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巧。”萧焚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又很快淡去。
等到电梯门再次打开,萧焚率先出去,马修跟在他身后。
漫长的走廊裏只剩下两个人的脚步声。
渐渐地,变成萧焚一个人的。
他能感受到身后还有人,但奇异的,马修脚步抬起和落下的节奏和他一模一样,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走廊很长,在遥远的末端有一扇黑色的门。壁灯沿着墙壁打出上下的光束,左右对称的壁灯就组成了一个光束框,但照明实在有限,于是形成了一个个明暗交织的方框,在漫长的走廊裏跟无限重复的套娃一样,从电梯出口的这头,蔓延到尽头黑色的门。
单调的重复让视觉有些疲劳,脑海裏产生无力的眩晕感。
萧焚的脑海突然感觉酒店房门不对劲——为什麽是黑色的?
黑得像一团污血。
酒店怎麽会用这种邪灵的顏色?
慢慢的,走廊的线条开始变化。
在缓慢地蠕动着。
浅黄色的灯影在棕色的墙纸和地面转圈,整条走廊像是一个巨大的、缓慢蠕动的棕色节肢活体,而他站在活体的体內,又像是在外部旁观,似乎在包裹他,将他吞噬,又似乎在反向折叠,自愈重组。不论如何,它在以一种极其缓慢而有规律的节奏在蠕动着。
脚下的步伐不禁放轻,菱形纹路的棕色地板变得柔软,这种柔软只是相对来说,像是巨物钢硬的身骨上覆盖一层薄而滑腻的皮肤,硬得不够彻底,不像踩在死物上。
他在呼吸。
它也在呼吸。
壁灯上下射出的两条光线仿佛变得粘稠,像是发光的脓液,看在眼裏莫名感觉黯淡,不可看透的物质。它们往上蔓延到天花板,往下顺着墙壁淌到了地板上,浸入地面菱形纹路的缝隙裏。
每经过一个发亮的脓液“方框”,鼻尖仿佛蒙上了一层脓液,呼吸变得困难,胸口微微闷痛,压抑而令人作呕。
萧焚停下了脚步。
身后,马修屏住了呼吸。
被照得像是一根根红色塑料绳的碎发下,绿色的眼裏闪过一丝不似人类的光。
终于,他扭动着腰身,挺起胸膛,伸长脖子,张开贪婪的嘴,朝前方的人容纳而去。
萧焚头顶一痛,顿时清醒过来。
房门只是房门。
走廊也只是走廊。
壁灯只是壁灯。
毫无变化。
压抑恶心的眩晕感彻底消失不见。
反倒有种熟悉感。
他伸手拍向头顶处仿佛要寄生的脑袋。
马修“唔唔”不松口,还在垂死挣扎。
一秒后,他的头皮一阵发紧发痛,紧接着肚子遭受重击,吃痛地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萧焚慢慢转过身,马修没理会遇袭的头皮和肚子,而是一脸茫然而震惊地摸摸自己的嘴。
“……”
萧焚摸摸头顶被咬的地方,还好有鸭舌帽挡着,不至于被啃头皮。
“你是不是不当人太久了?”
“你怎麽知道?”马修更加震惊。
“哪个正常人类袭击人是从上往下咬头顶的?”萧焚万分无语,“你是哪个诡异套了人皮,还是说魂穿到这具身体裏的,这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世界吗,规则竟然允许你在这生存?”
“焚焚,你忘记我了?”马修脸上表情左半边惊讶右半边崩溃,上半张脸愤怒下半张脸悲伤,看起来不像人类能做出来的,但是又组合在一张脸上,看起来有点古怪,又很和谐。
“我该记得你吗?”萧焚道,“我没有什麽诡异朋友吧?”
“你是我的祭品新娘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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