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别人都不懂!
之后很多次,他们约着出去玩,密谋些背着家长的捣蛋事,还都会用这个暗号。直到大学,两人分开,不在一个城市了,才慢慢忘了,也淡了。
那声发音都不对的“即便偶不变”无所谓,重点是“青海李波朋”……这是只有他和段帆才知道的梗啊!这个阿福心声里前世会治愈雍王头疾的神医,怎么会知道这个!
他就是段帆?
可是,段帆又怎么可能用这样的口吻,说自己毒害了两个小孩?这是杀人,这是犯罪啊!
还有这个人的眼神……
但若这人不是段帆,那段帆呢?是他让乱党来的,还是被他们绑了?
可不管是他们还是段帆,又是怎么知道他穿到了雍王体内,还知道雍王受伤虚弱时他会从沉睡中苏醒,能把他叫起来?
龙然脑内糟乱,双眼紧紧盯着荣大夫,企图获知一个答案:“快说!到底是谁让你这么说的?说了我饶你不死!不然,立刻千刀万剐!”
此话出,荣大夫还没什么反应,叶藏星便率先一怔,倏地皱起了眉,目光猛地一转,落在龙然身上。旁侧的心腹也愣了愣,看向自家王爷。
答案错误,锋利的刀刃割入肉里,荣大夫混乱一刹的心神却忽地稳了下来,他极会察言观色,只一眼,便从龙然那没什么掩饰的脸上窥出了东西,立刻便道:“段帆……他说他叫段帆!”
龙然一顿,双眼果然亮起了一些:“他在哪儿!”
荣大夫双眼闪烁,咬牙开口:“他在……”
话刚起头,一道破风声,利箭穿过窗纸,铮的一声微鸣,钉透了荣大夫的脖子。
“保护主子!”
众人惊惧,侍卫影动,厅堂内顿时大乱。
叶藏星疾步,拔剑将郁时清护在身后的同时,一把搀住被血喷了满脸,猝然向后跌倒的龙然,把他拖到桌后。
“大冬、钱通,还有你们几个,追!对方只有一个人,但也要当心有人接应,声东击西!其余人留下,保护王爷!”他目光锐利,直切箭来的方向。
一声令下,门边侍卫与梁上暗卫立即动了几人。
“莫要离我身侧。”
叶藏星看向郁时清。
郁时清对上他的眼神,出神了一刹,继而颔首,低头去看荣大夫。
“死了!”
一名侍卫摸上荣大夫的颈侧。
郁时清转头,再去看这忽而古怪的、在这混乱场面里仿佛是主角的雍王,眼神一时难辨。
“王爷、王爷……”他忽然开口。
这位在刑部与军营都历练过、极少喜怒形于色的王爷,此时却好像被那一箭吓傻了一样,魂飞天外,待郁时清叫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看向他,然后便吓了一跳般,往后闪了一下,“你、你……”
郁时清同那双熟悉而又陌生的眼对视了片刻,视线向下一移,“王爷的伤好像裂开了,驿站虽废弃,但上面的房间应当还能住人,不如收拾一下,今夜便歇在此处,不再奔波……”
“歹人……”
“将营地的人马叫来,再通知附近县衙,多加防卫便是,”叶藏星也开了口,“只看歹人一人前来,射死荣大夫便走的行径,便不像是会再回来鲁莽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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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就算是,亦能叫他有来无回。”
龙然说不出什么了,他张了张嘴:“那、那就暂歇吧。”
郁时清不着痕迹地同叶藏星对视了一眼,两人一个去检查荣大夫的尸体,一个随心腹和一众侍卫扶着龙然上楼。
要令整个驿站焕然一新,到能迎接王子皇孙的地步,那是不易,可只是暂歇,收拾几个驿站的房间,却还是不费太多功夫的。
不到一刻钟,房间便被收拾出来,龙然被扶着倒在了榻上,另一名随行大夫被带过来,为其换药。
很快,药换完了,郁时清也上来了。
叶藏星道:“都退下吧。”
这两兄弟有话要单独讲,是常事,眼下虽多了一个郁时清,也并无太多不同。侍卫仆从躬身离开,暗卫也稍稍向外,离远了些。
门窗紧闭,郁时清和叶藏星走来,停在了榻边。
龙然忍耐着胸前的疼痛,有气无力地睁开了眼。
一番折腾,他已经从亲眼目睹一个大活人被射杀在自己面前的惊恐中缓过来不少,此刻抬头,刚想说话,便看见一左一右这么两个人,心头忽然就紧张了起来。
明明是两个比他小很多的少年,一个没登基,一个也还没掌权,怎么就看起来气场这么强呢?不过到底是两个青瓜蛋子,应该没看出什么吧?
就算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但我可是雍王,肯定是自有算计、自有深意的,而且他们都是古人,能知道什么?之前几次,叶藏星也没看出什么……
“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脑子刚转一半,龙然忽见床帐一落,眼前寒光闪烁,下一刻,颈上冰凉刺痛,刀刃压进了肉里。
叶藏星握刀,冷冷盯着他,眉目阴沉至极。
龙然一个激灵,汗毛倒竖,当即便要大喊,唤来暗卫,可郁时清却早有预料般,快他一步,于刀锋之下,一把掐住了他的咽喉。
“你赌我们不敢杀你,因为这身体是雍王的,对不对?”郁时清手指收紧,“但不杀人,亦不伤人,却能让人生不如死,哀求着我们听他说些真话的法子,可也不少。你确定,要试试?”
他吐字极低,俊美的脸庞淡漠无波,在床帐与烛光之下,宛若玉面的修罗,那眼神也没有任何温度,好似看的并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样死物。
疼痛与可怕的窒息。
龙然几乎是瞬间便回想起了荣大夫鲜血的灼烫,和其狰狞死态。
这是古代……是丝毫不讲人权,命如草芥倒的古代!
龙然穿越至今,从未如此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这不是看电影,不是打网游……他穿越了,还似乎被发现了……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死!
甚至,生不如死!
想到某些野史里,叶藏星坑杀漠北十万北虏,喝人血,筑京观的传闻,还有郁时清清洗刑部,比酷吏还酷吏的故事,龙然身心皆抖。
这两个人,平日在雍王面前果然是装的,眼下才是露了真面目了!
面对这两人,他当然也可以立刻回去,让雍王出来应对,顺便看看他们这副嘴脸,只是怀疑他,就敢动刀子掐脖子,这证明平时就没把他这个雍王放在眼里啊!
不过,叫雍王出来,固然能解此时之困,可龙然也怕雍王真被这两个忽悠了,后面去搞什么事。
当年那场除邪祟,虽没把他揪出来,可也搞得他很难受,尤其有个老和尚,一念经,他便是沉睡了,都会被吵醒,就跟真在他脑子里念似的。
而且,就这么弃之不管,怎么看都像会有隐患的,不如开口,忽悠一下,虽然他经常沉睡,但也偶有醒来,雍王的很多事,他也都知道……
对,就这么办!
乱糟糟的思绪一下定了,龙然状似惊怒地张开嘴,艰难挤出声音:“大胆!璇枢,你疯了!我是……你四哥!
“你忘了吗……你七岁从母妃身边,搬到……文华殿别院,刚同我和你五哥弘玥一起住的时候,还胆小,有……宫女太监尚不够,还要哥哥们陪。弘玥趁机逗你……偷偷给你床上倒水,说你尿床,还是四哥瞧见了,逮着他……背着人,悄悄训了他,他才老实,你忘了吗!”
叶藏星微怔,眉目缓缓松开。
郁时清看向叶藏星,眼神一动,那只收紧的手,也隐隐解了一分力道。
作者有话要说:
*
“青海李波朋”改编自初中玩笑,那两年穿越剧应该是刚刚大流行,班里经常有人闲着没事,就结合网络梗什么的编穿越暗号,还专属加密处理[捂脸笑哭](暴露年龄系列)
第174章 权臣重回少年时 28.
龙然一看有戏,忙再接再厉:“邪祟再厉害,也不能尽知我们兄弟的过往吧……璇枢,你不能因四哥头疾,心神不宁,做出一些异事来,就草率认定,四哥非你四哥!谁还没有一时失控,一念之差?更何况……方才那些,都是四哥有意为之,是有谋算的!
“而且,世上哪有什么邪祟?邪祟会同你这般好好说话吗?你四哥龙子皇孙,又怎么会有邪祟敢来近身?
“璇枢……冷静些,四哥当真不是邪祟,若不信,你可立刻去请大师道长来,四哥任你们施为!”
龙然自认说得理直气壮、有理有据。
叶藏星仔细盯着他的脸,龙然目光坦荡,凛然不惧,他本来就不是邪祟,怕什么!
短暂的僵持后,叶藏星同郁时清对视了一眼,慢慢放下刀来,郁时清也收了手。
“四哥,对不住,”叶藏星矮身,目露歉疚,“是璇枢冲动了,方才一时所见实在古怪,加之从前守心大师的‘邪气’之说……
“我没想伤四哥,只是想逼问一下这邪祟根脚罢了,让四哥受惊了。澹之只是受我命令,并非有心,四哥罚我吧。”
你们一个差点捅了我脖子,一个掐得我喉咙都快掐碎了,这么轻描淡写道个歉就要完事了?还“罚我”,我若当真罚了,哪还能是你真正的“四哥”?
龙然抬手捂着脖子咳嗽,真觉这俩人年纪轻轻,就已经虚伪透顶,骗得就是雍王这样的老实君子!
“无妨,”龙然嗓子火辣辣的,压着一肚子气,努力挤出温和淡然的声音,“你也是关心则乱了,就罚你回头再去抄一抄《大学》《中庸》吧……”
这是雍王惯常“罚”这个六弟的手段,龙然虽然很想刮这俩人大耳刮子,但却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多做什么,ooc了雍王的人设。
叶藏星听了这惩罚,果也没有什么意见,郁时清则赔着笑脸,端来了茶水。
“王爷请用,”青衣书生道,“学生不敬,还望王爷海涵。”
龙然想白他一眼,但忍住了,接下茶水,点了点头:“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先下……”
话没说完,就被叶藏星打断了,“对了,四哥,”他面上展露出毫不掩饰的好奇,“你方才在楼下,同那荣岫青说那些古怪话,可是为了套他的话,摸清妖后乱党真正的幕后之人?”
妖后乱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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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幕后之人?
龙然一顿,这东西还用摸清吗?
史书上不是都写了嘛,这伙人说是有什么前朝宝藏,但从始至终没人见过,无稽之谈罢了。他们本事虽有,但也有限,最大的一次动静就是趁太子北征、天喜帝病危,在京师闹了波大的,之后隐匿了不到五年,就被郁时清设计,一举铲除了,后来再没翻出过什么水花。
据说他们领头的,是梁后一个意外逃出夷族之祸的族弟,后来也被郁时清杀了。
一群没什么本事,在《齐史》上都没留下超过三行字的乱党,至于这么如临大敌吗?还是嫩了点啊。
龙然颇有优越感地扫了两个少年人一眼,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淡然答道:“确是如此。我已摸到一些线索,不日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叶藏星面露惊喜,又把他打断了:“什么线索?那幕后之人,可是四哥说的那个段帆?”
这关段帆什么事啊!不对,还真有可能关段帆的事,不然这乱党怎么知道他和段帆的专属穿越暗号的……
而且,就像郁伪人说的,若非有什么不对,妖后乱党怎么会无缘无故对阿福动手?他们对穿越者或重生者有一定的了解,所以才能接触几次,就发现阿福的不对!
龙然脸色一僵,心头发虚了。
妖后乱党要是和穿越者扯上关系,还会像史书那样好对付吗?会不会真闹出什么不测的事来?那段帆怎么办?被乱党瞄上的自己呢?
“不是,”龙然掩饰着心里的糟乱,道,“段帆是个好人,可能会和妖后乱党有些关系,但也绝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事情未成,此人相关,我不好同你们多说,以免破坏计划。但日后,若你们见到他,可以保持警惕,但他若遇难,一定要帮一帮他,最好把他带来见我。
“还有妖后乱党,我忽然想起阿福与阿旺,那些人太可恶了,竟连这样可爱的两个小孩子都不放过,等不得了,璇枢,还有……郁先生,你们赶紧把他们抓了,连根拔了!”
龙然一副转念想到孩子,忽然气得不行的样子。
叶藏星道:“四哥,妖后乱党的势力与动向,我们虽掌握了不少,但顾忌两点,不好动手。”
龙然忙问:“顾忌什么?”
他前段时间光在沉睡,也就这两天雍王受伤虚弱了,才醒来了。之前关于妖后乱党的事他可全不知道,只知道叶藏星和雍王说过什么,然后雍王便放手让叶藏星去做了。
“一是梁党在江南经营多年,勾结官商众多,根系庞大,一旦妄动,恐会伤筋动骨,也会累及四哥这次的差事,二是梁党主事之人身份尚未摸清,若打蛇不死,必反受其害。”叶藏星道。
雍王这次的差事?哦对,他是来查税银的,说到税银和梁党……
龙然顿了顿,道:“查税银抓的那个知府,再审审,他定和梁党有勾结,说不定还见过那个主事之人!还有卫指挥使司那几个……都要再审!”
龙然琢磨着他看的那些正史、野史、历史故事,“梁党虽有经营,但也不是牢不可破,牵出萝卜带出泥,不要担心什么伤筋动骨,雍……我此行带了密旨,有先斩后奏之权,万不能容他们放肆!”
不管是兄弟的安危,还是雍王的江山,他可都得保住啊!龙然忧心忡忡。
而在他苦思冥想,琢磨助力时,角落里,叶藏星和郁时清对视了一眼,眸光尽皆晦暗。
夜半,两人退出护卫层层的房间。
龙然歪倒榻上,一通痛、惊、忧下来,他再撑不住,睡过去了。
“六殿下。”
走廊里,侍卫低头。
叶藏星微微摆手,同郁时清转进了隔壁同样清扫好的一间客房。
房门关闭,屏退左右,郁时清与叶藏星分坐桌边,隔着一盏烛台,看向彼此。
“不是四哥。”叶藏星率先开口。
“亦非所谓邪祟。”郁时清低声。
“那会是你之前所说的异人吗?”叶藏星凑近一些,眉心微微拧着,“这……疑似被称为龙然的东西,当下看起来,似乎也是人,还心性相对简单,有惊有喜有恐惧,没什么城府,隐约对未来之事,或者说我们不知晓的某些隐秘之事,似有所知……”
叶藏星说着,嗓音难掩细微颤抖。
在昨日郁时清寻到他,拉着他闯出淮安府去,告诉他荣大夫、阿福阿旺、雍王异人之类的事时,他尚还觉得懵懂,不敢置信,仿佛在听故事。
可今夜,一桩桩一件件,看不懂的,只当寻常,看得懂的,却只有惊心动魄。
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
他四哥犯了头疾时,便很可能不再是他四哥了,而是变了另一个“人”;阿福疑似能预知未来,四哥一家仿佛多少知道一些;荣大夫背后也疑似有人可预知未来,就为这独一无二的能力不该人人都有,担心阿福碍路,便要将她毒害……
还有他家澹之,怎么就知道了这么多?难道……他也会做那些浑噩的梦,甚至比自己更清晰,更真实?
对,还有自己,是否也算得是澹之口中的异人?
“是,也不是,”郁时清道,“龙然,或者说和他相似的人,同这里好像有着某些根本便不相同的东西……”
“根本便不相同的东西?”叶藏星抬眼。
郁时清摇头,他也说不清。
他前世活了四十四年,也没见过这些事,总不至于,他一个重生,就人人都特异了起来吧?
事实上,在今日试探前,他一直认为这龙然是一个不知是何缘由,进了雍王体内的重生游魂,本质也是重生者,只是和他、和小郡主的重生方式不太一样。
若是如此算,他所知,此间便有至少四个重生者了,妖后乱党中,不论是直接还是间接,令荣大夫动手毒害小郡主的那个,也算一个。
但现下,他已不做这般想了。
龙然,还有龙然口中那个段帆,也就是乱党之中的某人,也许并非重生或预知之人这般简单。他们知道一些重生者都不知道的事,还有一种仿佛自己早已看穿一切的骄傲自负,和置身事外的疏离感。某一两个瞬间,龙然给他的感觉,就好像茶寮里常热衷于谈前朝事的书生,以今看古一般。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进到皇兄体内的?”叶藏星道,“我们必须把他弄出来,澹之。眼下他看着是没什么恶意,但以后若有了呢?皇兄轻易便可受制于他!更不要说那头疾……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其余事可以先不管,只这一件,当务之急!”
郁时清赞同叶藏星所说,只是此事实在无处下手。
“还是得等雍王殿下醒。”
郁时清叹道:“按照之前的猜测,这个龙然出现的时间应当有限,不会常常都在。方才他睡下了,再次醒来时应当就是王爷了。此间事,最好同王爷谈一谈,说不得会有些新线索。
“不过,与王爷交谈时,也要留意,这龙然与他一体双魂一般,很可能也能听到、看到王爷所感。”
“我知道你担心王爷,但也莫要太过心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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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自乱阵脚,得不偿失,”郁时清抬掌,轻轻笼住叶藏星微颤的手指,“按你来时描述,王爷与其共存已有多年,暂只有头疾一病,应当还能再拖上一拖。
“等会儿天亮,我们便立刻赶路,先回淮安。”
叶藏星看向郁时清:“澹之,你……好像有眉目?”
“不好说,”郁时清道,“先问问小郡主吧。头疾一事,小郡主说不得,要比雍王殿下本人还要了解。”
叶藏星一顿,鸦青的瞳眨动,于烛火里微微一曳,“那……你呢?”
他忽然道:“你会比阿福……更了解所谓未来吗?”
郁时清笼着叶藏星的手掌微微一紧,片刻抬眸,对上了那幽荡如梦的一双眼。
第175章 权臣重回少年时 29.
驿站荒旧多年,乱草丛生,丝窠满梁,虫鼠悉索爬过,带起静夜里最不安的响动。
郁时清笼着那只手,望着那双眼,心中无声一笑,叹了口气。
自听闻小郡主、小世子忽染风寒之时,他便已隐有莫名预感。到得猜想到小郡主生病缘由、接下小世子切切请求之际,那预感便更是清晰了许多。
寻到叶藏星,拉来此夜局,他料想过能暂瞒、暂拖住许多人,却从未想过,这也可以瞒过、拖过叶藏星。
不论前生还是今世,他与叶藏星之间总似存在某种无法言说的、千丝万缕的裹扯一般。在某些时刻,他们自然而然地,便可以隔着那片胸膛,触碰到彼此的心肺与魂灵。
所以,此时此刻,叶藏星问出这句话,他算不上有多意外,只是微感遗憾。可惜没能等到冬至,他的礼物也没能备好。
“有些话,本想有更好的时机同你说……”
驿站二楼,烛火幽暗,郁时清开了口,“但今日你既问了,也算是恰逢其会。世事无常,意外繁多,等以后也许并不会更好,还不如索性当下就告诉你。”
叶藏星好似有什么预感般,心跳快了起来。
“澹之,上一次分别,你说下一回有话要对我讲,”叶藏星的瞳光明亮安定,“我当时忘了同你说,我也有话,要和你讲。”
郁时清微怔,近日,尤其是今夜,心底萦绕潜伏的某个猜测隐隐浮动而出:“你、难道也……”
叶藏星弯起眼睛,正要开口,隔壁忽然一阵巨响,旋即传来惊慌喊叫:“王爷!王爷不见了!”
郁时清一顿,叶藏星笑容倏地落下,两人齐齐变色,立刻起身,奔往隔壁。
“何事吵闹!”
郁时清紧跟在叶藏星身后,随侍卫闯进隔壁,只见房间内窗子大敞,榻上凌乱,除去仓皇的仆从外,空无一人。
雍王竟不见了!
郁时清环顾四周,然后快步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此时已是后半夜,驿站外山林深深,天地皆漆黑如墨,无星无月,浓稠难辨任何影廓。
郁时清视线扫动,微微皱眉。
窗户只能由内开关,不见被破坏的痕迹,方才他和叶藏星在隔壁,虽有一段距离,却也没有听到什么异响……
“澹之!”
叶藏星忽然喊他。
郁时清回身,便见少年从床帐里直起身,面色阴晴不定,手里捏着一张字条。
郁时清走到近前,低头看去,只见字条上以雍王的笔迹写了龙飞凤舞的一句话:“有密事暂时离开,三日后自会归来,勿寻。”
“杨北望、殷不凡何在?”叶藏星呼唤雍王带来的暗卫。
然而,四周悄寂,毫无动静。
一屋侍卫屏息,面面相觑。
“此行,雍王一共带了两个暗卫,尽皆不在,非自家主子与殿下,这里应当没人能调动他们吧?窗也是自内打开的,行动之间,一切动静皆无,侍卫与我们都未曾察觉,想必是有暗卫帮助。
“还有留书……”
郁时清抬起眼,“殿下,雍王只怕当真是自己离开的。”
又或者,离开的并非是雍王。
后半句,郁时清没说,但叶藏星已然意会。
他眉心猛地拧紧:“查驿站四周,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话音未落,一阵脚步声来,半个多时辰前被遣出去追射箭之人的侍卫与叶藏星的暗卫回来了,“属下无能,没有追上!但能确定,是名男子,有同伴,不止一人,似乎对周遭地形十分熟悉,往林子里一钻,便没了影子。”
又问归时可见雍王,可见异常,皆摇头。
“王爷还受着伤呢,头疾也在犯,怎能就这样只带了暗卫,便匆匆离去了?总不能是赶回淮安,去看小郡主与小世子了吧?
“这到底是何处来的密事!”
雍王心腹急得双目赤红。
是啊,依常人来看,雍王有伤在身,头疾也在犯,还刚经过荣大夫之事,心挂小郡主与小世子,怎么想,也不可能因为一件道不清的“密事”,便突然离开,只带暗卫,不告知任何人。
所以,至少有七成以上的可能,操纵雍王身体,带暗卫离开的,并非雍王本人,而是龙然。
可无缘无故,龙然为何要离开?
若是他和叶藏星露了什么,被龙然看出来了,他想逃,自也说得过去,但如此一来,却不该带着暗卫了。而且,此种情况,比起逃,继续拖延寻找更好的机会和办法,才是上策,仓皇而走,是傻子行为。
可若并非是因他和叶藏星,那还能是什么?
今日种种于郁时清脑海飞速闪过,只留下了一道模糊残影。
“段帆。”
他突道。
叶藏星查看窗棂的动作一顿,蓦然转过头来。
……
“王爷,段帆此人您从未提过,贸然去见,且只有我二人随行,是否有失稳妥?您的身份关系家国天下,今夜刚有妖后乱党猖狂过,眼下又如此冒险……”
山间林道,杨北望放下背上的雍王,扶其上了殷不凡寻来的简陋马车,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在关上车门前,低声开了口。
殷不凡也道:“亦或王爷允准,我等再调些暗卫过来……”
龙然捂着胸前泛疼的伤口坐进车里,看了这俩人一眼。
雍王也是的,一天天的,对这个也温和,对那个也可亲,弄得一帮暗卫话都这么多,还“劝谏”上了,跟小说里那种十年不说一个字儿,来无影去无踪的暗卫根本不一样!还累得他要多费口舌敷衍。
龙然心中吐槽着,面上却淡淡:“无妨,我自有计较。段帆此人,只是你们不曾听闻罢了,并非匪徒。时候不早,勿要多言了。
“北望,你赶车,不凡,你便继续清理我等行过的痕迹,至少今夜,不能让任何人跟上我们。”
“记住,”龙然眼神锐利,“是任何人。”
“是。”殷不凡领了命,身影迅速消失于后。
杨北望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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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又止,片刻,却也只能应喏,关好车门,挥起了马鞭。
马车晃晃悠悠跑了起来。
龙然猝不及防,险些磕到脑袋,忙伸手抓住旁边栏杆,稳住身形。
这小马车简陋至极,与雍王的那些车驾可没得比,一动起来,颠簸无比,简直能把人肠肚都摇出来。龙然心中叫苦,却也只能忍了。
都是为了兄弟!
龙然死死扒着车壁,目光凛然。
按这两名暗卫所言,此地距离驿站已有十里,他只需要再忍耐二十里,就能到那山腰的破旧佛寺了,段帆就在那里等着他。
说起段帆,龙然按着胸前的伤口,小心地在剧烈摇晃中,自袖内取出一封信。
信纸展开,他捏一枚夜明珠,缓缓照亮其上文字,“阿然,我是段帆,我现在出于某种原因,不得不和梁党搅在一起。我很想脱身,但一个人办不到,得需要你的帮助。我知道一些你现在的情况,也可以帮你从这种窘境中离开。
“哦对,荣大夫的事我不知情,我就算是受制于人,再怎样,也不会连良心都不要了,去害无辜的小孩!总之,我想约你一见,就在今晚,在贪狼山半山腰的定国寺。
“为证明我的身份,我再讲一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还记得初三……”
末尾,“等你的帆,速来哦,小然然~”,附带一个鬼迷日眼的滑稽哥哥。
信不长,通篇炭笔写就,简体字,看不太出笔迹,但隐约有些熟悉。
龙然捏着夜明珠的手指紧了紧。
他是在郁时清与叶藏星离开后,自己刚要昏沉睡下时收到这封信的。
信是被一只形似信鸽的鸟儿送来的,他听到鸟儿啄窗的声响,很小,下意识抬头看去时,就见到了窗缝里的一角纸页。他惊了一跳,没敢乱动,打手势,让暗卫将其拿来,展开一看,便是这样的内容。
对这封信,龙然是半信半疑的。
若真是段帆,他自然很想去,一来都是穿越者,二来还是好基友,要是他们能双剑合璧,这还不得在大齐横着走?什么被困乱党,被困雍王体内,那肯定都好解决!
但若这是陷阱呢?
有荣大夫那暗号在前,龙然不得不如此怀疑。
他想去,又不敢去。
可这事也拖不得,不说段帆是否还能找到这样合适的时机偷溜出来和他联系,便是自己,一会儿雍王醒来,下次自己再出来可就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去,还是不去?”
龙然捏着信打转。
纠结中,眼角忽然瞥到还未得令退下的暗卫杨北望,立时一顿,双眼亮了起来。
哎呀,我怕什么?雍王有这么厉害的暗卫,出去见一见又能怎么了?再怎么样,让我全身而退还是没问题的吧?
龙然心定了,抬手叫下两个暗卫,一声令下,悄无声息地开窗,任暗卫带着,溜了出去。
“三十里路,半个晚上,有交通工具,来去一趟差不多了,”马车内,龙然收起了信,握着夜明珠,神色随晃荡的车厢摇摇不定,“应该不会被他们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没事,天亮我就回来了……唉,其实该留个纸条的,就说我有事要办,天亮就回来。
“算了,不留也没事,就走一会儿,闹不出什么事……小帆帆呐,你爹带着大内高手们来救你喽!”
马车晃动,山路暗暗。
浓重的夜色里,林翳幽诡,随风潜动,佛寺遥远,亮起了渺茫的、似有若无的灯火。
第176章 权臣重回少年时 30.
临近晌午,淮安别院,暖融融的日光里,雍王妃正抱着醒来的阿福,小心翼翼地喂她喝药。
三岁的小女娃皱着苍白的小圆脸,窝在母亲怀中,双手虚软地推拒着:“母妃……我自己喝就好,一口的事,你这样嘴巴难受死了……”
雍王妃扶着她,虽心疼至极,但态度却坚决:“太医说了,药要小口慢饮,才最有益。你瞧,旁边已被了你最爱的蜜饯和果子,等你喝完就能消解苦味了,忍一忍,可好?”
小女娃拧着眉头看了眼一侧的盘子,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也罢,那就这样喝吧,阿福忍一忍就是了。”
【唉,母妃都这么求我了,我就宠宠她吧。毕竟阿福也不是三岁,而是十岁,是很大的大人了呢!】
雍王妃见她模样,又听闻心声,实在有趣,有些想笑,可感受着臂弯间这孱孱的小身子,却又笑不出来,满心只有酸涩与愤怒。
她已从连夜赶回的侍卫口中得知了一切,只待荣大夫被押回,便要将他抽筋剥皮、千刀万剐!连无辜稚子都能下得去手,简直是畜生!
“好阿福,喝完就好了,很快就康健起来了……”雍王妃搂着小女娃,柔声哄着,慢慢喂药。
药碗很快见了底,阿福迫不及待地去抓蜜饯,雍王妃笑着扶着她,往她嘴里塞了一个。阿福嚼了蜜饯,皱巴巴的小脸终于松开了,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雍王妃抱住她,轻轻抚她的脑袋。
周遭嬷嬷与宫女们安静望着这温情一幕,皆露出笑颜。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停在屏风外:“王妃,六殿下和郁先生匆匆赶来,称有事求见。”
雍王妃一愣,转头:“只他二人?”
“对。”
雍王妃沉思了一刹,颔首:“请他们进来吧。”
【小皇叔和郁先生来了?是来看阿福的吗?父王怎么还没来,是伤得难受,走得慢吗?】阿福咬着蜜饯,好奇地睁眼朝外望,心声闲闲响着。
雍王妃看着她的样子,无声叹了口气,又摸了摸她的脑袋,“还病着,莫要贪嘴。”
“阿福知道。”小女娃嗓音细细,乖乖答着。
雍王妃笑了下,便起身,准备去往外间见客。
然而,就这一点空当,外头便又两道急促的脚步声以近乎是在奔跑一般的姿态,靠近了。
雍王妃皱眉,快步绕过屏风,迎面便见两个少年人风尘仆仆,到了近前,神情虽不见太多波澜,可眉宇间,却令雍王妃隐约窥到了一丝急态。
似是受到感染般,雍王妃心绪亦不宁起来,不等两人停步行礼,便径直开了口:“出了何事,你们这样慌张?”
“嫂嫂,四哥出事了!”叶藏星仿佛再按不住,一听雍王妃问,便急吼吼地说了出来。
雍王妃一怔,心惊肉跳的同时,飞快扫向四周,这孩子怎么突然傻了,王爷出事,无论生死,都不该如此莽撞地叫喊出来呀,人多眼杂!
“都先下去!”雍王妃心头再焦,第一句也仍是屏退左右,然后又向里间望了望,这个距离应当能听到阿福的心声,没有心声飘出,便是阿福没有听到。
雍王妃悄悄松一口气,待仆从鱼贯而出,只剩一位贴身嬷嬷后,立即再不掩饰,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叶藏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同郁时清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仿佛同时微微松了一些,不再有方才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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