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与安诺认识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情绪崩溃。
“我……我妈她……”安诺的话刚说到一半,刺耳的物品砸地声忽然响了起来。
“妈!你冷静一点!”安诺嘶吼着,而后急切地道:“陈斌,你快点来我家,地址已经发给你了。”
“我这就过去。你别急!别做冒险的事!”陈斌明白情况紧急,语调变得急促。
说完,他抬头看向沈蓉:“我朋友有急事,我得先走了,你照顾好郑阿姨。”
话音落下,陈斌攥着手机大踏步离开,根本不给沈蓉回应的时间。
“这都什么事啊!”看着陈斌匆匆离去的背影,沈蓉无奈地叹了口气。
伸手刚想把郑怡云放到床上,就听到她的梦呓:“陈斌,已经五次了,你还行吗?”
“五次?”沈蓉愣在原地,表情变得不可思议。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闺蜜,看着这个外人眼中的高冷女神。
良久之后,沈蓉才回过神,痛苦哀嚎:“郑怡云,你到底跟陈斌做了什么啊!”
……
在沈蓉崩溃的同时,陈斌已经打车来到了安诺家楼下。
抬起头,一栋老旧的居民楼映入眼帘。
这里也许是没什么人住,空气中都弥漫着古旧和腐朽的气息。
陈斌一路来到二楼,进了左边的房子。
刚刚推开门,痛苦的嘶吼声与急切的呼喊声便接踵而至。
陈斌皱起眉头,穿过客厅来到一间卧室前,看到安诺和凌小北正站在床边。
凌乱的床铺上,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
她长发披散,左手捂着额头,右手拿着一把剪刀,口中发出压抑的痛苦嘶吼。
每当安诺和凌小北想要上前,那女人便会疯狂挥舞剪刀,就像被困的野兽。
安诺和凌小北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敢接近那个女人。
“她怎么了?”陈斌上前几步,轻声问道。
听到他的声音,安诺和凌小北满脸惊喜地回过头,快步来到陈斌身边。
同时,床榻上的女人也看了过来。
陈斌与她对视,看到那女人的瞳孔布满血丝,其中蕴藏着无尽的惊恐、绝望、自责和痛苦。
但由于她的头发太过凌乱,遮盖了脸颊,因此陈斌根本看不清楚她的面容。
只能看到她的皮肤异常地苍白。
“陈斌,你快救救我妈!”安诺抓着陈斌的手臂,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慌张和祈求。
陈斌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卑微的模样。
“先说一下她的情况。”陈斌沉声道。
“她有狂躁症,每次发病就会攻击周围人,包括自己。”安诺满脸痛苦地捂着头。
漆黑的衣袖顺着雪白的手臂滑落,露出纵横交错的道道疤痕。
陈斌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女人,隐约明白了安诺手腕上的疤痕是怎么来的。
“你小心一点,她攻击性很强的。”凌小北凑到陈斌身边,小心翼翼地提醒。
陈斌扫了她一眼,看到她的额头略微有些红肿,眉头顿时皱起:“放心,我明白。”
话音落下,陈斌快步走向床榻上的女人。
那女人见状,顿时举起了剪刀。
同时不住地退后,声音中带着颤抖的哭腔:“别过来!我不想伤害你!”
听到她的话,陈斌动作一顿,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玉佩:“你的痛苦,可以结束了。”
“这玉佩?”安诺上前两步,眼中带着疑惑和期待。
“冰心玉佩,可以使佩戴者静心、宁神、安眠,应该能压制狂躁症。”
陈斌说着,把玉佩放到那女人的面前。
可她依旧在后退,似乎根本不信陈斌。
“非要我用暴力!”陈斌皱起眉头,直接抓住那女人的肩膀。
“别碰我!”那女人嘶吼着,举起剪刀想要刺向陈斌的手背。
可剪刀挥舞到一半,她却又反转手腕,刺向自己的心脏。
那布满血丝的瞳孔里,带着一抹解脱:“结束了。”
“妈!”看到那女人的动作,安诺惊声尖叫起来。
话音刚落,陈斌便猛然伸出手,牢牢抓住剪刀。
那女人的神情一愣,痛苦和自责如同蛛丝,在她的眼中蔓延。
“我又伤害了一个人,为什么不让我死?”那女人在心中低语,想把剪刀收回。
但陈斌却不肯放手。
那女人看着他宽厚的手掌,挣扎的动作忽然停顿。
为什么,没有血?
疑惑在她的心里浮现,紧接着,陈斌的手臂在她的面前一晃。
温润的冰心玉佩,挂在她的脖颈上。
刹那间,所有的负面情绪凭空消散。
“结束了。”陈斌松开剪刀,柔声道。
那女人愣愣地抬起头,看到陈斌站在橘黄色的余晖中,宛如从天而降的神灵。
在他身后的窗台上,一颗不知存在多久的虫茧缓缓破开,飞出一只纯白的蝴蝶。
它围绕着陈斌翩翩起舞,似乎在庆祝痛苦后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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