的那只手,温度似乎还残留在布料上。
骆漫眠没察觉出对面两人……他们之间的微妙情绪,听到祝安南肯定的答复后,她欢呼着打开自己的食盒:“那我先把点心摆出来!这个绿豆糕是我特意让厨房做的,表哥你最爱吃的!”
她一边摆一边絮絮叨叨说着游园会的新鲜事,带纽在一旁默默收拾着桌面,只有沈端易盯着祝安南的侧脸,心裏盘算着:等会儿游园会人多,他得牢牢跟紧祝安南,一不小心错过心声词,那就功亏一篑了。
“常听人说,新成礼的夫妇不可同至艾节,否则易冲撞艾神,徒招流年晦气。不知……楚公子,今日莫非也会去游园会?”
沈端易:……该死,谁发明的艾神,这不搞他心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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