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展着要来沈淮川。
“啊——我说……死也要拉上你!”
那人低吼着,像是并不怕死,对着剑,撞了上去,抹了脖子。
血喷溅出来,沈淮川的脸上,脖子处,还有手上都滴落有。
沈淮川抹了下血,一把擦掉,扭头去对付其他人。
彼时他并不知晓那血裏面有毒,不止是他,是这群来追他的黑衣人,他们这些暗桩,为了让他忠于燕国。
燕王在将他们派到楚地时候,给他们下了毒药,他们彼此的毒药都不同,这也防止他们将来联合起来研发解药內讧背叛。
沈淮川咬牙将一群人处理完,才察觉到不对劲,他将剑插在地上,却迟迟清醒不过来。
两眼一黑,最后昏了过去,倒在地上。
……
……
楚昱寒心存死志,太医束手无策,然闻沈淮川半路遭人截杀,行跡全无,震怒,派两队精兵去寻找沈淮川下落,无果。
同时令左将军为先锋,与燕交火,期间,燕王传信以周庭为挟,正逢燕內乱,太子逼宫,燕王逃匿。
楚王亲征,期月余,燕城破,楚大捷,周庭及其师父未有踪跡。
……
……
一年后,平襄城。
平襄城北接淮川城,南抵遂城,相宜之地,发展势头甚好。
“对…对不起……”
一旁的年轻男人从人群中探头来看,看围在中间那个正抱着头,蹲在地上,脸上已经有不少巴掌印。
见还没放过他的打算,男子记挂着师父所说戒骄戒躁,只蹙眉站着,奈何无人阻止,更有甚者竟还有站在一边拍手叫好,拳头犹如雨点没有节制地落下。
叫他袖手旁观,他实在狠不下心肠,大步上前,抓住老板还要挥舞的手臂。
“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
药店老板脸色铁青,说了句“松手”,活动活动手腕,他睨了多管闲事的人一眼,又对着殿外面一众看热闹的群众,盛气凌人,说道。
“且不说他没钱付我药费,他一个燕国人哪裏配踏入我们的楚地?他竟然敢进来,那就是找死,你赶紧让开,不然连你一块儿打。”
“那你们也不能把人欺负成这个样子,就算他不是楚人,他并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他没钱付药费,又没偷又没抢,并没触犯我大楚律法,但你就不一样了……”
萧风煞有介事地指着他店门口周围的小厮,“他们是你的人,受的是你的指使,你聚众闹事,我们可是亲眼见了。”说罢,围着的群众退了一步。
老板见状脸色阴沉下来,淬了一口唾沫,“呵,关你屁事,不过一个混小子,给了你几分面子,就在我的面前耍大刀,称英雄起来了,黄毛小子牙还没长齐,你问问他们除了你谁看到我闹事了?说我闹事,证据呢?”
“你…还想要逃,不是想见官差,我就拉你去见官!”
老板给人使了眼神,那小厮要去押萧风,萧风只说了句,“別碰我,我自己可以走。”随即一同去对簿公堂。
“什麽?”
沈淮川听到这个消息別提多震惊了,別说他,就是萧风回也没想到,这小子为人老实,谁成想几人这刚到平襄城才一个白天。
要不是沈淮川嘴馋想喝酒,萧风回没答应,他那个孝徒弟偷溜出去买,萧风回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能料到出了这档子事,来平襄城是为了沈淮川身上的毒。
萧风被官差关进大牢了!
“劫狱。”
萧风回自然是不同意的,说要给萧风一个教训,明天再去把人捞出来。
沈淮川使诈,硬是拉着人聊天喝水,还亲自给他斟茶倒水,让他享受了一次皇帝待遇。
沈淮川不时眯眼去看萧风回,少顷,沈淮川拍了拍萧风回栽倒在桌上的头,心满意足地出门。
他在茶水裏了点药,舟车劳顿,赏了他一顿好觉,他则是偷偷溜进牢裏,那小子到底也算是因为他进去,蠢小子胆小,把他扔在牢裏,一夜怕也是会要走他半条命。
“小疯子。”沈淮川打昏看守的官差,朝倚靠在灰白墙根闭目,轻薄的嘴唇不时地动,怕又是再念什麽清心诀,心经,他喊了一声。
萧风猛地睁开眼睛,腾一下站起来,攥着牢房门,他看见师父那一刻別提心裏什麽滋味了。
“师父,是他们诬陷我,我没有偷东西……”
“我知道”沈淮川见便宜徒弟还没发现牢门锁已经开了,他将牢房们打开,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走吧”
“我不能走。”萧风红了眼,“师父,我忍不下来这口气,我现在要是走了,岂不是正如了他们的意?更何况,我要是走了,他怎麽办?他一个聋人,会被那群人打死的。”
可不,墙根还缩着一个人儿。
“你个傻徒弟,馋着他,我们一起走,这不是逃,他们能诬陷你,让你进来,那他们肯定是跟这裏的地方官有勾结,不敢把事情闹大,你们信不信连个海捕文书都不敢下。”沈淮川忍住了想揍他的心,罕见耐心地解释。
“那我就去找那个贪官。”
萧风眼神一亮,拍了拍旭阳的背,将人给带出来。
萧风解释了一路,那老板拉着他们见官,结果当庭换了供词,诬陷他们两个偷药,裏应外合,那县太爷更是厉害,仅凭借一面之词,证据都没有,就将两人下了狱。
沈淮川安抚他几句,又笑了笑,“不愧是我徒弟,我也正有此意,我倒是不担心你,只是,小可怜受了惊吓,你送他回去休息。”
萧风还想再争取,无果,被推搡走了。
贪官。
……
一个时辰后,沈淮川心满意足出了县府。
走到拐角处,沈淮川低笑,突然撞入一个男人的胸膛。
一个温暖的怀抱。
坚实且厚重。
沈淮川堪堪说了句抱歉,抬头一看男人似乎被他撞傻了,別看一个高个子,就不吭声呆愣地站着。
沈淮川觉得奇怪,那人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火热烫人,怪异又赤城。
沈淮川对面前男人没有任何记忆,正欲离开,听见后背传来的声音,似乎带着脆弱的哭腔,动情又隐忍。
“淮川,好久不见。”
……
沈淮川打开房门,萧风回正清醒地坐在裏面,他咳了几声,钻进房间坐下,企图避开盘查,问道:“你…咳…你还渴吗?”
萧风回一副必须要给他一个解释的样子。
“小疯子跟那个小可怜睡了?我也困了一天,有什麽事明天说”沈淮川索性也不演了,伸了个懒腰,就要往床上躺去。
萧风回抱胸挑眉,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麽说:“你明天还能记得?”
“啊?我怎麽听不懂你在说什麽?真是老了,不如你这个神射手,我得休息去了,不然熬夜时间长,要生病。”沈淮川面不改色地说道。
萧风回刚开始喝的时候不知道裏面有药,察觉到的时候虽然喝的不多,但还是昏睡过去。
沈淮川那厮还将他抱到床上,一个人溜走,他醒来啼笑皆非,正欲去找他,结果碰见萧风已经回来了。
萧风回拉住他,“急什麽急,你进去劫狱完,把他们两个支走,去哪了?”
沈淮川没吭声。
萧风回咬牙,“行了,別装了,你不想在小弟们面前丢脸吧?你要不说实话,等回了,就让你在他们面前丢脸,亲自做检讨!”说完就欲走。
“欺负了我的人,我就是给了那两人一点小小的教训。”沈淮川先一步走到他面前,乖巧地举起三个指头,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发誓!”
“啊——”
“有鬼!”
“不是我——”
沈淮川睡下了,县府此刻还是鸡飞狗跳。
县老爷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钻进了床底下躲着。
那白衣鬼好像就悬在他头顶,时不时飞来飞去。
忽的又“啊”了声,就没了响动。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