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往我一世清白的名誉上泼脏水。”
方斯廷示意他往后站站,別把警戒线凸出来一块。
“名誉清白,身体清白吗?”萧焚食指从他黑色领带上滑过,曲起的指节隔着衬衫抚摩胸口鼓起的肌肉,眉眼弯弯,笑得一脸荡漾。
方斯廷看得心头微热,胸口泛痒,急忙撇开目光。
这人也就敢在有外人在的时候撩拨他,知道他不会干什麽。
他将绳子一端绑在扶手上,另一端穿过门缝,从外面扯尼龙绳,始终扯不出来。
打开门一看,门把手呈“L”型,但末端不是平的,而是做出弯折扭曲的形状,比手抓的地方更大。
门把手转下来后,死结没办法从把手末端脱离,更別说那麽大的结从门缝裏面拿出来。
可是现场并没有断裂的绳子。
【我就说用鱼线了吧,鱼线肯定能办到,而且还不引人注意。】
【不,鱼线太细了,不方便在门外使力。鱼线打的结也不能从把手末端脱落出来,硬扯的话,不管什麽绳子都一样,门內把手都会有一截绳子吊在那裏。】
【所以,用尼龙绳为工具,凶手是经过考量的做出的决定,但是怎麽才能让绳子从门內脱离而没有一点痕跡呢?】
【如果是活结呢?用力扯的话就能扯下来了。】
方斯廷也试验了下,发现在将门把手往下扯的时候,把手还没有彻底落下锁上门,活结就已经先脱落了。
这个办法也不行。
【我知道了,用盐粒增加绳子与扶手的摩擦!】
【我去试验一下,一切拿事实说话。】
【肯定是这样的,否则地上的盐怎麽来的?】
【一般和盐一起使用的,是冰块!】
【对啊,房间温度,还有利欧缉查员早上地毯湿了一块,绝对是冰块!】
方斯廷实验了几次,心神镇定下来,理智回归,也很快想到了这个手法。
“如果将水冰冻成想要的形状,固定在把手上,末端留出孔洞,穿上绳子,关门后人站在走廊上,用力拉绳子,把手就会往下掰。之后只要将绳索从冰块上收走,冰块留在把手上也没事,室內的高温会将其融化,而且凶手为了加速这个进程,还提前撒了盐。”
“冰的硬度不够吧?”卡多奥提出质疑。
“用纯净水反复冰冻几次的话,应该能够达标。”唐深道。
“方,你觉得这个案子和昨天的是用一个人吗?”尤利西斯这时候走过来。
方斯廷手裏收着绳子,朝萧焚方向瞥了一眼。
之前都不搭理他,萧焚一出现在他身边,这人就靠过来了。
萧焚看到尤利西斯跟方斯廷搭话,立刻机警地往他身前站了一步。
方斯廷收回目光,淡淡道:“不知道,线索太少。”
说着他摘了手套,“你们继续查,回头把线索梳理汇总后报给我。”
尤利西斯点点头,接过他的手套。
等人带着萧焚走远了,他看着在命案现场思索讨论的缉查员们,突然反应起来。
这期节目,缉查组的领头人不是他吗?
————
两人刚吃完晚饭,方斯廷就接到尤利西斯的电话。
“加班啊。”萧焚阴阳怪气道,“是只叫你一个人,还是大家都在?”
方斯廷哭笑不得,“想什麽呢,就正常的加班。”
“没什麽,就是嘲笑一下某人命苦。”
方斯廷失笑,进卫生间给萧焚放好洗澡水,叮嘱他早点洗澡,这才下楼。
萧焚打了两盘游戏,懒洋洋地起身,瞄了眼洗澡水,再看手机时间,还早得很,健个身回来也来得及。
脚踝都拆纱布了,只做上半身训练应该没关系吧。
他换了身运动服,来到楼下健身馆,做了几组高位下拉后,看见一个认识的面孔。
杜鸿熙也看到了他,走近了打声招呼,“方督察还在忙?”
“嗯。”萧焚感觉有点奇怪。
他叮嘱道:“你脚伤还没好全,手臂肌肉韧带最好也再养养,別过度锻炼,得不偿失。”
萧焚刚想问他,杜鸿熙已经和他的教练打招呼,走远了。
还挺自来熟。
但他的粉丝不知道他具体的伤情,这人怎麽这麽精确地说出来?
萧焚收拢五指又放开,想想自己这身体的确不能锻炼过度,结束了今天的训练,悄无声息地跟上了杜鸿熙。
这人不在名单上。
难道是漏网之鱼?看着有点可疑。
杜鸿熙跟邮轮上健身俱乐部的私人教练走到了单独区域,两人举止动作很正常,就是在指导和锻炼,没有任何密谋,也没有和什麽人有接触。
难道想岔了?
他突然扭头,看到身后站着白逐和许安。
许安一只手伸向他,正准备拍他肩膀。
六目相对,空气安静了两秒。
“还真是你。”白逐乐道。
“你们没加班吗?怎麽就只有方督察去了?”萧焚心裏起了疑。
“感觉尤利西斯有点针对头儿。”白逐说完后才想到摄像机,问,“这能说吗?”
萧焚:“……你都说完了。”
许安看了下他的脚,“能做高强度运动?”
“差不多。”
“我找头儿求证一下。”许安擦着汗,说着拿出了手机。
这死小鬼,平常那麽敦实的一个人,怎麽也会出现在健身房。
他身手去捞,许安急忙快步绕到白逐身后,转身跑走。
离开椅子,竟然是个灵活的小胖子。
“白逐哥,你帮我拦着他。”被黑猫先生训了一顿,他不敢跑步了。
白逐摇头,“欺骗头儿的事情我不干。你悠着点,不能刚下地就剧烈运动,头儿让我们都看着你,之后节目裏就算是要追捕你都不行,必须等你伤势好全了。”
“那乐趣不是少一半?”萧焚跟着他进了健身房的更衣室,“你们是不是被他洗脑了,什麽事情都听他的。”
“听从上司指令是我们的天职。”
“……我早晚官大过他。”
更衣室裏只有一个人。
“你男朋友出现在健身房了,不管管?”许安“嗯嗯”了两声,等萧焚追来抢过手机的时候,电话已经挂断。
许安勾勾手指,萧焚没好气地把手机放到他手上。
“喂,焚哥还在这呢,怎麽这麽称呼他。”白逐有些紧张道。
许安翻了个白眼,“他自己都跟我承认了,他已经给头儿转正上位了。”
“什麽!”白逐道,“我怎麽不知道?唐深他们呢,知道吗?”
“不知道。”许安眼裏闪过一丝傲气。
他可是第一个知道偶像这事的人。
“你们在说什麽啊,黑猫先生不是早就跟你们说了,我是他男朋友的事情了吗?”萧焚问,他们早就知道的事情,他私底下官宣的时候都没通知方斯廷这边的朋友。
白逐一脸茫然。
“就是……上次你们视频开会,我一不小心亲他了……”
“那不是玩笑吗?”白逐道,“事后头儿已经和我们还有唐督察他们澄清了,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唐督察从不过问底下人的私生活。”
说着他笑了起来,“不过,头儿是有私底下很认真地跟我们几个说,他正在为能够成为你的男朋友而努力。我们就开玩笑地说他是见不得人的小三,天天在背地裏等着你点头,给他转正上位。
“他还告诫我们,跟他怎麽开玩笑都行,就是別在你面前提相关话题,去开玩笑瞎起哄,惹你反感。所以刚才许安提你是头儿男朋友的时候,我还担心你生气,误会头儿到处造谣你俩的关系,把你跟他捆绑在一起。”
许安脸不红心不跳地接下白逐眼神裏的指责。
他才不承认自己说漏嘴过,抢了他的偶像,那样被玷污,萧焚是见不得人的姘头他说错了吗。
萧焚有点恍惚。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他喜欢我?”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许安不满道,“你怎麽可以这麽迟钝。”
“我……是有感觉到……一点。”
他以为只是有好感,单纯的生理性喜欢,跟之前的他一样,喜欢跟彼此翻云覆雨的感觉。
如果没有那场爆炸,他可能一直不知道,方斯廷对他有多麽重要。
也许他会和方斯廷一直保持床伴的关系,从不去想他们之间关系变化的可能。
“不行,我要把这事跟唐深和潇潇说。”白逐赶紧拿出手机,满脸八卦。
许安看他那样,嘆了口气,“你赶紧回去吧,回头我还能说我看岔眼了。”
偶像生起气来可是很凶的。
萧焚走出更衣间,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方斯廷。
这才几分钟,加班的人已经杀来了。
【怎麽焚哥进去一趟,出来就成这样了。】
【有点心神不寧,没什麽精神。】
【还有点心虚,不会又干什麽坏事了吧。】
【裏面发生了什麽?那两个胆子肥了,敢欺负我焚哥?!】
评论区都在猜测怎麽回事,一脸要找谁干架的趋势,萧焚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麽办。
他慢慢走到方斯廷面前,想问点什麽,却又无从问起。
问他什麽时候喜欢自己?还是问他有多爱自己?
他心裏已经有了差不多的答案了不是吗?
这样的明知故问像是在炫耀,看,方斯廷,你爱得多卑微,竟然将情感倾注在一个之前从来不把你放在心上的人身上。
“怎麽了?”方斯廷揉了揉他的头顶,发现他没有躲开。
他看向萧焚的身后,白逐正抱着手机傻乐,许安心虚地跟他对上一眼,赶紧拽着白逐溜之大吉。
萧焚挡住了他的视线。
“这是什麽?”他生硬地转移话题。
方斯廷收回目光,打开保温杯,“芋泥烤奶茶。”
小孩最近爱上了喝这个。
萧焚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笑得好傻。】
【一个奶茶就把你收买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弹幕哪裏知道,以前只放茶叶的保温杯,现在他爱喝什麽裏面就有什麽,全都是方斯廷做的,用料讲究又健康。
“唔……怎麽是热的?”
“运动后不能喝冷的。”方斯廷在他开口前沉声道,“撒娇也没用。”
萧焚深呼吸一口气,磨牙恨声道:“笨蛋猫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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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周无榜竟然在缓慢地涨收,没有掉收藏,虽然一天几个,但这是写了三四本第一次遇到的盛况啊[鼓掌][鼓掌][鼓掌],不知道读者小可爱们从哪个犄角旮旯裏翻到我的文的,呜呜呜太感动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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