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顏敘丞并不需要安慰,马上就想起了让他激动的事,一个标准的仰卧起坐坐起来,让人看了直呼好腰:“对了,你还没说你婆婆那件事呢!”
“哦,我那个婆婆啊。”提到婆婆这个词,江明诣就翻了个利落的白眼,她随手拿过身边充棉量极高,顶软顶Q弹的抱枕,“其实不太重要——”
“啊?那什麽重要?不对,难道还有比收拾恶毒老婆婆更重要的事要跟我说吗?”顏敘丞突然觉得有点重任在肩的感觉。
江明诣没有直接告诉他,反而一反常态的吞吞吐吐道:“你什麽时候回来?”
顏敘丞心中不满:“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大后天,你怎麽老忘记我说的话啊?”
“没有,我就是再确定一下,等你回来我跟你说个事。”
“什麽事?”顏敘丞的好奇心也被她吊起来了。
可惜江明诣并不打算现在告诉他,她转了个话题:“还是先说说你今天遇到的好人哥吧,你刚才说他长得巨帅?”
“对对对,他长得超好看,尤其是穿大衣的样子,特別有风度,”顏敘丞想找到一个合适的词形容路知谏,他一拍手,“沉静!你懂吗?像秋天的水潭一样。”
他形容的有点抽象,江明诣半懂半不懂,摸着脑门:“啊,嗯……”
顏敘丞详细描述:“就是那种清澈的水潭,秋天的时候潭水凉凉的,黄色的叶子落在上面会泛起浅浅的水波纹,然后潭水会托着落叶把它送到岸边。”
站在街边的路知谏撞入顏敘丞眼睛的时候,他的脑子裏酒莫名出现了这样的场景,很奇怪,但是顏敘丞觉得没有比秋日沉静的水潭更适合路知谏的形容了。
江明诣是文字工作者,更何况她跟顏敘丞一起长大,两个人的脑回路也是高度重合,她顺着顏敘丞的描述想象了一样,最终给出了评价:“那他应该挺适合夏天的。”
顏敘丞一下子get到了她的点:“哈哈哈哈哈,因为凉吗?”
“对啊,凉而不冰,这是不正正好吗?”
顏敘丞和江明诣正在讨论的对象也没睡,他正在进行一项日常活动——夜晚emo。
路知谏总是心裏装着很多事,好像任何事都会给他造成不小的麻烦,越是想要忽略,大脑反而越是会回想当时的情景。
他坐在浴缸裏,脑子不受控制的一遍一遍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与顏敘丞吃饭甚至结识都不是他的本意,如果没有那个抢劫犯他们就是完全平行的两条线,但是他们产生了交点,路知谏就本能的不想分別,他讨厌分別,曾经最严重的时候,他主动隔绝自己与外界,不和他人产生联系,这样也不会因为分开而感到难过。
路知谏话很少,今天面对顏敘丞就算话多的了,他们交换了名字、知道了彼此的大致情况、聊的很愉快,在路知谏心裏他们就算是朋友了。
也许是吧。
毕竟他们没交换联系方式……
为什麽呢?
是他哪裏让顏敘丞感觉到不舒服了吗?
没有吧,也许没有……假设没有,那为什麽顏敘丞头也不回的走了呢?
逻辑不通,那就是有了,他在哪裏出了问题被人讨厌了呢?
路知谏回想过往人生中周围或大或小的声音。
“……就是太內向了。”
“安静……”
“静悄悄的……自己一个……”
泡到手都皱了,路知谏才看看收束漫游的思绪,他打开花洒冲去身上的泡沫,豪华空旷的房间裏只有水落在皮肤上的声音。
这种单一的声音也让路知谏感到不适,他只能把感官都集中在流过身体的水流上。水痕蜿蜒过锁骨又划过人鱼线,从肌肉有力的大腿流到地上,却带不走路知谏郁闷的情绪。
室內温度很高,路知谏只简单的披了件丝质睡袍,连小腿上的谁都没有擦干净就走到紧闭的落地窗前,他不开心,事实上他这段时间就没开心过,只不过现在更不开心了,不止是因为和顏敘丞萍水相逢却擦肩而过,还有许多许多的事都让他不开心,所有的事情堆在一起,就像现在夜空中堆得厚厚的云。
现在还很冷,如果是夏天的话就可以到露天阳台上去,那个时候阳台会摆上恰到好处的花朵,现在紧紧闭着的窗也让路知谏不开心。
白天没风晚上倒起风了,不过也好,夜风吹开了月亮边的云雾,月亮高高的悬在天上,也不亮、也不大,与路知谏看过的差不多,仿佛永远都那几个样子。
也没什麽好看的,路知谏心想。
他的大脑开始浮现出捧着水瓶的少女、玻璃瓶路绽放的玫瑰、对面顏色昳丽的青年和他明亮的烟青色眼睛。
也许……我该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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