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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说什麽啊?”金Q都懵了。
“在说马修啊,不是你让我们讨论马修的吗?”一个手下道,“我最爱马修宝宝了,他好漂亮。”
“他是萧焚的,我好喜欢他们俩,要好好守护他。”
“我要当他们两个的粉丝头子。”
每个人都说得那麽真诚,表情神态都很正常,正常到过分。
没有激动兴奋真的表达出喜爱的情绪,也没有阴阳怪气的愤恨。
金Q脑心裏升起一丝诡异的荒诞感。
一个正常人怎麽思维突然这麽跳跃,举止完全没问题,就像理所当然一样。
“那是两个大男人,你们说什麽男的女的。”金Q说着说着,目光慢慢平静下来,“其实也没什麽吧,只要他们好好的,其他人牺牲一点又有什麽呢,只不过是几个人被关禁闭,又不是死了。”
“他们自己犯的罪,跟萧焚有什麽关係,虽然他们是我们的兄弟,我们也要明事理,萧焚已经够惨了。”
“他们的爱情真是让人感天动地。”
萧焚房间裏。
“马修,学习进度怎麽样了?”
“最近想到了‘我’之前看过的几部电视剧。”马修一脸认真地回忆道,“还挺有意思的。”
“別是什麽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人太不着调了,他有点不放心。
————
监狱之外,江康盛案子延期办理,在一番新的证据补充后才开庭,而结果第二天出现在各大新闻媒体上。
萧焚去图书馆看书,这回是真看了,再待下去他非变成一台不会思考的机器不可。
刚翻了几页,身旁落下一道黑影。
方斯廷双脚交叠,目光盯着四周动静,将手中的新闻报道推到旁边。
萧焚拿起来一看,第一个就是江康盛当庭无罪释放的新闻,标题一如既往的浮夸。
之后就是这桩案子的双方博弈过程,法庭审理就是走流程,结果已经是定局,没什麽好说的。新闻如实记录下这几天双方各自在庭外审讯时提供的证据过程。
短短三天,反转不断。
首先是江的律师跟媒体透露,给力的网友提供了支持,才一天时间,他们通过网络组成了一个来自世界各地的研究小组,不仅確定了两种毒药共同作用下能够产生拮抗作用,还确定了大约多少量能延迟多久,证明了费利蒙教授的确有作案的可能性,并不是只有5到10分钟的毒发时间,江不具作案的唯一性,而费利蒙教授同样也有作案时间。
律师在镜头前拿出网友的检测报告,接着又出示了缉查员的搜查结果,费利蒙教授曾在网上购买了89盆附子花,也就是乌/头/碱的原料,以及上百条野生河豚。
这个量足以提取致人死亡毒素量。
费利蒙教授也看了直播,购买记录被曝光的当天下午,他也找了记者报道,反驳附子花是他买来捐给附近教堂的。
根据中世纪的传统,附子花由于与僧侣的兜帽僧袍类似,所以经常被种植在修道院或教堂裏。他是虔诚的宗教徒,捐这个不奇怪。
可江的代理律师提前找来了费利蒙经常去的教堂牧师,不到两小时就出了采访视频,证实他的确有捐赠,但很快那些花就因为不明原因死亡,又被费利蒙教授挖走了。
至于被挖走后的用途,不言而喻。
舆论矛头直指费利蒙。
费利蒙教授在自己的脑书上自信旦旦发言,说那些花都死了,被他好心挖走后拿去丢了。
也就是说,死无对证。
但第二天就被打脸了。
江康盛的律师爽快地拿出了证据,因为世界无处不在的H国街溜子网友,以及费利蒙的心虚,在脑书发言后当天半夜将本就埋在后院的附子花重新挖出来,费利蒙还未来得及转移植株残骸就被举报抓住。
因为没过太长时间,无需经过专业人员如何检查就能断定,这些被微生物分解部分后的植株根部齐齐消失,而挖出的坑残留的渣滓,经过分析,就是化学萃取完乌/头/碱后的剩余根部。
他要是不心虚去挖还好,一挖直接坐实了。
剩下的就是没什麽大不了的证据了,比如乔家裏的一双鞋鞋底沾的泥土成分,和黑色塑料袋底部粘的一样,也与小树林裏的成分一样。
所以,江康盛当庭无罪释放。
而克劳德到底是被他们两个中的哪一个杀害的,就是新的提审诉讼程序了。
“之前一个血检查验那麽多天,这回查乔的鞋底泥土成分竟然这麽快。”萧焚感慨道。
“负责这桩案子的检验机构负责人和我认识,于是让他帮忙加快点速度。”方斯廷道,“检测结果是仪器验的,旁边还有公证。”
【这桩案子闹这麽大,我记得是P国最大最权威的检验机构负责的吧?】
【是啊,方督察竟然跟他们老板认识,有点神奇。】
萧焚不知道这事,没什麽感觉。
“你说的药,我也找N市缉查局的人问过了。”方斯廷道,“克劳德平常没有吃药,不过案发当晚餐厅门口的服务生曾证实,克劳德是这裏常客,小费一向给得很大方,他对此有深刻印象,在临走时,费利蒙教授曾从包裏翻出一粒胶囊给他,说是解酒药,他吃了之后才回家。”
他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认真思考,并且坚定地执行了。
“他的嫌疑越来越大了啊。”萧焚笑道,其实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就是费利蒙做的案子了,至于陪审团的想法以及教授杀人的动机,他就不关心了。
唐督察委托的任务,他已经完成了。
方斯廷将桌上散乱的材料收拾好。
萧焚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他们之间好像多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薄膜。
“你伤怎麽样?”
“还行,小事,你呢?”方斯廷瞥了他一眼。
萧焚忍着痛意舒展身体,两只手交叠在脑后,“完全没事。”
“嘴硬。”
两人不由相视一笑,又很快散去。
“我走了。”
“嗯。”
方斯廷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
萧焚继续捧着书,却是看不进一个字。
他们之间这是怎麽了?
他能感觉到,方斯廷没有要跟他生疏的意思,但也没有以前那麽热情。
好像他们的关係也就止于床伴——比陌生人和同事熟悉点,又到不了亲密朋友的地步,平常该怎麽样就怎麽样,遇到事情了也会帮一下。
仅此而已。
床伴麽?
如果是这样的话,现在的相处模式才是正常的吧。
萧焚心裏这样想着,又觉得有点难受,也不知道怎麽了。
他也发现,自己不太擅长长久地保持人际关系。
就像之前跳崖消失,他会通知方斯廷和欧柚,让他们知道什麽情况,別担心。但之后因为遇到別的事情,又会忘记了他们,可以几个月都没有联系。
和方斯廷认识已经半年了,现在回想起来,竟然是从未预想过的久。
胡思乱想间,桌对面坐下了两个人。
一个是著名悬疑推理作家乔伊,还有一个是以利亚。
以利亚将目光从书中抬起,朝他笑了笑。
萧焚四下看了下,他没有坐上次那个位子,这人跟来干什麽。
“我是来找你的。”他举着书,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指快速划过一页书,却没有看。
“有什麽事?”
“你能帮帮我们吗。”以利亚的脸色更加苍白,墨绿色眼睛幽幽地盯着他,“上次监狱冲突,本该死的人,应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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