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怜悯宫婢一时犯了糊涂,只是这宫中人善的,若没个倚仗,必是要受欺负的。”
“我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你,就跟我第一次见你,你嘴甜讨赏的模样,我跟我师父和师兄从前也是这样相处的。”宋仁说完就觉不妙,自知多言,跪地祈饶,“奴才该死,奴才知错,公子有陛下护佑,恩宠绵绵……”
“你是为我好,说得又没错”沈淮川单膝点地,将人扶起来,“想必你是受了不少委屈,一路辛苦才走到今日的,我刚进楚宫,处境也是不大好,跟现在没得比,我当时被主管安排在东轩楼……”
……
……
宋仁瞪大了双眼,他如何不知那个地方,竟然没想到淮川公子还有这个经歷。
可沈淮川后面的话更让他瞠目,原是那时候楚王态度迷糊,言语中并没有想让沈淮川留下的意思,因此手下人自作主张,想趁机敲诈一笔,发一笔横财……
没想到沈淮川是个闷驴子倔脾气,一个子都没给,日子过得也是苦,他咬着牙,一封信没传回给与他同行的师兄,扛了那些天。
沈淮川提起这些事情,神色未变,似乎那些隔的太久,都快要让人给忘了。
可宋仁还是觅得他话裏的郁苦和深深无奈,“公子…”
“宫裏呆的久了,性子是会变的,我的这颗心也不知道能够存多久,从前我总是追求刺激,那种决斗会让我觉得浑身沸腾,跟个愣头青一样四处招惹,天不怕,地不怕,就想做个英雄,宋仁,你说,生长在淤泥裏真能不染吗?”
“公子又何苦为难自己”明月蒙尘,可宋仁纵使有心也无力,他指向那裏的一匹马,说道,“烈酒消愁,疾马忘忧,公子要是想骑一匹烈马,这匹是前年外朝来都进献的,这是最适合不过了。”
“我想离开楚宫。”沈淮川看着他,瞳孔露出了极为柔弱的眼神,无论他提出什麽要求,都让人忍不住拒绝。
他说:“我不愿做楚宫的皇后。”
宋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公子慎言!”
沈淮川似乎看出他的为难,他笑道。
“你放心,告诉你,是因为我把你当朋友,我要离开了,也该给你道个別,我不需要你帮我,只要你不拦着我就足够了。”
皇后之位,朝中有多少人觊觎,甚至不惜动用千金,向楚宫裏的人套取陛下的口径,而淮川公子竟然毫不在乎。
宋仁抓着他的衣服,企图试着让他改变主意。
“公子,陛下愿意抗下朝中大臣的压力,许你皇后之位,切不可与陛下硬碰硬!”
……
……
“你不必劝我,这是我早决定好的。”
“决定好了什麽?”
突然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那声音温柔,犹如潺潺流淌的溪水,清凉且舒服。
楚昱寒。
沈淮川扭头,那人如沐春风,已经走到他的身边,熟稔地拢住他的后背,十指插过他的指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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