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礼部官员,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具体的官职姓氏吗?”
“他当时拿出一枚官印,所以我们就信了。”柳明懊恼的嘆了嘆。
“这些只能证明你们确实是买官贿赂了。”柳媚儿心想或许那官员凑巧又是武家兄弟的党羽,所以他们两才被定为反贼。
柳扬一听有些急了唤:“叔叔,你去给长公主说情放我们出去吧。”
“犯法就要伏法,你们贿赂买官证据确凿,又确实承认与官员结党营私,长公主怎能罔顾律法来替你们脱罪呢?”柳媚儿见这两个侄儿没有半点认罪的心性,自然更是心生失望。
“叔叔,你是要见死不救吗?”柳扬没了先前的乖巧顿时眼露恨意,“我们是爷爷最疼爱的孙儿,你不帮我们难道不怕爷爷怪罪吗?”
“父亲已经病逝入葬了。”柳媚儿见他们执迷不悟,已经是心生疲倦了。
柳扬一时怔住,心想这下没了爷爷帮衬,自己怕是要死定,顿时哭喊起来:“叔叔,我不想死,你去求求长公主吧。”
“你们自己犯了法,我也没有办法。”说罢,柳媚儿转身离来牢道。
此时另一侧牢道的人影悄然现身,柳扬原本的哭喊变成咒骂道:“去你大爷的!”
宋远山迈步走向柳扬兄弟,只见柳明立即反应过来道:“是你!”
柳扬后知后觉的认出来这人就是早前蒙骗自己兄弟二人签下字据的官员。
“你这狗东西还有脸来!”柳扬气的伸出想要揍人。
可那探出的手臂却被宋远山轻松折断,咔擦的骨骼声响时。
“啊!”柳扬疼得面色苍白,立刻怂的求饶,“大人,饶命。”
宋远山却没有松开手而是彻底卸下他的胳膊,方才嫌弃的松开手。
柳明搀扶着疼的倒下的柳扬怒意质问:“为什麽你没有被抓?”
“很简单,因为抓你们的就是本官。”宋远山本来是不想对付柳驸马,可是一想到如若柳驸马不死,长公主身旁的位置就只能別人而不会是自己。
因此宋远山才不得不寻个法子,至少要把柳驸马给拉下水。
按照宋远山的计划,柳驸马只要涉嫌包庇罪,应当会被撤下官职查办。
那到时长公主应当就会与他自动和离才对。
可方才宋远山见柳驸马并没有想要帮柳家兄弟的心思,无奈只得出连环计。
“你为什麽要陷害我们?”柳扬疼得受不了,说话都没方才的气力。
“本官对你们没有什麽兴趣,只不过是要你们签下这份供词。”宋远山将那供词扔给他们。
柳明拿起那张供词看了看,满脸惊讶道:“小叔并没有参与贿赂往来,为什麽要陷害他?”
宋远山故意诱导说:“你们要是不把他拉下水,他怎麽会愿意替你们去向长公主求情呢?”
“你会有这麽好心?”
柳扬疼得手臂都抬不起来,满脸虚汗的问。
“错了,我这人很多心思,可是唯独没有好心。”
宋远山探手拿起手帕擦了擦手,漫不经心道,“你们最好快点签字画押,毕竟牢狱裏有很多刑具可以伺候你们这些细皮嫩肉的少爷公子。”
柳扬一听吓得不轻,哆嗦的应:“別,我签就是了。”
反正都要被判刑,柳扬心想能拉一个下水也好,反正那个小叔子也没什麽用。
而从昏暗的大牢裏出来的柳媚儿微眯着眼还有些不太适应外面的光亮。
待柳媚儿回驸马府陪同常氏用饭,因着朝廷官员初八就已经陆续任职,自然黛姐姐也忙的紧。
常氏询问几句柳媚儿去大牢的事,眉头微皱的出声:“我看柳安说的不一定是实情,谋反大罪你可千万別跟他们沾上关系才好。”
毕竟一不小心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柳媚儿记得上一世的残酷自然是谨慎的点头应下,可心裏还是想去探探实情。
柳明柳扬两个人才十七年岁,若是真被人栽赃,那他们往后可就再没有出路了。
晚间姜苌黛乘坐马车从王宫出来,指间翻着宋远山递来的文书折子,眉眼间不由得闪露几分怒意。
柳家那两个侄子行贿买官已是证据确凿,按理最轻也要流放了。
可偏生两个侄子竟然在证词上将柳媚儿牵扯出来。
假若不是姜苌黛压下文书,恐怕明日就要闹得满城皆知了。
这般报复心性的柳家子弟,柳父大概也是被他俩给气死的。
夜色渐深时柳媚儿早早来到公主府寝宫,早春裏仍旧寒的紧。
寝宫內裏分为暖和,连带那盆秋海棠也长的尤为枝繁叶茂。
待听见脚步声临近时,柳媚儿将视线从盆栽移至屋外入內的人。
“黛姐姐可曾用过饭麽?”柳媚儿记得最近黛姐姐时常忙的有时连用饭都顾不上。
“嗯,已经吃过了。”姜苌黛解下外袍眉头仍旧严肃的紧。
柳媚儿坐在软塌旁以为黛姐姐在烦心漠国与凤国的战事,心中更是不好开口询问柳家侄子的事。
自从去年漠国公主回去以后,漠国大军掉头便往凤国边境侵扰。
而漠国几番派人请姜国一同出兵,听说目前朝堂之上大臣们还在商议究竟如何应对漠国的请求。
姜苌黛回过神来时,只见柳媚儿手捧脸发呆的望着烛火,探手轻弹了下她额前道:“你想什麽呢?”
“我在想黛姐姐会怎麽处置漠国的出兵请求。”柳媚儿自然分的清与家事相比,自然是国事更为紧要。
“现下漠国一时攻不下凤国,漠国皇帝想要拉姜国下水,本来就用心不纯,这时倒不必烦恼。”姜苌黛从没想过要出兵帮助漠国,毕竟漠国真打贏凤国,那姜国会遭受到更大的危险。
有时三足鼎立反倒很安全,姜国处于六国交接危险处,自古以来都是群狼环伺的险境。
现下西边的庆国虽然灭了,可除却北边的漠国和东边的凤国,姜国西南和东南还有两个小国需要防范。
否则一旦漠国占据东边凤国,姜国就会无力与之抗衡。
“那黛姐姐已经有应对之策了麽?”柳媚儿看着端坐的黛姐姐好奇的问。
“没有。”姜苌黛抿了口茶水,看着她惊讶的神情,有些忍俊不禁,“逗你的。”
额……
柳媚儿松了口气应:“我还以为黛姐姐真的没有法子呢。”
姜苌黛望着那一旁的烛台道:“现下漠国就像这盏正燃烧的烛台,看起来很是亮堂,可是随着时间它就会慢慢的衰弱直至熄灭。”
“而漠国与凤国的战事,反而会加快蜡烛燃烧的速度,所以我要让漠国不能贏也不能输,只有让凤国耗尽漠国的国力,这样姜国才能有一统天下的胜算。”姜苌黛手中握着剪子将那烛台剪灭。
柳媚儿觉得沉稳不惊的黛姐姐只觉得心生羡慕的紧。
自己因为两个侄儿的事而心烦意乱,可黛姐姐面对国家大事却能心平气和的谋划。
“对了,媚儿知道柳家子弟入狱的罪责了吗?”姜苌黛正为此事而头疼。
虽然自己强行压下文书,可若是一直不通过刑部以及大理寺审判处置,那自己总不能一直包庇着她。
更何况现下本来就有不少朝臣担心自己想要独揽朝政,自己这般违背律法的举动在外人看来无意就是包庇。
那自己推行的依法治国就会被自己给推翻了。
而姜苌黛是从心裏不想让柳媚儿去受牢狱之灾。
刑部审核最快要月余,受刑待审也要进大牢,而大牢裏可不是什麽好地方,姜苌黛舍不得她无辜受罪。
“嗯,今日去看过兄长他们了。”柳媚儿没想到黛姐姐会突然问起此事,心间还有些紧张。
毕竟自己不能让黛姐姐感觉到为难的。
否则只会让朝臣更难信服黛姐姐推行的新律法。
姜苌黛思虑再三方才开口问:“你那两个侄儿可曾认罪?”
柳媚儿欲言又止道:“我听他们言行交待,确实是有行贿买官的罪责,可是结党营私谋反罪名,他们应当是没有的。”
“可是他们今日递交的证书已经承认结党营私的罪名。”
“什麽?”
柳媚儿有些不太相信,明明先前柳扬他们还很是抗拒的。
“而且他们已经将你推为主犯,并且已经画押认罪了。”姜苌黛见她还替柳家侄子心软辩解,心间又替她气恼不已,只得说出实情。
而突然得知成为谋反大罪主犯的柳媚儿,整个人还有些懵。
“他们怎麽能……”柳媚儿望着黛姐姐的眼眸藏不住的伤感。
姜苌黛见她神情非但没有气恼,反而有些哀伤,不由得替她心疼几分。
“兴许他们现在是病急乱投医,才会昏了头拉你下水的。”姜苌黛探手将她搂入怀裏。
柳媚儿心间仍旧是有些回不过神,低头枕在黛姐姐颈窝闷声念叨:“他们才十六七岁大的孩子,怎麽能这麽坏呢。”
“坏,跟年岁无关。”姜苌黛手臂环住纤细的身段,偏头心疼的亲了下她弥漫泪光的眼角,“你不如想想怎麽让常氏安心吧。”
好好的人突然入大牢,就怕常氏一时受不了刺激。
柳媚儿也明白现在如若自己不入狱,反倒更容易让黛姐姐为难。
可是坐牢这件大事,柳媚儿心想要如何才能瞒得住常氏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今天有17个可爱读者默默点着收藏支持鼓励~~O(∩_∩)O~~。
谢谢9个热情读者留言支持O(∩_∩)O
感谢在2021-09-19 16:52:37~2021-09-20 17:11: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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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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