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副狱长,这横幅是……”藺泽修用手指了指那边。
“哦,这不是为了表达我们的热烈欢迎嘛……”埃弗顿浑然不觉有何不妥,“想必各位幸存者们在战区一定是饱受煎熬,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我已经在监狱食堂准备了餐食为大家接风,您看是大家先去安置一下,还是先去用餐?”
“您说的安置……”
藺泽修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哦,是这样的。”埃弗顿搓了搓手,“我们监狱呢,狱警比较少,所以狱警宿舍有限,可能只有一两间能够匀出来让大家居住。但是监区占地规模很大,很多牢房都是空着的……我专门把采光和通风最好的监区给大家腾出来了,让机械狱警们做了大扫除,还更换了全新的床品。您看……这样可以吗?”
藺泽修嘴角抽搐,沉默地望向远处高耸的电网围墙。
挺好,人没犯事,也是坐上牢了,怎麽不算是一种新的体验呢。
“那那些犯人……”
“这个您放心,我们都是分栋管理的,给您划出来的监区和犯人们所在的监区没有交集。”埃弗顿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安全。”
“那就好。”藺泽修扭过头对着通道旁一位自卫队队员说着,“威廉,你先带大家去放行李,有行动不便的伤患看让他们住下铺,自卫队的尽量集中住一起,如果宿舍分配得差不多了就组织大家去食堂吧。”
“是!”
“扎克,你带着莉莉和韩菲她们去狱警宿舍。”
“好,莉莉,走吧。”
红发青年应了一声,拉起站在轮椅后的少女背上的书包带。
“莉莉,走吧?”
“你们先去,我想留下来……”少女挣脱了扎克的拉扯,返回来扯了扯藺泽修的衣袖。
“藺叔叔……我能不能先去见见我爸爸?”
棕发男人摸了摸她的脑袋。
“莉莉,你先別急,等叔叔把这裏的情况了解清楚,再尽快安排你们见面,好吗?”
“那……好吧。”少女犹豫着点了点头,这才慢吞吞地跟着扎克走了。
“不好意思,冒昧的问一下,刚刚的那位小姑娘,她是有哪位亲人在我们监狱吗?”
听见身后的询问,藺泽修回过头来。
“是的……不知道这裏有没有一位叫刘治的犯人?”
“刘治……”埃弗顿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当然当然,我记得他。”
“他在几号监区?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安排我和他会面?”
“哦,他啊……现在应该在机械维修车间。”埃弗顿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
“在车间?”藺泽修露出了思索的表情,“是正在劳动改造?”
“也可以这麽说吧,不过这份工作,只有他能胜任。”
……
机械维修车间:
坐在调试台前的中年男人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放大镜下的精密零件,手中的焊接枪不断调整着角度。
在他身后,一个灰色的绸布遮盖着一个庞然大物。
就在这时,仓库的铁门被忽然往两侧移开。
“怎麽回事?”刘治头也不抬,声音裏带着被打断的不耐,“我不是说了这个时间段不要来——”
他往外望去,声音戛然而止。
逆光中,一架电动轮椅缓缓靠近。
刘治眯起眼,面色迟疑,像是要穿透那层刺眼的光晕看清来人的脸。
十几秒的沉默后,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般猛地站起身,焊接枪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小林?”
“刘哥。”
轮椅上的人仰起头。干净棕发寸头,俊朗周正的五官——确实是记忆裏的轮廓,只是少了几分年轻气盛的浮躁,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的稳重温润。
“你——”
意料之外的来客让刘治一时失语,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绕着轮椅转了几圈。
“我们有将近二十多年没见了吧!你还真是变了不少。”
藺泽修笑了笑,“刘哥倒是没怎麽变,就是白头发多了几根。”
“哎呀,我老了………”刘治嗓音突然哑了,他感慨着,目光落到了男人身下的轮椅上。
“你的腿怎麽回事,怎麽坐轮椅了,我给你做的机械义肢呢?”
“这不是蝎族入侵银叶星了麽………给弄坏了。”
藺泽修将放在腿上的黑色背包的拉鏈打开,朝对方展示裏面损坏的义肢。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刘治能想象出当时情况的凶险。
“那人没事吧?”
“人没事。”藺泽修耸了耸肩,“人本来就这样了,除了死还能有什麽事。”
“你这孩子……我看你这胳膊不是结实着麽,一看平常就没少锻炼,是不是还在偷偷开机甲呢?”
“也就您会叫我孩子了。”藺泽修无奈道。
“你和元帅差不多大,他现在看起来也还是个孩子呢。”
刘治摆了摆手,拎着那个包拿到维修台前打开,一边观察着义肢的损毁情况一边嘟囔道。
“您说谁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身后传来一道略带诧异的声音。
“元帅啊,你没有见到他?他不是去银叶星找你了吗?他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刘治还没反应过来。
“……你说他是谁?”搭在轮椅上的手慢慢收紧。
“就雷蒙德大人……”刘治的表情僵了一下,一拍脑门。
“瞧我这嘴……”他嘀咕了一句。
但藺泽修已经从他异常的态度发现了端倪。
出色的身手和洞察力。
无意识流露出的上位者气息。
提起天门星战役时毫不陌生的态度。
电光火石之间,所有的蛛丝马跡都串在了一起。
“你是说——”藺泽修缓缓开口,“沈莫玄……就是道恩·雷蒙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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