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跟当时在场一样?”牧秋道,“连人家女装瘾什麽时候犯了都知道?”
“还是查查比较好。”彭潇潇看他神色不太对劲。
“对,查查。”唐深附和,“反正花不了多少时间。”
薛成格脸上的搞怪再也掩饰不了眼底的惊慌。
就在这时,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条內裤,是我的。”
开口的是一个少年,昨天和徐昊空一起来的,也是徐导今年力捧的新人,名叫孔沁,今年才十五岁。
“刚才看你们都在谈论,我没好意思要。”孔沁害羞道,“能给我吗?”
“你的內裤怎麽会在风衣裏?”唐深奇怪地问。
“来参加节目前,我和徐导一起去J国走红毯宣传电影,酒店房间不够,所以一起住了。”他道,“回来之后直接参加了节目,时间紧急,所以他误收了。”
“原来是误会。”薛成格用力拍了下手,大笑道,“好一通乌龙啊哈哈哈哈,这样来看,徐导也是你杀的了吧?”
孔沁瞬间慌了,“不是,我没有。”
“那內裤怎麽在徐导拿来的风衣裏?”唐深道,“这个你怎麽解释?”
少年有点不经事,脸上的无措有点明显,最终支支吾吾道:“是,是我。”
“看来还要警惕自己的搭档啊,明明应该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到头来却是背刺自己最狠的人。”薛成格微笑看着自己的搭档牧秋。
牧秋半阖上眼皮,遮住满眼的失望。
【怎麽感觉学成哥有点怪怪的,莫名激动?】
【孔沁也有点怪,这內裤是焚哥栽赃的啊,为什麽他要认?】
【头一回看到有人主动替人背锅的。】
【薛成格不知道这条內裤是焚哥塞进来的啊,所以才极力帮忙说话吧。】
【小孔啊,你要是被焚哥威胁了你就眨眨眼,別傻乎乎地被人当枪使。】
【孩子还是太单纯。】
牧秋扒拉开人,面含愠怒地想要说什麽,眼看嘴裏的话要蹦出来,他注意到薛成格的目光,嘴角动了动,又咽了回去。
“一股恶臭味。”林琇捂着鼻子,臭着一张脸,率先离开房间。
薛成格听到她这句话,脸色瞬间变了变。
“晚饭时间要到了,我们下楼吧。”歷翡呵呵笑道,“今天证据看得差不多了,我们等会儿好好复盘一下。”
薛成格嘴角泄出一丝侥幸而得意的微笑,刚想说话,他就注意到彭潇潇正冷冷地看着他。
再一看缉查组众人,白逐目光不善,唐深意味深长,方斯廷眉头下压,深沉凶厉。
最重要的是许安,他坐在笔记本电脑屏幕前,看着他,嘴角带着轻蔑不屑的冷笑,透明镜片反射出电脑屏幕上斑斓的顏色。
他是演员,轻易地读懂了这副表情裏传达出来的情绪和想法。
问题是,他不知道摄像机前的电脑屏幕裏,此刻对徐昊空的描述有多麽不堪。
以及,多少是跟自己有关。
“这……內裤是干净的。”他下意识道。
“是啊,干净的。”唐深意味深长道,“我又没说是有人穿过的,你在害怕什麽?”
“没有,我能害怕什麽。”薛成格故作轻松地大笑了两声。
眼看人都离开房间了,他演都不演了,直接挥开近景摄像机,手挡在胸前的另一台摄像机上,飞快地打开衣柜,抽出那几张照片。
在近景摄像机再次飞回来前,他将照片正面朝下,可是,那人好像知道他会这样做似的,空白的背面留下了一行字。
“20XX年,3月17日,想起来了吗?”
薛成格头皮发麻,想也不想地将照片撕碎,冲进了厕所。
想什麽,这种平凡到极点的日子他怎麽可能想起来。
他紧张到呼吸有些困难,解开领口,深呼吸了几口气,这才感觉到胃裏的翻江倒海好受了一点。
刚转身,他吓得叫了起来。
方斯廷不知道什麽时候折返了回来,站在门口,黑幽的眸子沉沉盯着他,不带一丝感情。
“方、方督察,有、还有什麽事吗?”
“节目结束后,我们谈谈。”
【什麽意思?】
【不知道啊,怎麽跟刚刚陆夫人一样,学成哥脸色惨白,很不对劲啊。】
【不就一条內裤,完全不关他的事啊,好奇怪,不会也出轨了吧。】
【他这样如丧考妣的样子能出轨谁,徐导吗?】
【这并不好笑,徐导德艺双馨,他的一世英名都要被你造的黄谣给毁了。】
【这期节目用明星当嘉宾是个错误的选择,一个个都太彬彬有礼了,好无聊。】
【节目爆火之后的通病啦。】
看直播的人不懂,直播镜头下的人懂。
许安的电脑查到了什麽,画面显示的是什麽,薛成格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的演艺生涯,甚至是自己的后半辈子,都要完了。
节目裏发生的只是假的杀人案,但节目外,他们还要生活,要工作,要面对成千上万的流言蜚语和网友的谩骂。
以及牢狱之灾。
他被缉查员盯上了。
如果刚才他再镇定一点,他再少开口几句,是不是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有一瞬间,他多希望徐昊空真的是个死人。
这样,他至少没机会再开口了。
他浑浑噩噩地随着人群下了楼。
许安收了电脑,飞快地跟上方斯廷的脚步。
方斯廷问:“刚才彭教授看了照片吧?”
都把风衣翻出来了,没道理照片没看到。
“嗯吶,就是一张普通的照片,本来潇潇姐觉得是徐导的隐私,跟节目无关,就随手塞回去了,也没怎麽放好。”许安不在意道,“心虚的人不敢看,紧张得不像自己了。”
“你查到了什麽?”薛成格和孔沁漏洞百出的谎话,他们要是没看出来,可就不算是缉查员了。
“也是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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