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第一批人参加了这个庙会回来后,纷纷表示无聊,不好看,没有特色,和乡下普通赶集没什麽区別。
是以今年来这裏旅游的人并不多,没想到他们运气好,碰到了节目组来这裏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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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午夜12点再次到来。
节目组公布今天情况。
3号罪犯未完成任务,暂未被逮捕,缉查组将得到该罪犯核心线索。
4号罪犯完成任务,犯罪成功。
群裏一片唉声嘆气。
“这才两天,我们已经损失了2积分,都不用想能不能从公路上逃亡了,能不能撑住15天不被抓都难说。”
“五期成功逃亡就是5亿奖金,一期就能获得1亿,你以为这钱好赚?”
“3号哥走好,考验你运气的时候到了。”
他们都在为3号没能完成任务感到惋惜,纵火犯更是在群裏鬼哭狼嚎,“这是我的错吗?谁知道一个镇子有两个镇长,搞错任务地点了,再实施已经来不及,这麽简单的任务啊啊啊啊啊。你们一定要吸取教训,问清楚起来,这些当地人一个个跟没上过学的智障一样,问他们一点话老费劲了。”
后面的话直接就在直播间打马赛克了,因为涉及到了对当地人的人身攻击和歧视。
群裏当即不少人将自己之前踩点观察到的秘密地点分享出来,让3号先去躲一躲。
只要熬过剩下13天,还是有可能贏的。
罪犯结果公布出来,第三天的任务紧随其后。
萧焚看了下手机,今天还是没有他的任务。
过了两分钟,他把两个罪犯的任务发布到了群裏。
许是感觉到缉查组的难缠,群裏的罪犯们也没有那个心思互相猜忌提防,说那些风凉话了,纷纷开始提供点子和思路,还说必要时他们会在线下帮忙望风和接应。
別人逃亡成功,积攒1分,他们自己就多一分从公路逃亡的可能,离胜利也更近一步。
帮助別人,其实也就是帮助自己。
萧焚看着群裏罪犯态度的转变,心裏有点欣慰。
团结的罪犯组肯定比一团散沙要来的好点。
但对于他们说什麽让他当罪犯组的首领,带领他们战胜缉查组这种事,想想就让他头皮发麻。
他生性自由洒脱惯了,当首领什麽的他实在喜欢不起来。
“焚哥,你有什麽好主意吗?”群裏人开始问他。
萧焚将群裏意见整合优化一下,发了出去。
睡觉。
第二天。
萧焚没有打算出手。
一来今天这两项任务比较简单,只是盗窃而已。临近庙会,街上人来人往,很容易得手。
二来,昨天缉查组调整了巡查方式,这个让他有点在意,姑且按兵不动,叫了群裏几个他有点熟悉的罪犯去帮衬一下。
早饭过后,他的手机多了一条好友申请信息。
是唐琴心昨晚找4号拐卖罪犯要来他的号。
萧焚想了想,通过了申请。
很快,唐琴心就发来了邀请。
“能找个地方聊聊吗?”
萧焚应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
两人到了镇上附近的湖边村,在村口路边往后数第二十三棵柳树后碰面。
萧焚四下看了看,带着人往村裏的小树林走去。
“你这搞的,怎麽跟地下工作者碰面似的。”唐琴心哭笑不得。
“你別管,就当帮我一个忙。”
“我真的就只是普通的镇民,不,我不是这个镇子的人,是随我丈夫调任这裏,跟着一起来的。”
萧焚四下看看,没有什麽人了,蹲在橘子树下道:“你说镇上的人害死了你的丈夫,这是怎麽回事?”
唐琴心清丽的脸上涌起一股浓浓的悲伤和无力感。
“他们说,我丈夫是被替命井给害了。”
“什麽替命井?”
“反正就是封建迷信!”唐沁心愤恨道,“什麽一命换一命,他们就是接受不了他,所以才把他害了,整个镇子都是凶手,都是共犯!”
她现在完全就是在情绪化地发泄心裏的怨恨。
萧焚将随身携带的水壶递给她,等她慢慢平静下来。
“抱歉,刚才话有点过激了。”
“没事。”萧焚从身后树上悄悄偷了个橘子,掰了一半给她,自己吃了一瓣,酸得一脸狰狞,咬牙吞进了肚子裏。
他更加有事。
“现在能详细谈谈吗,镇上的人怎麽不接受他了?”
要想从一个游戏NPC那裏接任务,得奖励,必须知道对方的背景故事。
“我丈夫五年前调任到这个镇上当镇长。”唐琴心道,“我也跟着来了。当时这裏很贫困,很落后,周围五六个村子的孩子都只能来镇上读一所小学和初中,全部老师加起来还不到十个。我丈夫来了之后,经过各种跑腿奔波,这才有了现在的三十几个老师。
“还有通往国道的公路,也是我丈夫申请审批下来的,村裏人才能出去打工,赚点钱。他还想发展旅游业,说这裏环境很美,带动经济发展,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人来旅游。所以,我丈夫才拍摄了网上爆火的视频。可没想到,他拍视频的举动,引起了镇上居民极大的不满。”
“所以,你认为你丈夫的这个举动,引发了镇上某些人的不满,于是有人杀了他?”
“这只是其一。真正的导火索是替命井。”唐琴心疲惫道,“你如果往镇子最裏边走,在五方溪边的那排废弃房子后面的平地上,有一口八角井。那井平时是封起来的,一年前我丈夫想要破除封建迷信,就从这口井动手。在別人的极力劝阻下,将封井的木板和符咒统统撕开,本想证明自己不会被井下冤魂迷失心智,但第二天,他就失踪了。”
“失踪?”萧焚道,“那人还有可能活得好好的啊。只要没找到尸体,一切都有可能,別太灰心。”
“不,我能这麽肯定,那是因为替命井的传说。”她道。
“听说民国的时候,有个外地的戏子来唱戏,被人骗了身子,想不开投井自尽。当时好多人下去帮忙捞尸体,奇怪的是,就是找不着。
“第二天的时候,有个老人好端端地从井边路过,没来由地失足掉进了井裏。大家伙儿又组织起来下去捞尸体,可捞半天也不见一个影儿。
“正当他们想要放弃的时候,水下出现了一道黑影。刚开始他们还以为这井裏有人把鱼放进去养着,想把鱼捞出来,丢到別处。可随着那黑影慢慢浮上来,捞尸人才发现是件衣服,五彩斑斓的,正是昨天投井的戏子当时身上穿的那件。他当时心裏发怵,只是随手这麽一捞,果真让他捞到了尸体,脸和全身已经泡白发肿,头发散着,拽起来的时候用劲太猛,从他脸上蹭过去,吓得他差点脱手。
“后来镇上的巫师说,这是投井的戏子在找来世命格。那老人是当地乡绅,一辈子福禄双全,子孙绕膝,人缘极好,是个难得的好命格。戏子要是去了阎王那报到,凭着他那辈子的命格,下一世还是受苦受难的命。怨鬼不甘心,把老人害了,将他的命格跟自己换了,这样来世他就能投个好胎。所以,只有在换了命格之后,他才肯把自己的尸体浮上来,入土为安后,才去地下报到。”
“那后来呢?”
“后来发生了几件事,都验证了巫师的说法。”唐琴心道,“老人去世了一年后,一个年轻小姑娘掉进了井裏,第二天老人的尸体就浮了上来。之后过了几年,一个女婴被人丢进井裏,第二天,那个小姑娘就浮了上来。”
唐琴心的脸色有一瞬间的狰狞,“如果说到目前为止,这个传说都还只算个担心老人小孩別靠井太近、以防滑下去的睡前故事,那麽,他们说,一具尸体,按理该在水裏泡了几年十几年了,早就该发肿发烂,你猜怎麽着,他们说,那些尸体,全都跟活着一模一样,就像是睡着了——你觉得像什麽?”
萧焚冷冷吐出两个字:“谋杀。”
而且是连环谋杀。
尸体在井中怎麽可能保持新鲜,唯一的可能就是刚将人杀死,再投入井中,而后利用传说制造舆论,以为厉鬼害人,让人不敢深究。
而做到这些,前提又是要提前将人抓走,关上一段时间,制造人被井中厉鬼害死的假象。
萧焚将这个推断跟唐琴心说了,唐琴心说自己知道。
“可是,一年一度的庙会就要开始了。”她嘆气道,“每年庙会总会发生点离奇的事情。希望这次不是替命井出事。”
如果他们要利用替命井搞事情,那麽,他的丈夫将必死无疑。
“这麽大个人失踪了,如果镇上的人迷信替命井的传说,不帮你找人,还有別的渠道吧?”萧焚纳闷道。
问完之后,他发觉有点好笑,就一个节目组任务而已,自己怎麽还较真了。
“自从我丈夫失踪后,我一路找到了市裏,但是每次专案组下来查案,镇上居民没有一个提供有用的线索,而且说得玄幻无比,他们也没法子,只能毫无收获地回去了。”唐琴心疲惫中带上了希望看着他,“第一期的节目我看了,你会推导杀人现场,布置命案现场,再进行需要的线索进行现场痕跡抹除。你能从杀人犯的角度,帮我找出线索吗?”
萧焚嘴角抽了抽,节目组不干人事啊。
他要帮着罪犯组犯罪,现在还要当侦探破案?
这不是方斯廷的活儿吗?
“我先给你找找人。”萧焚只能这样说,“不介意的话,能带我去你家吗?”
唐琴心的眼神顿时明亮了起来。
“咱们现在……”
“不,我今晚再过去。”
“晚上?”唐琴心有些发愣。
萧焚这才想起来,人家丈夫失踪一年了,在镇上的人眼中,可不就算是个寡妇了。
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
特別是这种封闭的小地方,尤其爱嚼舌根。
可他一个男孩子,喜欢的也是男孩子啊。
萧焚拳头敲击掌心,计上心来,“我让我队友扮成女人去,这样没人说闲话了。”
【队友?哪个队友?】
【除了哦哟,不就陆总了。】
【想想陆总那块头扮成女装……】
【如花已经进入我的脑海,別说了。】
【其实想看焚哥扮女装的说。】
【焚哥自称真男人,肯定寧死不从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看来焚哥是打算牺牲自己的好兄弟了。】
远在镇上宾馆闲得无聊的欧柚猛地打了个喷嚏,心裏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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